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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奇怪小七 ...


  •   第二十说、奇怪小七
      “叮呤哐啷……”
      “当当当当……”
      五味俱全,早上刚起来是不太想吃东西的,但这句话在来往客栈,就大错特错了。
      “得嘞!”只听一声长长的吆喝。客栈外马蹄声渐,行路人喧。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客栈,客栈里的人也窜动起来了。
      袭明喝着浓烈纯棉的三十年上好女儿红,吃着生牛肉,不是夹几口青野小菜,一柄漆黑古老的剑斜插在背后,俨然一个江湖剑客。
      拾娘和如水也是心情开朗,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难道不应该在享受美味佳肴时忘得一干二净吗?
      这来往客栈的确是一个能够令人忘记忧愁的好地方。
      老板娘,就是前面所说的那位中年妇女,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可以给别人带去快乐。
      看,她的笑,多美。她正在招呼往来的客人,充满了热情——如火如荼。她的话语笑谈之中,充满了温暖与柔情。
      “草包一笼咯——”正是那伙计,此刻才知道,他有一个不错的名字——小七。
      正是酒足饭饱,睡意朦胧。
      拾娘道:“小七,我们的房间收拾好了没?”
      小七老远洪亮一声:“拾姑娘,早就给您备好了。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小七很开朗,依旧笑着。老板娘喊道:“小七,你来招呼一下这两位关东来的英雄,我带袭公子上去。”
      小七乐呵呵地就跑来过去:“是。”
      老板娘很高兴,媚眼如丝,细声细气道:“袭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啊!只有一间空房了。”
      袭明道:“我们可有三个人。”
      老板娘笑着,像久别重逢的好友。道:“您多担待,您的一切消费都记在本店账下。”
      老板娘有补充道:“袭公子也莫要担心,这天字号房,宽大。我们已经备好了两张双人床,您尽可宽心。”
      袭明一怔,道:“老板娘为何如此慷慨?”
      老板娘道:“这个您就不要问了,尽管住下就是。”
      如水道:“既然老板娘好意,我们也不好推托。多谢!”
      果然是好房,干净清新,宽敞明亮。
      拾娘道:“一夜没睡,好困。啊~”
      袭明微微一笑,道:“老板娘,我们想休息一下。”
      老板娘哈哈大笑,那么欢畅。道:“明白,我这就不打扰了。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小七。”
      老板娘扭着滚圆的屁股笑呵呵地走去了。
      拾娘觉得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又有些奇怪,很担心,道:“我们初次来到这里,老板娘怎么会如此相待,恐怕并非好事。”拾娘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袭明道:“我们静观其变,事情恐怕不简单。”
      如水道:“没错,这偏远西北风沙之地,怎么会出现关东人。”
      袭明道:“还是好好睡一觉,困。”
      冷秋的微阳将金黄色的光芒撒遍了福结镇,也把热闹撒遍了每一处。
      福结镇是往来东西,出入西北风沙大漠的必经之路,常常有商人在这一带活动。
      来往客栈的老板是个很善谈的人,他肥胖的身子并没有丝毫影响他聪明的才智。上天不会将美貌与智慧集于一人之身。正是他平凡的外表才将他出色的才能无遗无露地保护了起来。
      他正在和一关东来的汉子说话,那汉子说话倒也轻巧,与粗壮的下盘形成了鲜明对比。老板不愧老板,嘴上说着,手里的功夫一刻也不耽搁。
      “真没想到,今天这福结镇这么就热闹。”
      “是呀!我15岁在这里当伙计,如今自己开店已有近30年了。”老板有些漫不经心。
      “30年前,这里可是热闹非凡啊!来来往往,江湖人,商人,络绎不绝。”
      “可也正是30年前,江湖中人便从这里消失了,唉!倒出了划匹山寨一帮杀人放火,欺压百姓的狂匪,作孽呀!”老板似乎有一肚子苦水。
      “听说山上最近连续死了好几位当家,不知是真是假?”
      “真是老天开眼,大快人心啊!正是今天下葬,镇子里才如此热闹。”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很快又消失了。
      “听说连大当家都死了!”旁边一位年轻人插话道。
      “该死呀!”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咬牙切齿,眼睛里满是痛恨。
      “那囱燎镇的人全都被抓去,如今还不知道是生是死。”一位年轻人愤愤地说道。
      “听说现在只剩下二当家宋保应了。”一位苍颜的老妇人赫赫说道。
      “不是,还有六当家呢!他从来不在寨中,他几年前东游,至今未归。”一个小鬼头漫天说着。
      时间总是从闲人的嘴边溜走,从忙人的手边溜走。
      这一天天气很好,热乎的有些毛躁,一轮刺眼的金日如同一颗燃烧的火球,在人们脸边,冷秋的寒气和夜雨的潮湿不一会儿就挥散无踪了。
      一支长队在山顶上慢慢地动着,如同一只巨大的千足虫,一只白色的千足虫。
      几只仓鹰在高空中盘旋着,仿佛远远地都能够看见它们那什么的眼睛。
      日头越来越高,正是划匹山寨的几位当家,曾经的风光都在这唢呐声中暗自销魂,一生的罪孽从此消散,纸钱漫天如同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挂在了山间,树枝上,草丛里。
      道士说:几位一生威风,死后葬于囱燎山巅,向阳坡。
      披麻戴孝的人很多,带头的是囱燎山,划匹山寨,聚虎堂二当家宋保应。
      此刻他的眼泪已经流尽,或许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眼泪。一双有力的大手端着四块牌位——囱燎山乜皮之墓、囱燎镇杨彻之墓、白云山黎毅之墓、福结镇顾琛之墓。
      山就在那里,他们的归宿就在山上的土里。抬棺的是寨中的兄弟,看上去有气无力的,好像他们的亲爹亲妈死了一样。
      瞧,那吹唢呐的多卖力,嘴鼓的滚圆结实。身上的麻衣粗布对他没有丝毫束缚,走起路来有模有样,巅着脚步,一跳一迈。听,唢呐声音尖时如针,沉时若鼓,莫非常年数与此道,怎能手法如此之精妙。
      尽是花钱也请不到这么好的师傅。
      扬花撒钱的是一帮上了年龄的妇人,最前面一位年迈的老婆子,一个驼背的老婆子,她走路显得十分艰难,极其弯曲的背好像背着一座大山一样。
      她的四肢已经不在灵活有力了,但是她为了这庄重的事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极力抓了一大把纸钱和黄花,奋力地抛向天空,抛的很高很高。散开了纸片就如同一朵美丽的烟花,随风而去。
      随着几位当家的相继死去,山上的兄弟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没有人想做一辈子被人瞧不起的土匪盗贼。
      即使活着,也没有一个人应有的尊严。
      或许有人好吃懒做,靠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来充实自己的肚皮和生活,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因为存在是需要价值的。
      如果失去了所有的价值,一个人存在就会显得非常多余,且不说别人容不容的下,自己也难以给自己一个活着的理由。
      一大批人正是囱燎镇的百姓。耗子给猫送葬,本来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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