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紫蔷薇的微笑8 ...
-
【签名档】
如果,我爱上了你,我会用上我的全部心思,各种手段,不求陪你这一世,只求能在你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卑劣的贪婪的丑陋的绝望的爱情,这就是我的爱情啊。
飖飔头倚在车窗旁,望着窗外的树影,转过脸看到游息宴紧紧握着方向盘,眉眼中带着紧张,觉得有些好笑,很难看到这么紧绷着的样子呢,不禁起了坏心调侃道:“哎呀,害怕失去呀~害怕的话慢一点也没有关系哦。”
“才,才没有害怕呢。”游息宴臭着一张脸反驳道,他就是有点紧张而已,害怕是什么?能吃吗。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游大少爷持证上岗才不到四个月吧,行不行呀?嗯~”
“啰嗦,你才不行呢!”游息宴恶狠狠地打断飖飔的话,不高兴地瘪着嘴,心里小声嘀咕道,是男人怎么可能不行,这死丫头!
飖飔捂着嘴偷笑,继续看窗外的风景,不免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提分手这种话还真是冲动呢,不过身旁这位的反应也真是够吓人的了,哪天有空带去看医院看看吧,是医院好呢,还是去看心理医生好呢,纠结。
游息宴唇边勾着笑意看着飖飔,黑眸中带着疯狂,轻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飖飔,你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抬手冰凉的指尖抚上飖飔温凉的脸,擦去眼泪,动作温柔又体贴,却着实吓到了飖飔。
“对不起,息宴,对不起。可是就算我现在不说,以后你知道了,你也一定会说的,我不想让你生气,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欺骗你呀。”
“你在说什么?”游息宴皱着眉,抓住情绪激动的飖飔,有些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以为我会生气。”
很严重的事情,很严重很严重。”飖飔低着头不敢看游息宴此时此刻的表情,“我才知道我哥哥和黎傲都是害你姐姐死的凶手。如果没有他们你姐姐就不会死的。”就不会抛下你了,息宴。
“呵呵呵呵。”游息宴突然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带着些疯狂,飖飔惊慌地抬起头,看着笑地不能自已的游息宴,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游息宴让她感到害怕,本能地想躲开。
等到游息宴终于笑够了,擦擦眼角的生理泪,平静地问道:“这就是你要和我分手的理由呀。”
飖飔呆呆地点了点头。
“哎呀,你怎么这么傻。”游息宴伸手揉了揉飖飔的头,突然感觉心情很好,他家的小傻子这么关心自己,就是这关心的方法有些惊心动魄。“你说这些,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毕竟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不说直接参与也差不多了,游息宴话一顿,接着说道:“就是有些不知道的,银哥也找我谈过都告诉我了。”看着飖飔担忧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告诉你一个宇哥都不知道的秘密吧,我姐姐死的时候已经有了小孩了,三个月。”
“有小孩。”飖飔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嗯,我陪她去医院检查的。”
“怎么会这样。”飖飔有那么一瞬间接受不了,既然有了孩子那为什么要自杀,不对不对,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在念高中吧,怎么会?!脑子里乱哄哄的,只听到她自己的声音轻轻的问道:“那你,恨吗?恨我哥和黎傲吗?”
“说不恨是假的。”游息宴闭了闭眼睛,彷佛又回到了那段日子,浑浑噩噩每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他一直知道他姐姐有病他自己也不正常,姐姐的死就像是个临界点,再也承受不住一样的全部爆发,逃课打架喝酒自残,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可笑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黎傲去死也怨宇哥为什么不接受我姐。真的是见不得他们有一点好。就连我姐留给他们的最后的信到现在也没交给他们。过了很久很久我才想明白,我姐她一直都有病,也许死才是她的解脱,这是她的命,我认。”
“喜欢上抵触女人的宇哥是她的劫,除非她自己放弃,否则任何人也帮不了她。感情的事情,不是你爱了,对方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两情相悦是奢侈更是恩赐。”所以,飖飔,谢谢你,在我喜欢你的同时你也喜欢着我。我是幸运的,比姐姐幸运的多。
游息宴紧紧抱住飖飔,感受着怀里的温热,蹭着飖飔的头轻声说道:“飖飔,我认命了,我不在乎了,你也不要想这些事情了,这从来都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你看,我现在才想要把那些信给你的哥哥们,我也报复回去了,所以,我们不要分开,不要分手,好吗?”
