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40、酒逢知己

　　第四十说.酒逢知己
　　对于有无中的这个问题，这些人当然都很感兴趣，即使经常住在甘城的唐季，也不曾参加过青牛盛会，他在甘城可是前一个大忙人。
　　唐季推开楼上的窗户问道:“老板，参加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板道:“青牛盛会是青牛派自家举行的一次盛会。”
　　有无中将剑入了鞘，走进几步问道:“青牛派？”
　　老板娘笑呵呵地说道:“对啊！刚才那几名道童就是青牛派的。”
　　有无中更加有兴趣了，道:“那举行盛会的目的是什么？”
　　老板道:“要选出最优秀三名弟子。”
　　有无中试探地问道:“只准青牛派的人参加吗？”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说道:“无论什么人都可以，但是被选中就要成为青牛派的人。”
　　老板接过老板娘的话说道:“不过外人至今还没被选中过。客官，这山上风景可是特别优美，即使在秋天。”
　　唐季在二楼窗口上喊道:“明日我去瞧瞧那个什么青牛盛会。”
　　有无中心里也想去，只是他的师傅兴许不会同意。
　　“咱们赶紧打扫一下空闲的房间，往年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去观看青牛盛会。”老板娘兴奋地叫喝着。
　　老板沉沉地说道:“别急，他们下午才会到。”
　　老板这人看起来慢腾腾的，可是却特别勤快，做事也特别仔细。从扫过的地就可以看出来。
　　老板娘有些生气，道:“事情往前面做，别老拖。”不过语气中却有一股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江湖，是一个闲散的可以让人只能感受到寂寞的地方，同时又是一个忙碌得分不清对错的地方。
　　不过世界上哪有什么寂寞，哪有什么对错！
　　“无中——”
　　有无中赶紧跑到床边，“师傅。”
　　“你能感觉到风有些冰凉吗？”
　　有无中缓缓地说道:“是啊！天气凉了，是有些冷。”说着关上了门和窗户。
　　有无中能够感觉到师傅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张仙道:“无中啊！来，坐我旁边。”
　　有无中很听话地坐在床头道:“师傅，你现在好好养伤，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张仙徐徐说道:“无中，经历昨夜一战。师傅才知道近来江湖中已经不同于往昔了。为师从西雪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了，现在是确定了。”
　　有无中道:“师傅，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张仙有些感叹，道:“当年我的师傅，你的师祖在西雪弥勒山下受了‘似是而非掌’，他老人家何等功夫，一盏茶的功夫都没能挺过去。”
　　有无中眼睛湿润了，眼前这人对他不仅有养育之恩，更有教诲传授之情。
　　有无中道:“师傅你已经挺过了一夜，肯定能挺过去的。”话语虽然有些冰冷，但饱含着温暖之意。
　　张仙又说道:“为师知道自己的情况。”张仙看着有无中微微一笑，似乎在说自己很走运，他又补充道:“今天我在地上捡到一枚针，正是昨夜离掉的一枚。想来是那一针破了似是而非掌的气，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但也只是从那一掌周边穿过的。”
　　有无中有些听不懂，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在听，他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道:“师傅，那就是说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张仙拍了拍有无中的肩头，道:“没事的！”
　　有无中道:“我出去抓个野味，给你补补。”说着就奔出了门外。
　　所谓的知己大概就是能懂自己的人，而张仙却没有。
　　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了解自己，唯有四个徒弟对他的生活习性比较清楚，可是懂自己的人又在哪里？
　　张仙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
　　几近中午，天上的太阳却是像没有睡醒一样，轻风有些燥烈。
　　有无中四处寻找，他的愿望是能够找到一只野兔子或者野山鸡。可是天地之间太寂静了，唯有风声。
　　树林里叶子一片接着一片缓缓地落在地上，鞋子扫过的地方沙沙而动。
　　有无中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兔子和野山鸡，满山遍野能看见的活物只有飘落的树叶。走着走着，有无中看到了一个小山洞，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山洞里比较暖和，或许会有什么兔子在洞里。”有无中心里这么想着。
