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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世外曲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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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说.世外曲源
少年背着拾娘,如水和云露一路静悄悄的跟随其后。
艰难地越过漫野的幽深荒草杂树。上到山的半腰时突然一条狭长的水泉出现在繁茂的丛树中,仅能容一人还挤,那少年一步就趟了进去,如水和云露相顾而望,也不得不跟在他的后面。
久之已深,回首已看不见树荫,亦不见蓝天。几人从一大冒清水处扎身而入,许久。
待在次出水时,一片姹紫嫣红,花团锦簇。盛柳环绕,莲藕婷婷,好不清爽自在,几间随便的茅草正闲适地坐落在一临水高台上。从一清澈的碧湖中腾浮而出,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如水和云露都如梦如幻,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那少年几步一点已到了岸上,如水和云露如坠落的鲤鱼一样,向岸边趋近。
那少年刚露出水面,便焦急大喊道:“师傅,有人受伤了。”
又是几步已飞进了茅屋内。
如水和云露拖着垂湿的衣裳,进到茅屋时,只见一白发老人端坐在拾娘之后,右掌对着拾娘的后背,正运功疗伤。
那白发老人双眼紧闭,神情凝重,好久拾娘吐出一口淤血,老人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些,示意少年道:“快扶到床上。”随机挥毫写下一副草药,交给了那少年道:“袭明,照此方,煎药给这位姑娘。”
如水和云露早已趴在拾娘床头,很燥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拾娘,眼光中闪烁着泪花。
那白发老人微微一倾,缓缓说道:“二位姑娘不必担心。你们的朋友已无大碍,吃几副药很快就会好的。”
如水应道:“多谢前辈。”
那白发老人道:“床脚旁边的那个小柜子挪开,你们下去里面有女人的衣服。快些换上,以免着凉。”说着背手出了茅屋。
几只大箱子装饰的特别精致漂亮,可这么别致的大箱子竟然都没有上锁。与着破烂不堪的茅屋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家当绝对是大家之秀才能够拥有的,打开其中一只箱子,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没有哪一个女孩子能不为箱子里面东西神魂颠倒,里面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武功秘籍,一箱子竟然是首饰,满满的全部都是。
她两又打开另一只,装的是一些随便的衣物,虽然看上去并不精贵,但是色彩既不招摇,也不落俗,很是清浅而又稳重。
如水和云露突然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跑出来一看,那少年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拾娘喂药。袭明转身一看,两个天仙一般的女子顿时让袭明仿如梦境。
如水上前一把就拿过了药碗,毕竟她是学过中医的,她对于照顾病人或者喂药自然要比袭明熟悉很多了。微微一笑说道:“我来吧!”
袭明一动不动地看着如水,他或许对如水这样的行为有些吃惊,但他确实有些吃了,他很少与人打交道,更别说是女人。
如水拿过袭明手中的药,坐在了床头给拾娘喂药。
袭明突地猛然一喝:“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你们怎么从这里面出来了?你们是怎么进去的?你们是怎么进去的?你们的衣服……”
陈明一阵吃惊,他自己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竟然没有发现地板之下还有这么样子的一个所在,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袭明接着又道:“我在这里那么多年了,师傅竟然连一个字都没跟我提。唉,伤人心呐!来了几个女的,连家底都揭出来了。”
有时候,女人就是宝。
云露调皮地笑了笑,大声说道:“那你下辈子做女人吧!”
袭明嘴角一撇,咕哝道:“我才不做女人,麻烦。”
虽然袭明嘴上这么说,可是他自从见到这几个女的以后,就已经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除了师傅。
如水看了一眼袭明,轻轻地说道:“女人有什么麻烦的,你这人也太懒惰了吧。去把那柜子放回去。”
袭明对于别人说的什么话,都想要反驳一番。便狡辩道:“能推开,为什么推不回去呢!”
云露正要说什么,那白发老人从外面进来道:“袭明,那姑娘怎么样了?”