“好,好。”飖飔紧紧抱住游息宴的后背,眼泪一股脑的都蹭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息宴,我再也不想这些事情了,我们不要分开,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遇见你是神的恩赐,喜欢你拥有你用尽了我一生的幸运,如果可以,那么我想再贪婪一些,一辈子在一起吧,一辈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要离开谁。
宽敞的卧室拉着棕色窗帘,房间里面一片昏暗,陈宇觞蜷缩在黑色的沙发里,手上攥着一张发黄的纸,另一只手捂着嘴努力不哭出声音来忍的全身不停地颤抖,但最终却还是没有成功,所有的情感一下子崩溃了一般,猛的将头埋在膝盖上,呜呜咽咽地呢喃:“你做到了,游璃你做到了。我这一辈子真的忘不掉你了,真的要每时每刻都要记得自己对不起你了,游璃你赢了你赢了。”
端木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哭到崩溃的好友,眉一皱,就要冲进去。果然一大早游息宴送来封信他就觉得不对劲,把陈宇觞叫过来看也是他傻,那满肚子坏水的疯女人能留什么好!游息宴那小子也不靠谱,都藏了这么些年了,怎么就突然拿出来了呢,不成,这么哭也不是个事儿。伸出的手还有几厘米就碰到门了,突然被一只纤细修长比女人手还漂亮的手攥住,顺着手看去,是抱着他心爱小短腿的原溪准。
“怎么了?”
“让阿宇自己想想静静吧,他也不好受。”原溪准说道。
端木银放下手,看到一向艳丽张扬的原溪准也有些精神萎靡,神色暗淡,叹了口气,“那信是游璃留下的。”
原溪准神色平静地撸猫,淡淡地说道:“嗯,我知道,除了她也没有谁能让阿宇这么难受了。”
“你知道?”端木银挑眉。
“嗯,不外乎就是想让阿宇一直记得她,也在是告诉我。”原溪准眸色一沉,声音冰冰冷冷:“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端木银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摇头,这几个平时看着大咧咧的几个人果然都不是白给的呀。这个倒是把那一肚子坏水的疯女人的心思猜个透彻,该说不愧是情敌关系吗,哎呀,这要都是女人是不是就可以看出大戏了。
原溪准将手里的猫放到端木银怀里,推着他下楼:“银哥你快去接雪佳他们吧,应该马上就快到啦。这里有我不用你操心的。”
啧!端木银眉一挑,这是嫌他烦喽,算了算了他还不管了呢。儿孙自有儿孙福。尼玛!谁有这么不省心的儿子呀,一破事弄了这么多年还没完,烦都烦死了。
原溪准站在楼梯口看着端木银出门,叹了口气才转身去开卧室的门,光线照亮了昏暗的卧室,原溪准垂着眼看地板上那张发黄的纸上娟秀的字体,好看的眉眼紧紧拧着,关上门走到蜷缩成一团的人身旁,将哭的发颤的人抱在怀里,说不心疼是假的,说不生气也是假的,都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干嘛还出来折腾人!
陈宇觞将头埋在原溪准怀里,抓着他的衣服一遍一遍地道歉:“对不起准儿,对不起,我没办法忘记她,我没办法,我该怎么办?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欠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有那么一瞬间,陈宇觞感觉他要被这些愧疚压死了,甚至后悔为什么要认识游璃,为什么看着她可怜就要去关心她,为什么要对她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做了让她以为他喜欢她,他会喜欢她和她在一起的那些事!!为什么她要用她的喜欢去伤害准儿?!现在他才知道,当年准儿的被迫出柜是她偷偷告诉原叔叔的,准儿被原叔叔打折腿也是她害的。
不!都怪他,都怪他陈宇觞,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温柔,事情就不会这样了,游璃是不是也不会死?准儿是不是也不会那样痛过?
