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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夕战寸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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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说、夕战寸壁
一早格外清爽,不冷。
在冷秋能够遇到这样一个早晨,必然会使人心情舒爽许多,早上心情好,一天就心情好。
镇上的人都很开心,秋天是一个金黄色的季节,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一眼望去,满街都是忙碌的行人,秋天不仅要收获,还要播种。
种下来年的希望,储藏去年的辛苦。
这么好的早晨能够干许多事情,即便是奔走与江湖的侠客,也羡慕不已。
因为侠客的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报,有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有想过回报,还有时候,他们连命都会送掉。
但是人生就应该因为回报而付出,假如没有回报,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又有谁愿意去付出。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一天又一天,就这么过。
太阳已斜,西边的天红烈烈的,就像是一团烧的正旺的火,天上的云都被烧红了,血一般的光从西边穿入这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寸壁上看这风景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放眼望去,就像一副画:夕阳西下,黄昏似血,福结镇闹市,来往的行人,忙碌的身影。
越过福结镇外的那一条流苦河,远处的群山之间云雾缭绕,隐隐约约。
金黄灿烂的晚霞发出无比璀璨的光线,斜擦在寸壁上,好像能擦出火花,但又激荡了去。
橙红的光线照射在林木之间,分外地舒适温馨。
寸壁之上,一间孤零零的小茅屋坐落于四五棵大树下面。
两个人影平添了一分冷秋的肃杀,此刻他们正相互映衬着彼此的孤独。
一个人是袭明。另一个是宋保应,他的家就在寸壁下。
袭明的眼神似乎被什么遮盖住了,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或许他自己也看不清。
他来这里不为了什么,只是有人约他就来了。
约他的是宋保应。
还有囱燎镇的无数百姓。不过他的对手只有一个——宋保应。
宋保应此时已经没有了愤怒和仇恨,他有的只是手中杀人的利器。
他的眼神沉的很低,头却没有低下去。
宋保应缓缓道:“你来了!”
袭明沉默一瞬,道:“你也来了!”
“你身负四条人命,今天必死无疑。”宋保应眼睛里闪过一撇杀气。
“你身上的冤魂何止四条。”袭明很粗略地看了宋保应一眼。
“这里风景很好!让你死在这里太便宜你了。”宋保应摇摇头。
“死,与你来说,是一种奖励,是一种解脱。而你应该得到的,确是惩罚。”袭明冷冷地说道。
宋保应一怔,大笑道:“那你想怎么?”这种笑充满了讽刺。
“一辈子的惩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永远都逃脱不了。”袭明徐徐说道。
宋保应道:“恐怕你是痴人说梦。”
袭明道:“有些梦,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
宋保应眉头一皱,道:“拔剑吧,免得错过了投胎的时间。”
袭明道:“多谢。不过我今天不会杀你。”
宋保应略显惊讶,道:“哦?为什么?”
