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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六枚飞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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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说.六枚飞刀
在半边夕阳中,一人疼痛不忍,镇定自若。
一人痛苦难熬,痴傻狂笑。
还有一人,躲在寂寞的茅草屋后面。
拾娘,那人正是拾娘,她目见了这一场生死之战,她只能在角落紧拽着那柄伴随她二十六年的急弯短刀。
她几次想要出手,但是她不能出手。
袭明缓缓地走了过去,道:“怎么样,二当家?”
宋保应硬硬地说道:“呵呵,不怎么样?”
袭明慢慢地说道:“痛不痛,你杀人时可曾感觉到这痛?”
宋保应的血依旧在流,尤其是右臂,疼痛几乎让他快要昏迷,但是他心中的仇恨与不甘心给了他撑下去的力量。他冷冷地说道:“我早就够本了,废话少说,要杀便杀。”
袭明看了他一眼,转过脸看着那落日余晖,道:“每天的夕阳都很美,可是每天夕阳都会迎来冷涩的黑暗。”
宋保应道:“我是个粗人,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杀了我才是有用的,不然我若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他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袭明叹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宋保应仅存的左手在余晖中射出六枚飞刀,刀刀毙命,如电光一般击向袭明。
袭明随手横剑护住胸口,挡住了三枚。
一把急弯的短刀划破微红的霞光,刺穿时起的微风,一股冷寂的杀气扑面而来,挡住了射向袭明咽喉的两枚飞刀。
拾娘飞空而起,在微弱的霞光中,如猎鹰一般闪了出来。
“啊~”一枚飞刀射中了袭明侧腹。
拾娘右手接住了弯刀,左右扶住了倒身的袭明。
“哈哈哈哈……”宋保应笑了,露出了紧咬的牙齿。
他笑的那么开心,那么高兴,甚至有些得意,有些疯狂。
宋保应接着道:“袭大哥,你死定了。无药可救了,哈哈哈哈!”
有时候一个人的悲哀正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悲哀和可怜。
袭明咬着牙,徐徐说道:“堂堂七尺男儿,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宋保应的笑容停止了,道:“刀上有毒,剧毒。你不要解药吗?”他说的那么认真,那么认真,一脸严肃。
袭明道:“你若给我解药,岂不是荒废了你的一片苦心。”
宋保应大声喊道:“你如此对我,你还企望我如何对你。哈哈哈哈~”他笑的非常无奈,又带着无尽的讽刺,自己也流出了眼泪。
袭明道:“这有何难?”
说罢,挥剑,一道飞虹闪过宋保应的眼帘。
一大块肉,肉中一柄小刀,摔落在尘土中,就在宋保应的眼前。
宋保应怔住了。
拾娘道:“袭大哥,袭大哥……”
袭明鲜血直流,淋漓了衣袖。拾娘扯下自己的外衣,扎缠着袭明正在流血的伤口。
袭明坚咬着牙,眼睛红红的,一滴滴的眼泪染湿了面容,这眼泪好像带着颜色,是红色的。
拾娘狠狠地说道:“留你一只手,不知道又要害多少人。”
说话间,那伶俐的飞刀已化作一道青光,削去了宋保应的左手。
随即两三声惨烈的哭叫,宋保应由于肢体上的疼痛昏死过去了,连口都没来得及合上。
黑暗吞噬了一切,福结镇,来往客栈中特别安静,好像人都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仅在店里活动的几人,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老板静静地坐在柜台里,看着账目。老板娘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地看着,就好像镜子里随时会冒出钱来。
唯一一个忙碌的人是小七,谢小七。
来往客栈共三层房屋,三层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房子,是多边圆屋。
一楼是厨房,有几间是存放物品的,有两间是老板和老板娘的起居室,还有两间是供来往的客人存放重大物件的。其余房间里便是客房,供往来的行人落脚歇息的地方。
如水在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敷伤的草药,也熬好了药。
已经换了好几盆热水了,一盆盆的清水进去,出来就变成了红唐唐的血水。
终于,袭明睡着了。
厚厚软软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别提有多么舒服了。
他进入了梦乡,那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身体疼痛和心灵的痛苦。
那里是一个真正充满正义与公平的地方,不论谁去了那里,都能够享受温馨的家园生活,也能够体会如蜜一般的甜美爱情。
在这素冷的寒秋晚上,若是独自一人漂泊在外,可真是要受尽苦楚与辛酸。
可是谁有能够知道,远离家乡的游子,以及行走江湖的侠士剑客会不会在这冷漠凄清的明月之夜想起什么。
是父母,妻儿,仇家……
又有谁知道此刻他们身处何方,所遇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