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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换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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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越,他要去做什么?会不会有风险啊?”沈如月伸手扯了扯褚越的衣角道。
“别担心,这是他命中既定的事情,我们去看看。”言罢就牵着沈如月到了城主府的上空。
齐子铭将手中箭头前方沾满酒的棉花点燃,患者方位朝城主府射箭。城主府守卫一时间开始慌乱,大喊着有外敌入侵,却像是无头苍蝇般不知方向。
多年的肮脏交易让这群本应驰骋疆场的战士们染了惰性,整日喝酒吃肉不习兵法磨灭了战士骨子里的热血,现在竟然连奈何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齐子铭将手中弓箭藏好,从城主府后院一处偏角翻进,听着在耳边环绕的“抓刺客”“敌袭”声音,齐子铭也不慌乱,一身黑袍让他可以隐藏在这黑夜之中。
齐子铭慢慢的逼近了城主的书房,却不想其中竟空无一人。他本想着看看能不能搜到城主令牌,日后也有个保障,却未曾想搜到了城主通敌卖国的证据。齐子铭没时间细读,只是浅浅的翻阅便明白了这些年城主做的事情,眼中杀意更甚。
齐子铭将这些妥善收好,便步入后院,此时城主护卫也发现了自己被耍了,慢慢开始回防,齐子铭丝毫不敢耽搁,抓住一个落单的丫鬟逼问他城主今夜休息在哪,得到满意的恢复后便敲晕了丫鬟。
齐子铭进到五姨娘房里的时候欧阳城主依旧在行那档子龌龊事,等到察觉到有人接近时却为时已晚,只听见五姨娘尖锐的声音慢慢划破了长夜,齐子铭单手提着欧阳城主的首级浑身是鲜血的走到院子中央,沈如月闻到这血液的味道只觉得森森凉意从脚底向上沿袭。
褚越并未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沈如月这次没有来到赤红的火海,而是到了一望无际的海边。海边的礁上仿佛坐着两个人,他们在月亮下说着什么,女孩子害羞的低下头。
等到走近些沈如月才看清那女子的模样,总觉得十分熟悉。再回身去看那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样子,只是模模糊糊的,等一下,是那个白衣服男子!不不不,别靠近他,他很危险,沈如月想要出声提醒那女子,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们二人相拥相吻。
“阿月,阿月,你醒醒!”
“褚越…”
等到沈如月“醒过来”已然是第二天,齐子铭只当是自己蒙汗药下的太过于多,来自南方柔弱的人没办法承受,毕竟是自己做错事在先,也不好过多询问。
经过一晚上邺城早已经换血,褚越把欧阳城主通敌叛国的证据公之于众,惹得城中百姓暴乱。这么多年来的遭遇竟然都是源自自己深信不疑的城主。
这城主原是丰城一大家族的庶子,被家族派遣到这荒蛮之地,自身没什么能力却是个不安生的,私下与羌狄签订了条约,约定每年开秋邺城便会偷偷打开城门让羌狄随意的烧杀抢夺,等到邺城军到达的时候小小的“开战”之后羌狄便会“落败”,欧阳城主再上报自己的战功。这样一方得钱一方得名,两全其美,只是苦了邺城的百姓,年年处于水火之中。
齐子铭在一众青年的推拥下做了新的城主,齐子铭派人携城主私印带着欧阳城主通敌的信件与他自己写的说明原因的信件去了京都。其实棠梨王朝自身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指不定哪天就飘散了。掌权者早已经不是那个年少的小皇帝了,改朝换代只是一个世纪问题。但是这些根本就不会是一个身居边疆的土百姓所能知道的。齐子铭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封信会在朝野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这已经是后话了。
齐子铭上任后先是在灵兽台处置了参与通敌行为的高级将领,对于欧阳城主的家眷亦是尽数处决,并不是说齐子铭残忍无度,只是野草烧不尽,这冤冤相报间又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绪。还不如在最开始便了却一切的麻烦。
却没有人知道,齐子铭在暗处已经默默地布置了一盘暗棋。
处刑的那天沈如月在远处看着,听着嘈杂的人群声音,知道了先死的是有罪的将领,而后是狐假虎威的欧阳城主家眷,弱子何其无辜,亦死在砍刀之下。周围的百姓拍手叫好,高喊着齐子铭的名字,像是拥护着至高无上的神。
沈如月只觉得有些好笑,一场斗争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可言,各自为营,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卷进旋涡的无辜人。不,可能也并不是无辜,毕竟他们的身上流着同样血液。沈如月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态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很多年前她站在某个战场的残骸上,亦是一样的心境。
不知怎的,这次出来竟是让沈如月多了很多并不属于她的回忆和心境,只是不知道这回忆的主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她从回忆里都能感觉到主人慢慢变凉的心。
“又难受了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巫医?”褚越在沈如月的耳边轻轻道。自沈如月记事起,她便是这样子的。因为沈老头不便去大城市的原因,沈如月只看过一些乡间大夫,被告知没有办法后也就作罢。后来跟着褚越去了卿明山,也不知道褚越因为什么原因,也没有带着她去访问什么神医。
