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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紫蔷薇的微笑7 ...

  •   【签名档】
      如果我怀着对你的思念入眠,是否就会在梦里遇见你?而如果我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梦的时候,那我情愿一梦不醒。我想再次遇见你,触碰你,拥抱你,亲吻你,我是如此的思念你,我的爱人。

      飖飔站在客厅的入口,看着藏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的陈宇觞和黎傲,紧张压抑的气氛让她做不出任何的表情,动了动嘴唇,问道:“你们,在做什么?”飖飔做到靠外的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神情古怪的哥哥们,不觉间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我只是在想,有些事情是否要告诉你。”陈宇觞叹气,一向梳理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难以掩饰的疲惫:“你和游息宴交往的时候,这些事情你就有知情的权利。”
      飖飔放在膝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拳,微微向前探身,挺直脊背,她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一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甚至是危险的,感性告诉她不要听快离开,理智却阻止她,一定要知道!一定要听下去!她必须要全部知道了解!
      陈宇觞看见飖飔点了头,清了清喉咙,瞟了一眼一直低头默不作声地黎傲,双手交叉叠在腿上,“给你讲个我们的故事吧。我和阿银从小一起长大,直到七岁那年,我们的玩伴多了黎傲和游璃。游璃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没有多少感情,常年都不在家,游璃和息宴从小就生活在孤单中,说是相依为命也不夸张。在没有父母关爱的成长环境中,两个人有了不同的性格。游息宴冷漠敏感,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重要的只有他姐姐。而游璃却不同明明比我们还小一岁的游璃出奇的懂事成熟,性格温柔总是在为别人想,在漫长的小学和初中时期,游璃几乎都是担任姐姐的角色来照顾我们,我,阿银,黎傲还有她自己的弟弟。直到后来我们小圈子进来了更多的人,彼此的目光也不在放在各自的身上,一切都开始变了。温柔的游璃渐渐地沉默寡言,心事重重,阿银对游璃变的越来越抵触,黎傲喜欢上了游璃,我爱上了溪准,而…”陈宇觞微微停顿,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游璃却一直爱着我,可笑的是我当时并不知情,阿银提醒我我也只是当开玩笑,一味的把游璃当妹妹照顾,不保持距离温柔而残忍。我给了她幻想,让一向有些懦弱的游璃提起了勇气对我表白。我没办法答应的,我没办法和女生在一起,那种感觉让我恶心,而且那时我已经和溪准在一起了。我践踏了游璃的骄傲和感情,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歇斯底里的游璃,她疯了一样地告诉我同性在一起是错误的是不洁的肮脏不被祝福的感情,那也是我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然后我们不欢而散,也是那时阿银提醒我游璃好像有抑郁症心理也有很严重的问题,我那时候还在气头上,完全没有把那些话当回事,过了两个月想找游璃缓和关系的时候,她和黎傲已经在一起了。”
      “是我趁虚而入的。说起来有些卑鄙,但在游璃最脆弱的时候下手是我唯一可以得到她的机会。”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那张精致的脸上是怎样痛苦的表情,就听到黎傲苦笑道:“游璃注视着表哥的时候其实我也一直在喜欢着游璃,温柔纯净的游璃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就像是一种救赎,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她。和我在一起的游璃其实也只是把我当报复表哥的工具而已,她希望表哥可以嫉妒可以回心转意。是的,游璃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纯洁美好,高智商的游璃心机深沉激烈又决绝,直到她终于意识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表哥的目光也不会在她身上,不会爱她的时候,她果断选择和我分手,不出一周游璃就车祸去世了。”哪怕知道她不像看上去那样温柔美好纯净,哪怕真是的她疯狂阴暗歇斯底里他也是深爱着他。从只能仰望的美好到和他一样得不到救赎的黑暗,那样甜美的幸福让他疯狂,也让他恐惧,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留不住她,她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他们是一样的人,歇斯底里不择手段,却坚持执着到死的那种人。
      我的琉璃啊,尝过你美好的我已经无法再爱任何人了。
