《天御绝魂》蔡莘

8、回雪剑之

　　第八说.回雪剑之镜花离去
　　镜花指着那剑对着袭明道:“此剑唤作“回雪剑”，是秦朝铸剑大师甘谷子用天外玄铁加以上好青铜打造而成的。同时还打造了一把流风刀。
　　日后它便陪你行走江湖，你一定要牢记，流风刀与回雪剑二者阴而阳，阳而阴，刚而柔，柔而刚，相生相长，相离相仿。如果合并而用，其威力巨大无比。切记，只有流风回雪心剑合一，方能立与不败之地。”镜花眼神中充满了期望，又对袭明无比的信任。
　　袭明珍重地接过回雪剑，看着镜花先生的眼睛坚定地道:“徒儿必定不辱师傅的威名，在江湖中行侠仗义，惩恶扬善。”
　　有时候坚定总会被改变的，尤其是嘴上说的越坚定的坚定。
　　镜花长长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你行走江湖无门无派，也不是谁的徒弟。江湖险恶，我不在你身旁，凡事要多加小心。”说罢纵身没入幽深的竹林。
　　这便是镜花最后一次出现在陈明的眼前，其实他应该知道这一点。
　　袭明手里拿着回雪剑顿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很重，又觉得自己未来的路很长。
　　一时之间，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人最可怕的就是没有目标和方向，一但失去了目标和方向，就会像在黑夜里寻找黎明的傻子。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除此之外，他所有的一切便是迷茫，如眼前的湖水，茅屋旁的竹林。袭明在这短暂的时间了想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的前程，自己的坎坷。
　　如水和云露至少还有一个需要很长时间去完成目标-去甘城寻找二叔。而正躺在床上的拾娘又使袭明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划匹山寨。
　　在他们几人的身上都共同背负着一个艰巨的责任-把囱燎镇的人从山匪那里救出来，不止如此，他们还要彻底瓦解划匹山寨，让四方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幸福生活。
　　不时间拾娘咳了几下，袭明，如水，云露如梦初醒一般一齐泳向了拾娘的床头。或许此刻这般场景才能真正诠释什么是人间真情。
　　拾娘看到简陋的房屋，随口道:“如水，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或许每一个人或者的一个目标就是给自己定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尽管有时候我们只是活在别人的坐标中，但尽管如此，也算是有了一个位置。
　　如水手轻轻地拉着拾娘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你被划匹山寨二当家宋宝应所伤，辛亏这位少年英雄出手相救，我们几人才脱离虎口。”
　　拾娘看着眼前这位帅气的小伙子道:“多谢相救，拾娘感激不尽。”
　　袭明心中有些胆怯，他从来没有和这样一个美貌的年龄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子说话，其他任何事情对于袭明来讲，都是第一次。他顺口说道:“姑娘不必客气，我们现在在曲渊下，非常安全，你尽放心养伤。”
　　静云露虽然是一个调皮的性格，但是她却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她随口问道:“现在我们可怎么办呢？”
　　袭明稍作思索，便道:“我们先等拾娘养好伤，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你二叔，也好让你们姐妹两个能有一个落脚依靠。”
　　静如水似乎有些担忧，道:“那你们两个有何打算？”
　　拾娘爽快道:“我行走江湖已经二十年了，江湖风雨早已经习惯了。如今要是有袭明兄弟一起，在日后行走江湖中必然要更加方便有趣了。我也愿意帮他弄清楚他的身世。”
　　袭明高兴地叫道:“好啊！”
　　他总算有了一个依靠，除了师傅之外的第二个人，或许是他依靠别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才这么高兴的吧！
　　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比如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谁见了都会喜欢的女人。
　　静云露淡淡地道:“还有外面的那帮贼匪，我们向东去必然要经过乜皮的山头，他心狠手辣，武功高强，而且还有划匹山寨的寨众。”
　　袭明潇洒地道:“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水姑娘，你好好照顾拾娘，也好让她早日痊愈，云露姑娘，你熟悉一下曲渊下周围环境，看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我去外面打探一下情况。”

　　回雪剑之天外飞仙

　　袭明一头扎进那湖水中，从湖水中的一条水洞口潜入，半晌，喷出满天的水花。
　　袭明已经从曲渊下来到了裹足林，袭明四下一观望，寂静。工沉一脚便跃上湖边一颗大树，远远望去，囱燎镇凄清寂寞，在这傍晚时分，竟然看不到一缕青烟，也看不到一丝灯火。
　　转眼望去囱燎山上，火光窸窣，似乎还能闻到陈年老酒的醉人气息和大肉的诱惑香味。