这次竟然要去寻医,沈如月心下也有些紧张,万一……万一还有希望呢。
“好,我想试试看。”
褚越带着沈如月回了齐子铭家,齐子铭被推选为城主后并没有住进城主府而是依旧在自己的小草房住着。他说他住不惯那金玉房子,怕自己沾染了恶习。那倾尽三年半城财力的城主府就像是一座墓碑,宣告着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子铭兄,叨扰了。”褚越轻轻敲了三下齐子铭的门道。
齐子铭还在和新部下商量着邺城之后的发展,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齐子铭也不慌,用眼神示意着部下先下去,起身道:“阿褚兄弟又跟我客气了,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巫医,我想带我弟弟去看一下。”齐子铭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褚越身边的小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头还没有太长开,刚到褚越的肩膀。好像从遇见开始这个人就没有说过话,也难怪齐子铭会忽略他了。
“那巫医居住在南面的山里面,刚好巫医喜欢在十五的晚上借着月光看病,你们来的刚好,要是真要去的话恐怕现在就要启程了。”齐子铭从柜子里拿出一方玉佩放到褚越手中,又道:“那天的事对不住了,家母偶然一次救下了这位巫医,你们拿着这方玉佩去寻他,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原来还说要带你们去,现也不大方便了,这是去巫医那里的地图,相信以褚越兄的才智可以找到的。”
“阿月,还不谢谢子铭兄。”
“谢谢……子铭兄。”齐子铭惊讶的看了眼沈如月,他原以为这人是个又聋又哑的呢。
“不必客气,等你们回来我定为你们摆酒设宴,在这就先祝这位阿月兄弟眼疾得治了。”
“接您吉言。”
“我,能抱抱你吗?我有点害怕看大夫。”齐子铭也没想到沈如月会提出这么个要求,爽朗的一把把沈如月拉进怀里大笑着道:“没想到是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沈如月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环绕着自己,在这一刻她才是安心的,这一刻她才觉得这个人是沈老头,他们的身上都会带着一点点的风的味道,至于那究竟是什么味道,她也说不明白。
褚越在一旁微微抬眼看着齐子铭,齐子铭只觉得那眼睛里面好像有洪水猛兽一样,吓的瞬间放开沈如月。
“阿褚兄,你怎么了……”
褚越默默的把沈如月拽回自己身边道:“没事,我们这就走了,叨扰了。”沈如月也能感觉得到褚越身边的气息变得特别冷,她又怎么惹到褚越了吗?明明都已经把红衣换掉了,他怎么还不开心啊。
一直到出了城褚越都没有跟沈如月说话,虽然褚越一直都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是这次真的还挺不一样的。
“褚越,你慢一点啊,我跟不上你了。”沈如月默默地拉了拉褚越的袖子道。
却没曾想褚越大手一挥,沈如月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还没时间细想就被褚越紧紧地拉进怀里。
“以后不许你抱其他男人。”
“那是沈老头啊。”沈如月小声的辩驳道。
“就算是他也不行,沈夜已经转生了。”说着还紧了紧怀抱。
沈如月感觉着褚越这一举动,莫名还觉得挺可爱的。嗯,在这一刻褚越吃的可是她沈如月的醋,不是白月光的,嘻嘻。沈如月觉得认识褚越这么久,除了第一次救他的时候就这次最帅了。
褚越在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一些茫然。那,沈夜和齐子铭到底算不算得上是同一个人呢?
“累了吗?”褚越慢慢松开怀抱,帮沈如月整理鬓边的碎发,手指慢慢的划过她的眉,轻轻的把手覆在她看不见的眼睛上。褚越不是没有试过用法术帮沈如月恢复视力,只是都没有用,沈如月的眼睛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秘密他也不知道。
“其实也还好了,就是你刚才走的有点快了……”还没等沈如月说完褚越就一把把沈如月拦腰抱了起来。在褚越的字典里面,还好就是累了,反正他要把最好的都给沈如月,虽然之前他用错了方法,让沈如月不开心,但是以后不会了,他会让沈如月快乐的,但是不包括和其他男人拥抱。
沈如月只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想来是褚越嫌弃步行速度太慢,飞行过去了。沈如月把头轻轻的靠在褚越肩膀上,如果能看见的话,他一定要把褚越的眉眼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就算哪天她再次丧失了视力,也绝对不会忘记褚越的样子了。
还未到地图上的山,褚越就被结界所挡住,褚越有求于人不好直接破开人家的结界,只能抱着沈如月落地,等到安全的放下沈如月后褚越在她耳边道:“早知道就不给你吃那么多了,抱这一路累死我了。”
是谁说的战神褚越不苟言笑,高岭之花的,给我站出来!竟然说她胖!沈如月气的腮帮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褚越冰封的脸有了笑意,轻轻在她脸上掐了两下,又摸了摸她的头。
沈如月摇了摇头避开了褚越的碰触,褚越好像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沈如月之前就想一个水晶娃娃一样,特别不真实,这次出来却好像自在了很多,褚越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她出来了。
还没等褚越再多稀罕一会自家的小包子,就听见谷中传来一阵声音。
“何方人士前来忆慕谷!谷中不接待外人还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