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41、秋叶成堆

　　第四十一说.秋叶成堆
　　秋风在黄昏的时候会突然变冷，凋零的树叶会慢慢地开始动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天上空寂的很，只有白云点缀着蓝色的天空。
　　就好像飞鸟也惧怕这种空寂，视野里看不见一只，地上，树枝上，天空中。
　　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四，月亮已经很远了。
　　这么晴朗的天气，谁都能够感觉到不久之后便会出现皎洁的月光，如霜一般。
　　可是这种天气也更冷。
　　随着寒秋深入，太阳落山也会越来越早的。看，那一轮昏黄的夕阳即将离开，灿烂的金光撒在脸上。
　　拾娘道:“多亏了这个火炉，还有老板娘送的胡萝卜和菜。嗯！啊~，好香啊，一团热气腾腾升起，房间里顿时充满了一股诱人的气味。”
　　“啊！好香啊~”袭明一溜儿冲上了去。
　　有无中拍了拍那个瘪瘪的小肚子道:“肚子快被饿晕了。”
　　“白菜萝卜炖鸽子——”拾娘喊着端放在桌子上。
　　有便宜占的时候当然需要积极的了。
　　袭明和有无中盖一开就一人夹了一块肉，啧啧地不忍心吃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吃光啊！”楼下有人在喊。
　　“你们两个，快吃吧！”拾娘笑着嘟了嘴嘟嘴。
　　一碗酒，一口肉，三个人。
　　冷风，萧萧落木，灯火，这是自己的。
　　喧闹和吆喝，斗酒，这是别人的。
　　袭明正仰头大睡，有无中起来便乘着月光，透过喧闹的场地来寻找袭明。
　　拾娘能够感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她的直觉迅速地告诉他，这一门相隔的人似曾相识。“噔噔噔”，敲门声随即响起。
　　“谁啊！”拾娘轻声地问道。
　　“拾姑娘，是我，有无中。”
　　拾娘刚要说什么，袭明已经一把打开了门，道:“快进来，我刚要去找你，你就来了。”
　　拾娘有些闷闷不乐的，道:“两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要深夜交心长谈吗？”
　　袭明笑了笑道:“知己相逢酒千杯。”说着拿出了几坛陈酒，和三只黑碗。
　　又接着说道:“话自然是不用多说，所谓知己知己，不说已经明白了两三成。”
　　有无中放声大笑，他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对于他，只有冰冷。
　　拾娘道:“行，你们要喝就去外面喝，我反正要睡觉，谁要打扰我睡觉，我就割了他的鼻子。”
　　有无中一脸茫然，无奈地一笑，问道:“别人打扰你睡觉，割别人鼻子干嘛？”
　　拾娘猛喝了两大碗酒，道:“猪要是没了鼻子还怎么睡觉。他不让我睡觉，我也不让他睡觉。”
　　拾娘神气霸道地走去睡觉了。
　　袭明和有无中相顾而笑，抱起酒坛，拿了两个碗往小树林那边去了，小树林后面一条小溪，明月当照，正是去处。
　　袭明自得地说道:“正是太顺利了，没想到我们还没张嘴，她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哈哈哈哈，”有无中爽朗地笑道:“她是真的太困了吧！不过也好，让她好好睡一觉。”
　　袭明大喝了几碗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你呢？”
　　袭明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凄伤，道:“我来找人。”
　　“女的？”
　　“嗯！按行程，她应该已经到了这里，只是至今还没有关于她的一点消息。”袭明有些担忧。
　　有无中猜测地说道:“明天十一月十五，青牛派要召开青牛盛会，这么热闹的场面，说不定你那位朋友也回去凑凑热闹。”
　　袭明道:“只是她的目的地是甘城。她应该已经到甘城了。所以我明天一早就决定向甘城出发。”
　　有无中道:“其实我比你更急着去甘城。”
　　袭明看着有无中道:“你也要去甘城？”
　　“没错！我的师傅把我留在这里，只留下了几句话。他先一步赶往甘城的……”有无中似乎还有很多话，不过他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
　　很快，他就接着说道:“明天我要去青牛山参加青牛盛会。你的那位朋友长什么样子，如果我见到她也好告诉她，你在找她。”
　　“你告诉她，她只会跑得更远。她当初就是不辞而别的。”袭明自己傻笑道。
　　皎洁的月光在溪流里静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熟睡。静下心来，还能隐隐听见她呼吸的声音。
　　袭明静静地推开门，但是这个院子并不安静。
　　袭明本来想瞧瞧地爬进自己的被窝，可是房间里异常的安静让他有些不安，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袭明几步起来便点燃了烛光。
　　一惊。
　　“咦？拾娘怎么不在？她不是要好好睡一觉吗？她不是不许任何人打扰她吗？她不是要割猪鼻子吗？咦？”袭明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