　　袭明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从来没有享受过划匹山寨那帮人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山寨生活。
　　或许他曾经羡慕过，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以前师傅要自己做什么，袭明就去做什么，虽然有时候嘴上还有些不情愿，但是从来也没有违背过师傅的意愿。
　　如今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考虑，自己做主。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袭明此刻真相好好的大睡特睡，不在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
　　正在袭明思绪万千之际，突然一个黑影从侧身窜了出来，还不及袭明察觉反应。那人已经拉住袭明落在了树下。袭明在昏暗中隐约瞧见，来者长发，是一老者，腰身板直，双手背在身后，衣衫朴素却整齐简洁。
　　袭明在黑夜中探索那人的更多信息。却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便惊讶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偷藏在此？”
　　那老者清浅地说道:“我是谁并不打紧，我一直都在这里，何谈“偷藏”二字！”
　　袭明一脸不相信，疑惑地问道:“你一直都在，我怎么没有发现你？”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你心事重重，怎么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袭明靠近几步，道:“那你现身出来又与我有何事干？”
　　那老者转过身来道:“不满你说，我是有事相求。”
　　“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帮你？”
　　“因为除了你，我也是无人可求了。”
　　“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哪有时间管别人的事！”
　　“我的忙你是非帮不可。”
　　袭明听罢正在溜走不想还未及动身，那老者已扼住了袭明要害。
　　袭明痛的直叫:“前辈饶命啊！我愿意效犬马之劳。”
　　那老者心情顿时欢愉了许多，道:“三十年前，我与甘修羽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后来被他困于此裹足林中，不过他也没有伤害我的性命，他在林中设置的重重机关，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袭明有些疑惑道:“我不是从这里出去好多回了吗？”
　　那老者极度无奈地说道:“唉，实话告诉你，我曾经偷偷跟在你身后好多次，试图让你带我出去，谁知你是出去了，我又绕回林中了。”
　　“你该不是要我把你带出这裹足林吧？”
　　“当然不是，我已经想通了，不再出去了。我要你帮忙的事是另外的事。”
　　“既然如此，请前辈直说，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那老者徐徐说道:“我有三件事。一，除掉划匹山寨一方恶霸贼匪。二，找到黄泉剑还给黄花谷主黄婆。三，找到我的女儿上官若彤，替我好好照顾她。”
　　袭明满心的不愿意，心直口快，便道:“老前辈，你又不给我钱，让我做这些事，我一件也做不来啊！”
　　那老者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事，就算我不说，你也会去做的。”
　　袭明不解:“我……”
　　那老者眼光向袭明手上一扫，道:“看你手上所拿之剑，莫不是回雪剑？”
　　袭明惊奇，道:“您怎么识得？”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天意啊！我今日便将回雪剑法的基本剑路交给你，但是要真正发挥回雪剑的惊天威力，必须要以琼台决摧动天外飞仙。这要看你日后的机缘造化了。”
　　那老者如风一般着手回雪剑，袭明聚精会神地看着，心中暗暗想到:“这老前辈前后左右不过七个招法能相互叠转变换，而且各招怪异晦涩。”
　　皎明的月色在地上拖出枝条的影子，回雪剑在青灵的月光下透露出一阵生冷的白光，随着老者使动白光暗影流转。
　　只听得“沙”一声，回雪剑已经落入剑鞘中了。
　　袭明佩服不已，道:“前辈所使的招数，晚辈不仅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看上去要熟练掌握也是相当困难。如果要在融入进其他剑法之中，恐怕是难比登天啊！”
　　那老者严肃地说道:“年轻人做事还怕什么困难不困难的，只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
　　天外飞仙乃是武林剑术之绝，若是容易练成，那人人早就练成了，那轮的到你！
　　琼台决早在三十年前被那甘修羽盗走了，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还需找到甘修羽想办法得到琼台决。
　　要记住:琼台决必须要在大雪纷飞之时，静坐凝神，潜心修炼。至于能否参悟领会，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甘修羽虽然盗走了琼台决，想必他这三十年中也无法领会其要义。
　　如果他在这三十年中以错误的方法修炼，如今虽然能以琼台决摧动内力，却已是深受其害。”