      “其实,那场车祸的主要责任在游璃,绕城高速路,游璃是故意去撞那辆大货车的,虽然那辆货车也真的超载了。”陈宇觞声音越来越小,他怎么也想不到游璃会自杀,这是他的心结,无论谁怎样安慰事实是怎样,他都过不去忘不了,他的噩梦。
      “怎么…会是这样?”飖飔扶着沙发站起来,感觉一片恍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不敢相信也难以置信,这太颠覆了,这和她以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静静。
      “哥,我们是罪人吧?”黎傲看着飖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虚脱一般的摊在沙发上,蓝眸浑浊无神,喃喃问道。
      “是吧。”陈宇觞抬手盖住眼睛,真的是想起来一次都像被掐住喉咙一般的喘不上气啊,“黎傲,你到底爱不爱游璃?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爱啊,我一直都说但是没人信呢。”黎傲苦笑,果然是他谎话说太多,真的说了真话的时候反而没人信了吗。他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微微抽动,将脸藏在双臂之间,失去最爱的人的他,孤单的绝望的抵触着这个世界。他恨这个世界从不曾给过他真正的温暖。
      竟然真的和哥哥们有关!怎么会这样!飖飔靠着卧室的门上滑坐在地,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那她和息宴要怎么办?将一直珍惜的放在口袋里的蓝色丝带拿出来,用力握在手中,这是他亲手系在她伤口上的,这也是他掩饰他手腕上综合交错的深褐色疤痕的丝带。
      息宴,你是否也在自己承受不住孤单的时候想过自杀?在最需要爱的时候,身边却只有姐姐的陪伴,你哭过吗?闹过吗?祈求一切后却依然什么也得不到,绝望吗?难过吗?待到一切心平气和不在奢求建起冷漠的壁垒是否被唯一亲爱的姐姐的死打破伪装?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是不是很辛苦?息宴。
      飖飔摩擦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犹豫着要不要按下去。

      破旧阴森的别墅内,郦雪佳坐在楼梯上,简单地对宋皓辰,原溪准和舒禹航说着遇到黎傲的经过。然后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游息宴。一时间安静异常,谁也不愿意先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寂静。两边都是兄弟,他们也不知道该站在谁的一边好。
      “吱咯—”木门被推开,游息宴走了进来,只见四个安静的跟被割了舌头一样人一齐转过头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你们干嘛?在玩木头人吗?谁先说话谁先动吗?”
      “没呀,我们是被你吓到了好嘛。”舒禹航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说道。
      游息宴翻了个白眼,“被我吓到?我才是被你们吓到好嘛。”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四个人古怪的神色,目光狐疑地在四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郦雪佳半遮住脸,撇撇嘴看向三个人:怎么办呀?要不要和息宴说?这么挺着也不是个事啊。
      原溪准眼珠转了一圈:我不说,我还小,这种上赶着送死的事我才不干。
      舒禹航撇嘴:原溪准你臭不要脸,你能小过我啊。哎呀,你们谁快说些什么吧,这气氛真是压抑的要死啊。
      宋皓辰皱眉:这一和息宴姐姐扯上关系就难办,说了息宴保准发疯,现在不说事后让息宴知道,咱四个也落不了好。
      四个人彼此看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难呢。
      “喂!我说你们四个在那里眉来眼去半天了,有完没完。”游息宴伸了个懒腰,双手被在脑后,调笑道。
      四个人同时一僵,郦雪佳叹了口气,死就死吧。
      “我今天遇到黎傲了。”郦雪佳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黎傲也回来了呀。”游息宴黑色的眼眸微微暗沉,淡淡地说道,“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呀。”
      郦雪佳几个人同时沉默,是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快到游璃的忌日了吧。
      “我其实一直都想问,息宴你腕子上一直系着的带子到底是为了遮掩什么?”沉默片刻,郦雪佳神情黯淡,她是什么时候遇到的息宴,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手腕上系着的蓝色丝带,藏蓝,湖蓝,浅蓝各种各样的蓝色,从来没有不系着的时候。
      “啊。”游息宴被问的一愣,放下手,动了动手腕,蓝色的丝带随着动作飘荡像只翩跹灵巧的蝴蝶,“你说这个啊,想知道?”
      郦雪佳点了点头,她身后的三个人也把目光聚了过来。
      “倒是没什么啦。”游息宴解开带子,举起手腕,郦雪佳几人惊讶地瞪大双眼,期期艾艾:“这是怎么弄的?怎么会?”