　　一串鸽子受到惊吓，惶恐地径直扑向洞口。山洞里光线不好，有些昏暗，有无中挥剑极快地刺，击，撩，扑乱的鸽子没有一只飞出去，一群鸽子有折了回去，不安地落在草堆，土艾上，石头上，咕咕叫唤。
　　有无中串了一串提在两个手里，神气而又那么淡静，走在微阳冷风中。
　　“驾~”两匹快马，一男一女，疾驰而过。
　　有无中心里莫想道:“是来参加青牛盛会的？这么早？”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变面上绝对看不出来一丝半点。
　　有无中回到客店时，客店里已经是人潮拥挤了。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那个房间，那个他师傅正在修养的房间里。
　　房门开着，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悲伤，有些生气。
　　老板在招呼那个客官，老板娘脸上都笑开了一朵花，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来投宿，不过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了，他们都是来参加青牛盛会的。
　　有无中面无表情，硬硬地站在那里，他此刻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木桩。
　　老板娘细声说道:“有公子，你师父他走了，和唐公子一起去甘城了。”
　　有无中半天没有说一句话。那苍茫的眼神让人觉得仿佛他的剑已经拔出来了，突然冷冷地说道:“我师傅有留下什么话？”说的很慢很慢，似乎一丁点儿意味就要停止。
　　老板娘细声学起话说道:“张先生说:嗯，把门开着，我徒弟回来就告诉他，我去甘城为甘城的一位大人物瞧病。”
　　老板娘又想了一下道:“哦，他还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回到洗水林照顾好一切。”
　　“哦，还有。他说如果你要去参加青牛盛会就去吧！他很赞成，只是不希望你另投他门。嗯，就这些了。”
　　老板娘说完细细地看着有无中的眼睛，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有无中缓缓地坐下，许久说出一个字:“知道了！”
　　可是他又是说给谁听呢？只有他一个人。
　　“朋友，我买你的鸽子怎么样？”一个声音将有无中从沉思的深渊拉了回来，这人正是袭明，正笑呵呵的，与有无中脸上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无中这才感觉到有些饥饿，毕竟日头已经大斜了，他中午没有吃。
　　有无中上下打量了一下袭明，提起两个手里的两串鸽子，道:“送给你！”有无中嘴角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有似乎有些得意。
　　袭明绷着脸道:“你我素昧平生，这是何意？”
　　有无中淡淡地说道:“交个朋友！”
　　“哈哈哈哈”
　　袭明大笑，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饮酒吃鸽子肉如何？”
　　有无中肚皮早就咕咕叫了。
　　有无中道:“甚好甚好！”
　　袭明很真诚地说道:“走，过去坐坐。二楼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呀！”
　　二楼能够看得更远，但风也更大。
　　袭明引着有无中，拾娘正在忙活，袭明便指着拾娘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很好很好的朋友，拾娘。”
　　有无中微微一笑道:“在下有无中，见过！”
　　袭明突然一愣，道:“你这名字好奇怪啊！有就有，无就无，什么叫有无中。”
　　有无中轻轻拍了一下袭明说道:“我就叫有无中啊！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袭明一副想要骗人的样子，眼睛一扎缓缓说道:“袭明。”
　　有无中道:“看起来你比我小，我以后就叫你袭兄弟吧！”
　　拾娘笑了笑，道:“要叫就现在叫，还等以后干嘛？”
　　“袭兄弟！”
　　“有大哥！”
　　拾娘眼睛一个风回眉转，道:“我可比你们两个都大哦！”
　　袭明和有无中一齐喊道:“拾姑娘。”音调拉的很长。
　　三人相对而笑。
　　拾娘媚眼如丝。
　　有时候一个人冰冷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就冰冷，只是没有展示温情炽热的一面。
　　一种寂寞是寂寞，可两三种寂寞在一起或许就不在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