　　袭明是一个充满好奇的人，他总想搞清楚一切，哪怕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好奇的问道:“前辈，那甘修羽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老者并不愿意说起，但还是缓缓地说道:“我们师出同门，我为师兄，他为师弟，师傅看他心术偏邪，故而将琼台决传授与我，其他师弟都没有看过琼台决。
　　不知他怎么知道我藏有琼台决，三十年前乘机盗走琼台决，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琼台决修炼方法。”
　　袭明朝远处看了一眼，道:“多谢前辈。前辈说的，晚辈都知道了。前辈吩咐晚辈的几件事情，晚辈丁当尽力而为。”
　　那老者很高兴，欢快地说道:“多谢小兄弟。行了，我也要走了。后会有期。”
　　说罢纵身没入幽黑的深林中。
　　望着老者消失的身影，袭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难过和悲哀，或许是为自己，或许是为这老者，又或许是为别的。
　　袭明一个纵身，“扑通”一声没入了那寂静的湖水中，虽然他此刻思绪万千，可是他也强迫自己不去想太多。
　　“我回来了”，袭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飘逸着诱人的香味。袭明满满地咽了一口口水。
　　看着袭明那饿狼似得眼神，云露早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挑逗着说道:“姐姐，看袭大哥，不知道在看什么，目不转睛的，被迷住了吧！哈哈哈哈……”
　　如水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丝的害羞已经慢慢涌上了光滑的脸。“快来吃饭吧！”一句话说出来已经成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流动的色彩如同倒映的流苏。
　　拾娘脸色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刚刚复苏的身体使得脸上更加柔嫩。“多谢袭大哥救命之恩，都别看着了，一起吃饭吧！”说着把一把破旧的凳子拿在了桌子旁边。
　　袭明顿时才感觉到肚皮饿的打跳了。“来来来，大家都别说话了，吃饭要紧，吃完要说在接着说。”
　　说话间一块大肉已经进入了嘴中。“哇，这哪里的肉，真实太好吃了”
　　说着闭上了眼睛，陶醉了一般细细的回味。
　　突地猛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松弛欢快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了，紧绷的肌肉咄咄逼人。
　　“哪里来的肉？”
　　生硬的话语中充满了敌意与杀气。轻松的饭桌顿时都惊慌失措。
　　三人齐声应道:“怎么了？”
　　袭明有狠狠地说了一句:“哪里来的肉？”
　　云露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肉是我从竹林了抓来的，怎么了嘛！”
　　袭明刷地站了起来，拳头咯咯作响，眼神那么可怕，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一句话也没有说，撒腿冲了出去。
　　袭明在这曾经陌生的隔绝尘世的曲渊下度过了自己纯真美好的时光，这里的一花一草，一虫一物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们曾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
　　却不曾想到，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那只小灰兔会被自己吃掉。想到这些，袭明不禁感慨万千，悲愁集下。
　　但是放眼望去满天的璀璨星辰，袭明似乎突然有所感悟，似乎想通了一切。
　　他放松似得长长吸吐了一口气往茅屋方向走去，那三个女子还在到处寻找袭明。
　　袭明几步径直登上茅屋大叫了一声:“我在这里。”
　　要知道如果袭明藏身在这曲渊下，如果不想让谁找到，哪怕给他一辈子也是找不到的。
　　三个女子在明洁的光辉下如同翩翩的蝴蝶，一个一个落在了袭明的周围。拾娘道:“好了，都进去吧！”
　　袭明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舒展，也接话顺着说道:“嗯，咱们进去吃饭吧！”
　　云露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如水挡在云露前面道:“袭大哥快点进去吃饭吧，都凉了。”
　　饭桌上，云露终于还是憋不住站起来大声道:“袭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这里的小动物感情那么好，我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袭明脸上顿时舒展了许多，轻轻地道:“没有关系，是我太感情用事了，我没有站在你们的角度，拾娘正在养伤，确实需要吃些肉好好补一下，再说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拾娘道:“好了，好了，都怪我。你们就不要争了，我们赶紧吃饱饭，给我去报仇。”
　　如水猛地一句道:“对，还有囱燎镇的百姓。”
　　云露似乎装了很多心事，大口大口得吃了几口道:“我们一定能够救出全镇的父老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