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年》秋风扫千愁

16、第16章 今夜月儿高

　　今夜月儿高高挂，不时能听到蛙鸣声。
　　我和奶奶第一次住进铁门内的小楼房内。
　　奶奶不放心爸爸和妈妈，所以带着我暂时住进来。
　　二楼贴着棕红色的地板砖，还有好看的水晶灯。还有一个好大的窗户，趴在窗前能看到天空的星星，窗帘是淡粉色的，帘布上有许多亮晶晶的彩珠。床是那种弹簧床，蹦一下能弹好高。
　　虽然房间很大，又漂亮，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和奶奶那间小小的房间比较温馨。
　　认床的我，已经夜半三更了，我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此时我无比想念我和奶奶的那个小木床。
　　奶奶睡眠比较浅她将我搂在怀里，她说，弯沉是不是认床，睡不着？
　　我说，嗯！
　　奶奶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我的背，嘴里哼着她经常哄我睡觉的小曲。
　　谁家的毛孩睡不着？
　　是想爹娘还是怕野狼
　　毛孩，毛孩，你别怕
　　爹娘都去打野狼
　　打了野狼，吃肉肉
　　剥下狼皮，做衣服
　　毛孩，毛孩，快睡觉
　　明早起来穿新衣
　　穿了新衣赶红集……

　　我们农村把新生儿或者几岁的小娃娃，都称为毛孩。
　　奶奶以前喜欢叫我陈毛孩，后来因为被爸妈寒了心，我就不喜欢这个小名字了。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奶奶开了灯，将门打开。我也跟了出去，发现不知道睡在楼上的妈妈什么时候跑到了楼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和一件内衣，我看到她白花花的肚皮，有些震惊。
　　爸爸也跑到二楼上，他也是只穿了一条内裤。他的胸口上被妈妈抓了几条血痕，爸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老子不信治不了你个贱人。
　　我再次发现一直属于那种老实巴交，对妈妈言听计从的爸爸，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
　　爸爸的嘴里一口酒味，应该喝了不少酒。
　　奶奶反应过来，捂住我的眼睛，指着爸爸说，陈车，你怎么，怎么……没看到还有孩子在这吗？
　　爸爸不知道为何，一把将奶奶推了一把。我将奶奶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他。爸爸啪的一下，给了我一耳光，我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而妈妈不停地敲着我对面弟弟睡觉的房门。她边敲边说，浩儿，快开门，你爸要打死我。浩儿，快救救妈妈……
　　不管她怎么敲门，怎么喊，弟弟的门始终没打开。
　　奶奶看着我肿半边的脸，心疼的拉着我就要回属于我们的那个小房间。
　　爸爸揪着妈妈的头发，在地上拖着走，想试图将她拖到楼下。
　　妈妈的双手紧紧抱着楼梯杆，死也不去楼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似乎楼下是十八层地狱。
　　她双眼红肿，盯着我和奶奶，眼里充满了祈求，似乎她想抓住我和奶奶这个眼前的救命稻草。
　　我看到她雪白的背上都是一些血红色的擦伤，终有不忍。而奶奶似乎也被爸爸气到，拉着我就要走。
　　我走到爸爸面前，大声的指责他，我说，你是个男人吗？你要是个男人，就不会自己做错事 还冲女人发火。我告诉你，今日你所做的一切，来日我弟弟一定会有样学样。
　　爸爸听到我的话，眼睛通红，他放开妈妈，他眼神落在我的脖子上，渐渐地往下……
　　我身上只是穿着一个小背心，一条七分裤……
　　爸爸的一只手扯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开始拉扯我的衣服，就要往楼下拉，他嘴里酒气只喷我脸上，醉醺醺的说，小婊子，我是不是个男人？待会你就知道。
　　我的头发被扯掉了几缕，疼的我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我被爸爸的举动吓到了，学校老师也早普及过一些生理上的知识。
　　奶奶听到爸爸的话，给爸爸一个耳光，破口大骂，畜生！弯沉是你女儿，是你女儿！
　　我使劲的挣开爸爸的手，我伸手想推开他。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她在奶奶没看见的地方。她目光怨毒的看着我，嘴里小声的说着，小贱人！
　　然后一脚踹向我的的小腿肚子，我不由自主的使劲的推了一下爸爸。
　　爸爸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我也因为这一跤也摔了下去，幸亏奶奶抓我的及时，我只是右手轻微骨折。
　　而爸爸就比我严重，他头上缝了二十几针，又是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以及双脚踝骨粉碎性骨折。
　　弟弟的一句，晚上睡的太死没听见让妈妈更加疼爱他。
　　而我就如跳梁小丑般的尴尬，滑稽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