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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齐子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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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头,是沈如月的养父。
沈夜,天下第一刺客,以鬼爪与轻功著称。十年间江湖中尽是他的赫赫凶名。沈夜杀人不问原因,只要你把他要的钱准备好,到了约定时间定会叫那人从这世上消失。
千金杀一人,绝无失手时。
但是天运三十五年,沈夜突然间消失了,江湖中有关于他的传说更是神乎其神。没有人知道沈夜这么多年来为钱卖命都是为了一个女子。
但未曾想早在最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骗局。当沈夜拿着足够的钱财想要跟组织赎出被关押十年的心上人时,却知道了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是他的这位心上人看中了沈夜的武功,派人多方劝说无果,便以自身为诱饵,利用沈夜的真心,骗得沈夜十年来的卖命。没有人是天生强者,也没有人不会受伤。沈夜无数次生死攸关的那一刻,脑海里回想的都是他心间的那个酿酒姑娘。
那一天,青冥阁血染不散,沈夜像个幽冥神一样杀红了眼。只是在最后,他还是没能杀掉那个姑娘。
姑娘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就像是天边的皎月一样。
罢,罢,罢!心是自己给出去的与他人何干。沈夜无心再战,只想远离这个地方。却未曾想倒在地上的女子竟然用定情的金错刀刺入了沈夜的腿。
江湖中谁人不知道,沈夜行走江湖靠的除了无双的鬼爪,另一个就是藐视群雄的轻功。
没人知道沈夜是怎么走出的青冥阁,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江湖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青冥阁的阁主池念疯了。驯养猎物的人最终却被猎物所反噬,至此青冥阁一落千丈。
沈夜远走到了生存环境最为艰苦的卿明山,也许是因为它的名字,也许是因为这里远离尘世,也许是为了救那个在大雪中险些被掩埋的新生婴儿。
沈夜在捡到沈如月的那一刻又想起他的酿酒姑娘曾经说过,等到两个人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的时候一定要生一对小娃娃,男的像他驰骋疆场,女的像她温柔贤良。现在看来终究是黄粱一梦,错付了谁的一腔情愫。
沈夜一点都不像经历过那么多杀戮与背叛的人,他在村子的边角安了家,因为酿酒技术一绝深受村子人的喜爱,就连城中也会有人专门来买酒。沈夜用卖酒得来的钱去资助那些贫苦的人,在沈如月的眼里,沈老头是一个拥有慈悲之心的人。
只是沈如月偶尔也会闻到沈老头卧室里那柄沾满血腥气与煞气的剑,沈如月知道沈夜是神秘的,但是她相信沈夜不会伤害她。谁都有自己的过往,任他是肮脏的还是纯净的,从当下到以后的路才是重要的不是吗?
直到那一天仇家上门,沈如月才知道沈夜的那些过往,也是第一次看清了人心。
平时会甜甜的叫着月姐姐的那个孩子竟然为了沈夜的钱出卖了他。
沈夜本可以遁走,却为护沈如月周全,与恶魔交换了条件,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如月打小便闻不得血腥,那总会让她想起这些年一直萦绕的噩梦。
四处皆是火光,入耳的是四周求救的呼喊,就在那片血光的尽头有一个男子一席白衣,茕茕孑立,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让沈如月察觉到心悸般的难受。她想要呼唤那个人,喉咙却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喊不出声音。
就在沈如月被梦魇控制的时候那些杀手竟然也想要杀了她以绝后患。果然这世间最不能让人相信的便是诺言。就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下她打开了之前无论怎样都打不开的骨扇,也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的褚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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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月想着褚越既然说了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便让小缘帮她换上了抹红色的男装,在小缘的眼里沈如月着上一席红衣颇有些鲜衣怒马之感。
却不想换好后却被褚越呵斥。
“阿月,别的我都依你,你把这红衣换了吧。”褚越抓着沈如月的肩膀,有些用力。沈如月能感觉到道他可以压制的颤抖,沈如月想,他一定又想到白月光了。
“你说过的,以后都依我,我穿红衣很快乐。”沈如月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着褚越,却依旧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其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对沈如月来说根本没什么差别,但是沈如月不愿褚越再借着她怀念白月光了。
“你……罢了,答应我,下山后紧紧跟着我,别出事让我担心好吗?”褚越放松了手上的力度。
玄楚大师说,逝去不可追,应当珍惜当下。活在他记忆里的那抹倩影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世上记得她的人很多,敢表露出来明显的怀念的仿佛只存留了一个公山褚越罢了。
褚越唤出伸手毕方前往沈夜这一世所在的邺城。
两人隐了气息落在一棵千年古树上,古树已是有了自己的灵脉,修成正果指日可待。
邺城城墙上依稀还能看见斑驳的血迹,却分不清是羌狄血脉还是邺城守城人的热血。
褚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通关文牒,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城中楼台虽不如京都繁华,但也是有着它自己的特色。找不到丝绸玉器店子,但酒肆却是很多。街上行人皆着粗布衣服,哪怕是白日里有些人的眼色也像是做错事情一样躲躲闪闪。
刚走到城中褚越便知道他们被人盯上了,但这正是褚越要的。
褚越带着沈如月走向偏角,果不其然,从他们右后方蹦出来七八个青年男子。
“外乡人,快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爷几个饶你们不死。”领头的一个梳着满头辫子的男人道。
“若是不交呢?”褚越淡淡的望着眼前的这几个人道。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哥几个上!”