“傻子。”像是知道陈宇觞会胡思乱想一样,原溪准叹息一般地说道:“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你爱上你都是我自愿的,能遇见你我很开心,你也从来都没有欠过我什么。”原溪准话一顿,转头看着那张纸的目光带着些嘲讽,抱紧怀中的人,脸贴在陈宇觞头上,轻声道:“忘不掉就别忘了,何苦难为自己。只要你记得会和你一直在一起,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原溪准就够了。我爱你啊,陈宇觞。”
陈宇觞听后一愣,心脏猛地跳动几下,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一下子就不见了,一个翻身将原溪准压在地板上,困在身下,哭的红肿的双眼认真地盯着身下的人,近乎虔诚地吻上那张艳色的唇,轻声地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我爱你,原溪准。”
原溪准眼眶一红,伸手搂紧身上人的脖子,埋首在他肩上,脸上潮湿一片,他一直都知道陈宇觞是感情内敛的从来都不喜欢用言语来诉说,也是明白他是喜欢自己的甚至可以说是爱。如果不是坚信这一点,他也不能挺过这么多年,同性之路有多难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更明白。被打折腿的痛没人比他体会的更深刻,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等到了等到了这句说出来的爱。那么经历过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陈宇觞感到肩上的湿润,心中一紧,死死抱住原溪准,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重复着:“只有你,准儿,我只要你,只爱你。”力道到的像是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融进骨血里,也为那么一瞬产生分开的想法懊恼。
身上被勒的发疼,原溪准却全然不在意,拍着陈宇觞的背像安抚不安的大型犬一样。也只有他知道他现在是多欢悦。
游璃,你看你也没有赢。你是让他做到了一直记得你,可那又怎么样呢?活人比不过死人吗?别说笑了,是你亲手将我推到他的身旁,让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怎样?失算了吧,我是被打的半死可又怎样?他说爱我,只要我,这就够了,足够了。我原溪准很幸运也很幸福。
飖飔抱着花跟在游息宴身后穿过一片墓碑,步上台阶,一抬头就看到染成黑发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黎傲低着头站在游璃的墓碑前,沉默而哀伤,不同于她平时见到的嬉笑怒骂,黑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一张嘴紧紧抿起来。下意识地顿了一步,有些紧张的看向径直走过去的游息宴,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一样。
“你来了。”游息宴揉了揉鼻梁,看着被擦干净的墓碑和那束白色桔梗,唇微微勾起说出的话却仍然冷冷清清。
“嗯。”黎傲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忍住泪意,他还是不想让她看见她哭,虽然她不会在乎他高兴还是难过,“过了这么几年了才敢来。”
“怕哭啊?”游息宴接过飖飔递过来的蔷薇,半跪在游璃墓前,一点一点描绘着游璃的遗像,说出的话倒是带着几分揶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着讨厌的人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是的,游息宴讨厌黎傲,虽然黎傲爱惨了他姐姐,但他还是讨厌他,只要他不高兴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看,他的报复多简单。
黎傲苦笑着摇头,没有回答,让他回答什么?他不敢来不就是怕哭怕难受吗。这几年躲在英国,每天醉生梦死的混日子不就是想着忘记游璃吗,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爱了就是爱了,这个人就烙在你的心上,你醒着醉着睡着了想的念的都是她,忘不掉也替代不了啊。没用的,黎傲知道,他这辈子就只能这么不死不活的想着她了。
三个人就站在那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静的可怕。就算是环境再好也是个陵园,飖飔下意识地觉得后背发凉,恰好一阵风吹过,树叶和草丛发出沙沙地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地说着什么,飖飔脸一白拽了拽游息宴的袖子。
游息宴低头看到飖飔脸色不好,想了想把车钥匙放到她手里:“飖飔,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表哥聊聊,你先去车上等我们,好吗?要不然在旁边等我们也好。”
飖飔看了看远处的停车场,要独自穿过一片墓园光想着就头皮发麻,可是在墓群里等他们,光是想想就感觉更吓人,“我去车上等你们。”
游息宴直到看不见飖飔的身影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动。