袭明看上去就像一个泥鳅,不论是说话还是样子,不过他确实是一个纯真的少年。他随口道:“那姑娘嘴可溜了。”
那白发老人走到床头号了拾娘的脉搏道:“辛亏你送来的及时,若再迟的一时半会,恐无力回天。”接着有道:“这两位姑娘是”
如水道:“我是静如水,这位是我的妹妹静云露。”
虽然她们两个不是江湖中人,却也懂得几分江湖规矩。
袭明带着无限炫耀的口气,得意地说道:“你们眼前的这位前辈就是我的师傅,他可是风云武林的绝世高手-镜花先生。”
如水和云露一脸茫然。
的确对于行外人,不管你是行内多么厉害的高手,对于他们来讲,与一般众人没有半点差别。
镜花无意地问道:“袭明怎么会带你们到这里来?这位姑娘是怎么受伤的,什么人下手如此狠毒?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镜花先生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踏出这里了,他对于外面的世界就像水中的鱼儿面对空气。
如水不愿意说起,许久才黯然地说道:“前辈如何寻的如此隐蔽又美妙的所在,真是好福气。可是外面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囱燎山上的划匹山寨一帮贼匪,在山下四处打家劫舍,祸害百姓。那乜皮已经将囱燎镇的所有人抓上山去了,还扬言如果抓不到我们姐妹二人,就一天杀一人。”
云露心烦意乱,大声嚷道:“那乜皮一帮人就是土匪流氓,不知道从哪狗屎窝里学了几招猫爪功,到处耀武扬威,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镜花一脸的惭愧,转身对着袭明略有些责怪的意思,缓缓地说道:“袭明,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镜花眼中闪过一道诧异的光。
陈明唯有低头,默然。
镜花突又低头叹道:“唉,造孽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水更加不解,便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镜花眼神一下拉回了过去徐徐说道:“那乜皮本是我的徒弟,早在三十年前,我在昆仑雪山受了大伤,一路逃命,在那囱燎镇郊远裹足林一场大战,仇家将我团团围住。
我拼命搏杀,身受一十二刀,本已身疲力竭,我嘶吼一声,打算束手受死,不曾想,顿时间林间蒸汽弥漫,狂风大作,我昏迷了。
等我醒来时,正躺在了一家农户里,救我的是一个农汉,他叫乜虫,他与我有救命之恩,后来乜虫不幸早逝,留下独苗乜皮。
我为报答乜虫昔日救命之恩,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与乜皮,本想让他立足江湖,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大侠。
不想他狼子之心,图我性命,在那裹足林毒害与我,好在老天长眼,在林中湖水中竟化解了我体内所中的剧毒。那夜月圆风高,竟被湖水中漩涡吸入此间。从此我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镜花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如水也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人,这一点她和陈明很像。不过有时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便忍不住问道:“那这你的徒弟袭明又是怎么一回事?”
一句话似乎勾起了镜花先生的诸多心事,缓缓回味道:“袭明是二十年前被人放在我的茅屋中的,在这里我没有见过任何人,我知道这里的两个出入口便是那裹足林的小湖和茅屋外的那一滩湖水。
我至今也未想到江湖中有什么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此处,并且还无声无息。其武学修为绝非常人所能及。
后来才发现送袭明的时候,那人还留了一封信,上面安排说陈明二十四岁时便可让他闯荡江湖。他自然会与陈明见面,说明一切。”
袭明其实很想知道这一切,但是他又从来不问。他认真地说道:“师傅,这些事您怎么从来不跟我讲?”
云露读了嘟嘴眼睛一扬随口说道:“告诉你又能怎样?”
镜花看着袭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这就最好不过了。
谁知你天生武学奇才,悟性极高。你很快就能领悟所看过的武功其要髓。如今你也长大了。这两位姑娘让我彻底明白了,我不能让你按照我的观念活一辈子。你应该出去,到外面见见世面。
再说,你的身世你就不想弄清楚吗?那人也说过,二十岁你入江湖,自然会明白一切的。你也应该弄清楚这一切。”
袭明嘟嘟嘴,他对于闯荡江湖还是有些胆怯,尽管他学了一些东西。便说道:“你啥都没教过我,让我闯江湖?”
镜花笑了笑道:“闯江湖的本领你从出生就拥有了。以后一切都要你自己拿主意。”说着从打开了一块红布包裹,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