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6、虎口仙人

　　第六说.虎口仙人
　　对于拾娘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之前在西薛一带虽然经常打抱不平，但是对于杀人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其实这一刀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她本来以为黎义可以轻松化解，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躲避。
　　包围她的是恐惧，其次还有一丝丝的难安。
　　其实这又有多余，但是对于一个第一次杀人的女人来讲，却也再正常不过了。
　　静云露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从来没有看见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自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小六子都捂住了嘴巴，眼睛圆鼓鼓的。小六子只是想救小姐，他心里无比愤恨山上的匪徒，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杀光他们。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他只能想想。却不想这事竟活生生地出现自己的眼前。
　　杨密看上去好像很沉稳，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如水已经蹲在黎义身边观察了很久，她突然叫道:“你们快过来看。”
　　如水正在查验黎义的尸体。
　　几人匆匆地都围了过去，满脸不知所措地问道:“怎么了？”
　　如水正经地说道:“黎义眼皮和嘴唇发黑，额上略显青色。他分明是中毒了。”
　　云露看了拾娘一眼云露似乎对拾娘有些害怕了。她缓缓说到道:“是不是拾娘是刀上带着剧毒。”
　　拾娘上前一步抢着说道:“我岂能在刀上下毒。会被别人耻笑的。”
　　静如水看了看几人，又接着缓缓说道:“他的毒已进入五脏六腑之内，分明是中毒时间已久。”
　　杨密一把拉起静如水，说道:“黎义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们不必在意。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想办法逃走，拾娘杀死了五当家黎义，乜皮和划匹山寨的匪徒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六子的身体已经在颤抖了，慌乱地说道:“对对对，小姐，你们赶紧跑吧！”
　　拾娘也赶紧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迟，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月色已经笼罩在团团的黑云里了。杂乱是脚步声使漆黑的冷夜更显寂寞。
　　天已擦淡了夜的黑。
　　拾娘一行人匆匆忙忙，慌里慌张，一夜的奔走几人看上去很疲乏了，如水道:“前面出了仙人峡就上大道了，他们要追我们也分不清方向了。”
　　拾娘停下脚步，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又想到山寨里的人总不会连夜追赶，况且一夜仓皇的奔跑，看看大家，都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便道:“一夜赶路，大家都累了，就此歇息一下吧！”
　　“嗯。”几人都坐在了徒地上。杨密脸上有些无奈。
　　几人屁股还没有坐稳，身后一片密集急促的马蹄声，喝马声。不时间已经将几人团团围住了。
　　马上一粗暴的大汉，眉深目大，身体粗壮。这人便是山寨三当家杨彻。他奋狠喝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妮子杀了我五弟。站出来……”
　　拾娘剑指着马上那壮实的汉子道:“你们这帮贼匪，伤天害理，死有余辜。”
　　那粗汉道:“你这婆娘，好大胆，竟杀我五弟。”
　　说话间一记流星锤劈天砸来，净拾娘躲开处砸一深坑。拾娘刚想上去踩住，粗汉猛力一提，右脚一甩，流星锤正砸拾娘心胸要害，拾娘眼看躲之不急，倒翻一边，腰间已被铁锁砸中，拾娘被打翻在地。
　　突地流星锤侧面扫来，拾娘立眼定睛，左手实力拍地便跃身空中几个旋转，流星锤贴身而过。拾娘刚站住脚步，流星锤从地而起化弧攻入，拾娘不得用右脚对踢，点脚中，拾娘被打出七八步。
　　粗汉奔马而来，拾娘已然无法躲避，拾娘霎间拔出短刀，右手一个平抡，那弯刀在手中飞快地转动。粗汉半提着流星锤，看他连贯地挥耍着，显然是运用自如。
　　粗汉当冲一记流星锤正砸向拾娘严肃的脸，拾娘极速避开之时，右手飞刀抛向那粗汉，粗汉眼看飞刀直入咽喉，而双手还控制着飞速射出的流星锤，不得已，粗汉双手放开了铁锁，左手护着，右手去抓飞刀。抓之不得，手掌迸出一串鲜血，左手已被砍落跌入沙尘中。
　　一声巨响，一颗巨石被流星锤砸的粉碎。可是那粗汉一声也没有吭，如牛一般从马上翻倒在地，激起一阵微尘。定睛一看，只见那粗汉粗口微张，眼珠暴睁，心脏处一柄小刀，刀把已没入其中。原来在粗汉双手挡刀时，拾娘腾跃而起，用左手发出的一枚小刀正要了那粗汉性命。
　　不及一动，一声巨喝:“三弟”
　　群马皆惊，峡谷震荡。独马单骑，吃劲而来。
　　只一中正的壮汉，浓眉大眼，破布灰黑披风，怒目红眼。尖枪一挑，拾娘手臂被震的松散，差点倒身。
　　那壮汉跃马而下，尖枪劈头而下，拾娘本能地举起短刀，尖枪重重地砸在了拾娘肩头，又一挑，短刀一飞天而去。壮汉右起一脚，拾娘被踹出近十步。又一转身，那飞刀和尖枪一齐射向拾娘，而此刻拾娘眼睁睁地看着，一动不动。
　　突然小六子奔了出来挡在了拾娘身前，尖□□穿了小六子是正心，飞刀插入了小六子的腰身。呆滞的拾娘忽然惊醒过来，小六子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强睁着不愿闭上的眼睛，奄奄一息道:“我家小姐以后就拜托姑娘了。”
　　拾娘突然眼睛里涌出热泪，她从未如此伤心，看着倒在身边的小六子，拾娘顿时感觉人世间好残忍，一种难以排解是残忍。
　　如水和云露泣声呼喊:“小六子……”
　　杨密在一旁默然不动。
　　抬着三当家的尸体，押着如水，云露，拾娘，杨密，一行人在丛林里，马蹄走得很轻，也很慢。突然一支长箭从密叶之间穿了出来，直指二当家要害。
　　就在二当家闪躲之际，一连串迫急的声音大声喊到:“快闪开，闪开，马惊了快闪开……”
　　一年轻的少年与如水相仿年纪，差不多二十二三，坐在马车上东倒西歪的，马车上装着几只大木箱子，贼匪一群惊慌错乱。
　　待马车飞速驰去，二当家转眼已发现如水，云露和拾娘已经不见了踪迹。杨密还正趴在草丛里。
　　二当家大喝一声道:“不好，快追。”
　　那少年的车已经出了仙人峡，二当家在峡口看三条去路时，只有西边有车轴的痕迹，且辙深与之前一致，扬鞭就朝西追去，追了许久亦不见踪迹，二当家也不敢出峡口太远，便气愤地回马山寨了。
　　这少年果真聪慧，在峡口时，往大木箱里装了几块大石头，便叫马儿往西奔去了，而他们一行却恰往东。
　　云露转身回望几眼，似乎再找什么人。静云露眼睛干吧干吧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不见杨密叔啊！杨密叔呢？”
　　那少年道:“那杨密表面是客栈老板，其实他就是杨彻的父亲，也就是使用流星锤的三当家的父亲。杨彻下毒给黎义，借拾娘之手除去了眼中钉，不料自己也死了。真是可悲可叹啊！不过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如水和拾娘真是难以相信，轻声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真是没有想到这山寨的三当家竟然就是杨密叔的儿子，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还那么镇定自若。”
　　那少年眼皮一抖，嘴角一斜，眼睛一挤，便随口说道:“人固有一死，不镇定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帮他儿子害死黎义的时候也挺镇定自若的。好了！废话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