褚越见这几个人一起上来也不慌张,只是转头让沈如月躲到后面一些,只身上前会一会这些人。
褚越未曾动用仙法,动作也以躲避为主,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沈如月看不见战局,只能听着褚越在和他们打拉锯战。
沈如月只听见褚越闷哼一声,还未能等她出声询问便听见有人大声道:“我还当是谁在这打架,原来是你小子。”
三年了,沈如月还是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是沈夜的声音,不知觉间眼眶竟是有些湿润。
“铭哥,这事你还是别管了。”领头的那个人抬手叫身边人停手,褚越微微喘息靠在墙边,对齐子铭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你们欺负两个外乡人做什么,还不赶快让人家走?”齐子铭站在褚越身前,表明了一定会插手这件事。“靠,竟然还有个看不见的,小宁子,陈婆就是这么教你的?”
“铭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过两天那城守就要来征粮了,今年天大旱收成根本就不好,粮食自给吃都还不够哪还有多余的上缴?这两个外乡人一看就是有钱的,我们只是想要些钱财,来解决这次的麻烦。”
天灾人祸已经让这片热土上的老实人变了性子,这是没办法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被叫做小宁子的人希冀的看着齐子铭,却没曾想齐子铭依旧没移开步子。
“小宁子,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是他们二人是无辜的,我不能放任你们这么做。”沈如月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气息。又想起那天沈夜紧紧的护住他的场景。
“铭哥!”
“你们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相信我吗?”齐子铭抬头露出了他清秀的脸庞。十四岁的少年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可是齐子铭的眼睛里确实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坚定。
“走吧,铭哥都发话了。”小宁子的语气有些无奈,却还是带着人撤离了。
等到几人远离视线褚越才站到齐子铭身旁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还未请教恩公姓名。”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叫齐子铭,就住在城东,你们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阿铭就好了。看你们这华贵的样子不像是能到我们这来的人啊?”齐子铭温和的说道,眼睛却像苍狼一样盯着褚越。
“我们是丰城人,在城中做布匹买卖,却未曾想得罪了权贵,祖宗基业全都丧失,亲人尽数死在仇人手下,只剩下我和幺弟逃了出来,想着这褚地界虽然乱但是却是个隐姓埋名生存的好地方,却未曾想刚到便碰上这么个事。”褚越不紧不慢的移到沈如月旁边。
“小宁子倒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罢了,城中没有酒家可以住,你们不如先住在我那,就当是我替我那兄弟赔罪了。”齐子铭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身上透露出的气质就不是他们这些边野人有的。边境人心肠又热,一时间已是熟人模样。
齐子铭带着褚越穿过街路,在路上买了些牛肉和酒,在这一路上也能感觉出来齐子铭在邺城应当算是个有名头的,街上的人都认识他。
齐子铭家门前有一棵槐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风吹过树叶,叶片还会沙沙作响。沈如月由着褚越牵着走。
“你这兄弟眼睛怎么了?”齐子铭三碗酒下肚和褚越就开始推心置腹了。
“打出生时就这样了,多方寻医也没个结果。”
“抱歉啊,兄弟,来我自罚三碗!”
沈如月听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恍惚,沈夜不会是这样的,沈夜永远都是个温柔的人,就算是喝酒也会拿着碧玉盅对月独酌,不会是像现在的齐子铭一样粗犷的喝酒。
“我们这有个巫医,我若是解决了当下的麻烦……可以带你们去看看。”说到这齐子铭声音沉沉的。
“若是在钱上有什么需求我还是可以略尽绵力的。”
“不是钱的事情了。这棵树已经烂到了树根,外力已然没办法解决了。”齐子铭眼底露出点点凶光。
“恩公是想……”褚越暗暗的使了个法术让齐子铭觉得面前的两个人已经中招倒下了。
“这件事风险太大,你们还是不要知晓太多的好。你们好好睡一觉,我若是能活着回来,定会好好道歉!”言罢齐子铭摔了手中酒碗,背上父亲留下的弓箭与匕首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