袭明淡淡地说道:“因为你还有很多事要办?有很多债要还。”
“哈哈哈哈……”宋保应大笑道:“你当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邪——不——胜——正。”
袭明慢慢地拔出了回雪剑,青色的剑光在夕阳中闪烁。
宋保应道:“好。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宋家枪的厉害,为四位兄弟报仇雪恨。”
宋保应如脱缰的野马,横进一步尖枪一挑,接着又是连续刺出七八枪,枪枪皆刺要害。
袭明倒退好几步。
又是横腰一扫,袭明横翻一个跟头,袭明下盘未稳,尖枪已披肩而来,袭明连忙侧身几个旋转倒退避开了枪头。
宋保应几步跳起,尖枪快速下劈,袭明半伏着,一个翻滚已近宋保应内身,出剑直砍宋保应左右脚。
宋保应尖枪已出,一时间难以回枪,只得分步快退,宋保应步子渐大,袭明又猛起一剑,正割宋保应档口。
宋保应灵机一个后翻,又是一个顺滚,斜提着枪缓缓而动,寻找袭明的破绽和露洞。
袭明手中的剑泛着青色的剑光在夕阳中展动。
袭明心中默默想道:宋保应尖枪速度太快,回雪剑先学剑招更本使不出来,如何是好。
宋保应尖枪突出,当袭明咽喉一刺,袭明转身躲开,一剑砍去。
宋保应正收尖枪,便挡住了,瞬间回身又是一枪,正对袭明胸口。
袭明霎时一怔,脑海一片空白,手出剑挡在胸前,枪头正刺中剑身。
袭明被打出四五步,胸口震荡。
袭明一脚奔起,刺去七八剑,都被宋保应轻松化解了。
宋保应侧枪一甩,便打中了袭明侧腰。袭明气已有些虚了。翻在一旁。
宋保应满脸不屑,道:“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洋洋得意。还敢大言不惭。”
宋保应又道:“你这些把戏,一塌糊涂。在我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袭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双脚在地上飞快两点,左手抓地一扑,双手紧握着回雪剑旋转着像宋保应刺去。
宋保应右脚后撤一大步,一个倒挂,左脚抵向袭明头部,左手撑地,右手中尖枪已刺向袭明要害。
宋保应借力打力,袭明头上一脚,瞬间感觉天昏地暗,半会,才感觉到大腿部刻骨的疼痛。
宋保应右脚被滑开了,稍微半倒,若非这一滑,那枪头绝不会刺向袭明的大腿。
宋保应道:“你这么死去,不觉得可惜吗?”宋保应有一些得意,但从他的言语神色之中却看不去一星半点。
袭明点穴止血,道:“不管什么时候死,都你应该感到可惜,不是吗?”
袭明站了起来,那么硬朗。好像那一枪没刺在他的身上。
宋保应道:“那就好,我可以放心地杀你了。”宋保应有些胆怯。
袭明冷冷地嘲讽道:“你杀人还有不放心的时候,哼!”
宋保应道:“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倒是句句带着刺。”
袭明眼神一道亮光闪过,他已经看出了宋保应内心的恐惧,道:“有本事就来杀我。”
宋保应慢慢提起了尖枪,锋利的枪头泛着银光,红樱随风浮动。
袭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保应,好像他的眼睛要从宋保应的身上穿过去,袭明想到:宋保应招招致命,实实在在,要胜他就必须用虚招。
一个念头闪过,宋保应尖□□来。
袭明出剑挡开,宋保应枪尾有击袭明左脑。
袭明伏地横腿一扫,宋保应哗然倒地,瞬间又起身几个翻滚,逼近袭明。
尖枪绕身旋转,打击袭明下盘,袭明极速一个起跳,空中一个翻腾,一剑便削去了宋保应粗壮的右臂,越到宋保应身后,滚地横甩一剑。
宋保应双脚已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
宋保应倒落,表情惨痛,但他并没有吭一声。
袭明起身还未站稳,一支尖枪迎面飞来,直指心脏,快若闪电,袭明快速后仰,用剑支住了身体。
袭明不及再动,已被狠狠地撞飞了出去五六步,这时才能听见相互应和的哀叫声。
时才,宋保应竟用左手抛射出尖枪的瞬间,又奋出全身内劲,左手将自己冲射出去,砸中袭明。
和天边的云一样,血红。
宋保应断肢处的血如一汪永不枯竭的泉眼,血活生生地流泻不止,而宋保应也眼睁睁地看着,此刻他内心的恐惧已然是荡然无存了。
还有三块肢体在七八步外,微颤,血是被挤出来的,从那里到宋保应躺着的地方三条斑斓的血线,好像画的一样。
袭明远远地看着正在惨叫又不时乱笑的宋保应,袭明此时到有些后悔没有杀了他,袭明内劲用力太猛,穴道被冲开了,大腿部一滩血泽。
袭明扯下衣服绑住了流血的伤口,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