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绝魂》蔡莘

19、爱笑的她

　　第十九说.爱笑的她
　　风停了，雨微微。
　　袭明抱着那个曾经常常微笑的姑娘，那个善良的，脸上永远纯洁的姑娘，如今她双眼紧闭，一颗有一颗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
　　袭明卷起一阵狂风，一招龙腾虎跃，在树枝间几个闪将，纵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聚虎堂，东南角，杨树林，林边一个黑影晃来晃去。拾娘已经在这等了好久，看到一个飞快的身影，拾娘赶忙藏了起来。
　　她想:看去，显然是一个人夹着另一个人，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快的速度，轻功和内功非同小可。
　　渐近，拾娘认出是袭明身形，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拾娘看清楚了，正是袭明，抱着如水。这一幕让她顿时思绪万千，悲喜交集。
　　袭明一下子就到拾娘旁边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如水也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月色凄迷，微雨如丝。
　　拾娘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又不能问。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如水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了，她似乎没有一点悲伤，一没有一丝难过。
　　轻松地说道:“落雁儿没有来过山上，想必是那老头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拾娘道:“那我们现在就是要离开这儿吗？”
　　袭明淡淡地说道:“嗯，我们下山。”
　　冷丝丝的雨点很小，向来热闹的福结镇上今天很冷清，一个人也没有。冷秋时节，每逢一场雨，就深一层寒冷。
　　正如俗话所说:一场秋雨一场寒。但是此时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觉得冷，当然也不会觉得热。
　　他们走在长长的一条街道上，这条街道非常笔直，从西到东。
　　因此假若是在夏天，阳光也会从早上起来一直从这条街道走到尽头，也真是因为这样，这条街道一直都热闹非凡。
　　街道上特别干净，昨夜狂风暴雨冲洗了这里的所有喧嚣和杂物。远远看去，晨风中一条帆旗微微飘动，上面四个大字——来往客栈。这不正是他们的目的地吗？
　　拾娘压抑无比，指着前面说道:“前面有一家客栈。”
　　袭明冷冷道:“来往客栈，这名字不错，有来有往。”
　　如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暂时在此落脚吧！”
　　天微亮，整个镇子还在梦乡里。客栈的老板向来起的最早，但这家客栈却有一个伙计起的比老板还要早。
　　此时，他刚打开了店门，立在晨风中。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朴素的衣着还算整洁，看见他的脸只能让人想到大漠黄沙，却生着两弯清秀的眉毛，如果多看几眼，就让人觉得又有些好笑。
　　走近看去，才能被他的眼神震撼，那一双乌黑的眼睛中闪射出似有生命力的光亮，好像能够看穿一切。
　　粗大的双手和宽厚的脚板，无不彰显着力量的威严。从那似乎一直在微笑的嘴巴，就让客人觉得他一定是个好伙计。不但干活好，而且会说话。
　　那伙计果然很客气，这一行，
　　拾娘已经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害怕。她说不出来害怕什么，她没有再去看那个伙计。
　　袭明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走到跟前。冷冷地说道:“有空间吗？”
　　那伙计依旧微笑着，道:“有的，客官。不过您要稍等一会。”
　　如水很着急，道:“为什么？”她似乎想尽快就进房间里，一刻都等不了。
　　那伙计还是微笑着，道:“姑娘，老板和伙计们都还没有起来。等他们起来就可以登记，好给你们打扫客房。”
　　拾娘道:“你们这店挺正规啊！不过太麻烦了。”
　　那伙计笑了笑，道:“老板很快就起来了。”
　　袭明坐在正中的一桌旁，微微说道:“那就好！”
　　那伙计笑着，很关心地说道:“几位需要点什么，我可以先给你们排上。待会儿，店里就很忙了。”
　　袭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像把心里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呼了出来。此刻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他自己也感觉轻松极了。
　　他笑了，微微笑着说道:“半斤生牛肉，一只烤鸡，两三个小菜，四五个馒头，再来一壶上好的龙井。”
　　那伙计还是微笑着，他的笑，虽然从未停止，但不会引起任何人的丝毫反感，反倒觉得很亲切。道:“好勒！客官真不愧为江湖中人，如果在添一坛女儿红，岂不美哉呀！”
　　袭明笑了，有点尘世忽逢知己，劝君酒过三千的感觉。
　　那伙计补充道:“本店女儿红是老板亲自酿制的，已有三十年了。实可说是本店的金字招牌。”
　　袭明很爽快地说道:“好！就依你所言。”语气中还有一种豪气。
　　一会说话，店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店里的伙计匆匆忙忙，跑来跑去，一个个脸上紧绷着，看上去紧张焦急。
　　一个穿戴鲜艳，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看上去洋气而又照耀，胸挺得很高，声音很细腻，和皮肤一样细腻。
　　看得出来她是个懂得享受的女人，也是个热爱生活的女人。
　　“你们脚底下都利索点啊，手底下麻利点。”
　　她到处走走看看，就是没有看见袭明他们。
　　“你们向小七学着点儿，一个个都。”
　　“瞧你，每天都跟猪一样，懒。”
　　“还有你。笑，吃了屎一样。”
　　“还不快干活去，木头。”
　　她的声音很柔软，但也很冰冷。
　　柜台里一个记账的，默默无语。低着头，两根手指飞快地拨打着算珠，那女人走过去两人嘀嘀咕咕说着，笑眯呵呵的。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有两个小酒窝迷人极了。可这种美丽，除了袭明，其他人都无暇欣赏。
　　美丽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可同时又是致命的缺陷。
　　忙碌总归是别人的，寂寞才是自己的。碌碌终身空度光阴，抑郁无为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当你开始等待时间，着急的确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