      棚上普通的20瓦白炽灯的灯光昏暗,明明灭灭,白皙的手腕内侧是大小不一长短不一的深褐色的伤疤,或深刻陈旧或新。
      “刀割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不想活下去的时候总会划下一道,游息宴随意地答道,曾经的曾经,总会有那么几次孤单地挺不下去的就想这样结束,压抑的心情得不到释放,就只能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像是一种解脱,是的,解脱。
      面对这样淡漠的对一切都不关心的游息宴,郦雪佳几个人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心下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难受,可是这是他们参与不进去的生活,他们没有能力去改变。每个人都有些或多或少的不顺心,和他们都不愿意提及的过去,那是他们的命,适应和改变都只有自己,别人无能为力。
      宋皓辰感觉气氛越来越压抑,清了清喉咙,调笑道:“真没看出来呀,对一切都好像不关心的息宴你居然会自残。真是够血腥残暴的了,危险一等一啊。”话落,看着郦雪佳瞪过来的目光就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啧,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游息宴倒没觉得有什么慢慢将丝带缠回腕子上,“我还残暴血腥,真逗。哪次不是你宋皓辰主动去找架打,结果挑事的名声都落我头上了。我真是够冤枉的了。”
      宋皓辰松了口气,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就好啊,“息宴你一定记错了,我可是爱好和平的好少年啊。嗜血残暴什么的一定是溪准,他可是说过打架是艺术这种变态话。”
      “诶诶诶诶诶诶!”蔫巴巴的原溪准一点也没有想到会被点名,一副反应无能的样子。
      “嗡嗡嗡嗡…”郦雪佳掏出手机,看到来电的名字,微微一笑,好心情地出去接电话。
      “谁啊?雪佳心情很好啊。”原溪准好奇地问道。“没看到,不过,我猜是个男人。”坐在郦雪佳旁边的舒禹航说道。“男人啊~”游息宴拖长尾音,双手托着下巴透过窗户看向郦雪佳。
      明亮的月光下,郦雪佳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耸起的双肩像是在抵触着什么一样,倔强又脆弱。真是少见呢,这样的雪佳,游息宴如是想到。
      几分钟的时间,郦雪佳匆忙地跑进来拿起包扔下一句,下周学校见就离开了。
      “雪佳怎么了?”原溪准的头跟着郦雪佳的动作转动,“好急的样子。”
      “好像突然有什么事情了吧。”宋皓辰抓了抓头,“总感觉有些不安的感觉呢。”
      “不用担心,有事情雪佳会说的。”游息宴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叫了起来,“喂,飖飔?”微笑的脸却在下一秒僵了下去,“你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就过去,你别急。”说完便跑了出去。
      “我说,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话不说全接了电话就
      跑。”原溪准仰天翻了个大白眼,真是搞不懂。
      “不知道啊~好无聊啊~”舒禹航懒散地倚在一旁,一听雪佳说有急事就赶忙跑出来,Psp都忘记拿了,弄的现在这么无聊。
      “走吧,去打台球吧。”宋皓辰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浮灰,说道。

      郦雪佳把车停在黑色卡宴后面,下了车看到靠坐在车头上穿着浅色牛仔衬衫的端木银,问道:“银哥,怎么了?”
      端木银低着头看着鞋尖,像是能看出花开一样,轻声说道:“我爸让我去澳洲管分公司,我可能马上就要走了。”
      “走?”郦雪佳眨眨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重复道:“不回来了吗?”
      “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吧。”端木银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郦雪佳闭了闭眼睛,一种窒息的感觉袭遍全身,果然是自己贪心得到惩罚吗?刚在一起就要分开了吗?雪莎这是你对我的惩罚是吗?果然是我贪念了吗?
      “银哥,我们,要分开了是吗?”
      端木银身子一僵,站起身,拉过郦雪佳冰冷的双手,叹息:“也许,会有些自私,但是我还是想说,雪佳,你和我去好吗?和我一起去澳洲,你愿意的话高考考也可以,没把握的话我可以在澳洲帮你找学校。我不想也不愿和你分开。”
      郦雪佳睁大双眼,手上包裹的温暖顺着血管温暖了全身,眼泪不受控制的砸了下来,她以为就此结束了,她以为他打来电话是为了说分手的。真好,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我们可以在一起,真好。
      “好,银哥,我和你走。”
      是谁的体温温暖了谁的心,是谁的怀抱那样宽厚安全,是谁先吻上了谁的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我们爱着彼此,不曾分开。
      【签名档】
      我记得有人说过,怀念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成为她。于是,我开始蓄起长发,开始穿上白色的雪纺长裙,开始温声细语的说话,开始得体的微笑。我感觉我真的成为了你,却失去了全世界,但是我不后悔啊,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湖心公园,游息宴赶到的时候只见他的女孩安静的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一身落寞。放轻脚步走到飖飔旁边坐下,平复了下喘息,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晚一个人来这里干嘛?”
      “因为啊~”飖飔侧头看着游息宴,认真的想要将他的脸印在心中脑中,惨淡地微笑,“这是一个说分手的好地方啊。”
      分手两个字就像是颗炸弹一样扔进游息宴的脑中,炸掉了所有的理智和情绪,“分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飖飔。”冷冰冰地微笑,黑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一脸泪水的飖飔。
      微凉的晚风吹散一片温情,只剩下窒息般的紧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紫蔷薇的微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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