黎傲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息宴,当年的事情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已经都过去了。”游息宴叹了口气,说道:“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爱过!”黎傲没等游息宴话说完就抢到。
“噗。”游息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揉了揉眉角:“谁问你这个了。”瞟了一眼那束白色桔梗,心说不爱了能送这个嘛,这么幼稚的问题他能问吗。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姐有东西留给你。”
“怎么可能,要留也是留给表哥吧。”黎傲苦笑。
“呐。”游息宴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折好的信递到黎傲面前,“给你的。”
黎傲惊讶地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熟悉地字迹双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眼眶一红鼻尖一涩就要哭出来,“居然,居然会给我留信,我以为你最惦记的只有表哥啊。”
“也给宇哥留了。不过当时我看你们不爽就都没给,想了想我留这些也没用。今天索性就都给你们了。”游息宴懒洋洋地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向外走:“要看回去自己躲起来看,在这哭起来飖飔等下看见会以为我欺负你。”
黎傲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放在口袋里,认真的对着游璃的遗照说道:“我以后每年都会来看你的。”
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云,干净柔软,天气好的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黑白照片上的少女笑的温柔又美好。你看,这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白发苍苍来看你时,你依然是年少貌美的样子,笑的柔和又干净。
飖飔坐在车头上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好慢呐~”
“啊,抱歉抱歉。”黎傲笑着道歉,不见玩世不恭也不见哀伤,好好少年的样子。
飖飔惊讶,这说了什么让人变化这么大啊。
“好了,我们回去吧。”游息宴接过飖飔递来的飖飔:“黎傲你开车来的还是?”
“没~息宴你让我搭个顺风车吧。”
“哦,好。”游息宴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就被飖飔拽着胳膊扯住,疑惑地看着飖飔问道:“怎么了?”
“那个,表哥你有驾照的哈。”飖飔一脸希冀地望向黎傲。
“有。”黎傲被看的后背发毛。
“开了有几年车了吧?”飖飔接着问道。
“嗯…好像有几年了。”黎傲想了想,如果算上年少作死非架那会和在伦敦飙车那会,确实很久了吧。
“老司机的哈。”
“嗯,应该是。”
“非常好。”飖飔拿过游息宴手中的车钥匙塞进黎傲手里,不理会游息宴的黑脸,一脸愉悦地将游息宴塞进后座:“那就你来开车吧,表哥。”
“哈?”黎傲傻呆呆地看着手中四个圈标志的车钥匙,不是说好了蹭车的吗,怎么成司机了……
游息宴黑着脸抱着胳膊缩在后座里,飖飔凑过去他就挪一点一副本少爷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飖飔忍着笑看着游息宴靠着车门一副要炸毛的样子,伸手勾住他搭在左臂上的手指,“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不是嫌弃你车技不好。”
游息宴瞥了飖飔一眼,仍是一副不想理的模样,但放下抱着胳膊的手,攥住飖飔的手。
“再说了有免费的司机干嘛不用。”飖飔捂着嘴看着上车的黎傲笑道。
游息宴勾了勾嘴角,侧头看着窗外,握着飖飔的手也没有松开。
飖飔低着头看着紧握着的两只手,目光不自觉地变着柔和,勾起嘴角微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冷漠淡然,漠视一切,不关心任何事也不关心自己的那个游息宴渐渐消失了。开始会学着关心别人也关心自己了,他的温柔隐藏的很深很深,只有他愿意才能感觉得到。
正在慢慢改变不是吗,在慢慢回温,她喜欢着的人。
游息宴感觉到飖飔的目光,转过头,幽幽地看了飖飔一眼,揉了揉她的头。
有些小别扭,像小孩子一样。
对,在他冷漠的面具下,真正的他更像是个孩子,渴望被关心,被爱,被重视被需要,这些都是孩子时期不曾拥有的。这样的游息宴反而是最让人心疼的那个呢。
黎傲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后面的两个小孩儿,笑的无奈又羡慕。
傍晚的夕阳洒下暖暖的橘光,世间万物都像渡上了一层金光,温暖又华丽。破旧阴森的别墅也没了白天和夜晚的荒凉。墙壁上那个美艳华丽的紫色蔷薇花迎着光芒绽放,旁边的Smile变得不真实起来,只能依稀地看到那纯白的花蕊变成了金色,中间的笑脸有一个用黄色写着的“飔”。
忘记说了,蔷薇的花语是:
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