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流年》秋风扫千愁

17、第17章 我的手上没

　　我的手上没有打石膏，找的小医生，上的夹板。
　　右手又疼又痒。那种疼是火辣辣的疼 像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那种痒，就像又无数的鸡毛，不停地挠着骨头。
　　奶奶总是会将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唱着歌谣。
　　有时不忍，她也会用筷子伸进夹板，轻轻的给我抓痒。
　　我看着自己脖子上吊着上着夹板的右手，犹如一个独脚的公鸡依然斗志昂扬。
　　奶奶因为这件事情和爸妈的关系如同冰与火的极限，似乎随时爆炸。
　　她彻底的将我与爸妈隔离，一日三餐，都在她的小厨房吃。
　　爸妈攒了一个星期的衣服没洗，爸爸攒了一个星期的屎盆子。妈妈和弟弟趾高气扬的来让我这个独脚公鸡为他们服务。
　　奶奶气的拿起扫把就朝妈妈身上打去，她说，弯沉，是你女儿，不是奴隶。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忍心让她干活？
　　妈妈虽然不孝顺奶奶，但也不敢还手打奶奶。她边躲边骂，老太婆，你现在这样对我，老了可别想我照顾你。一个丫头片子，矫情个什么？
　　奶奶气的直哆嗦，她可能没想到妈妈竟然这样不要脸，她说，汤眉，你也是个丫头片子长大的。再说你儿子可是手脚不缺，只要我老太婆在一天，你就别想欺负弯沉。你要不信，我就去找你娘家人来理论，理论。
　　妈妈听到这话，眼睛瞪的很圆，我看到她的眼神竟然有丝害怕。她带着弟弟灰头灰脸的走了。
　　弟弟临走前，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还骂了我一句，小贱人。
　　不知何时弟弟竟然这样厌恶我？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没想到他如此厌恶。
　　还记得小时候我将奶奶给我煮的鸡蛋，悄悄拿给他吃。下雨天，我把伞给他，自己淋着雨回家，结果发了三天高烧，还是奶奶背着我去医院。
　　他看我的眼神和那天晚上妈妈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也想不明白为何妈妈那晚会如此狠心的置我和于死地？
　　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女孩？
　　但是我更不明白，一项强势的妈妈竟然怕奶奶找娘家理论。
　　像隔壁三婶可是受了不少家里老人的磋磨，就因为娘家兄弟撑腰，如今她才能直的起腰。
　　按道理妈妈应该很高兴找娘家，毕竟那也算是她一个依靠，可是她却如此害怕。
　　如果以后我有女儿，我一定百般疼爱她，我一定要给她世上最好的。绝不会让她受和我一样的苦。

　　奶奶说可能我此生和七字相冲。七岁那年，你被针……
　　奶奶说着眼泪就掉下来，又接着说，如今十七岁你又……

　　她又带着我去耶稣教堂，我们这边称为‘做礼拜’，就是听教主传教真善美，歌颂者耶稣，这样伟大的耶稣会保佑我们。
　　教堂如今还和以前一样，有一个大大的讲台加舞台，讲台现在被帷幔遮住。
　　教堂里做了不少信徒，她们都静静地等着帷幔拉开，教主授课解惑。
　　奶奶拉着我坐在最前面，不一会帷幔缓缓拉开。教主穿着他的修士服，拿着一本歌颂耶稣的书。
　　教主还是以前那个，只不过他的头发已经有些白了，也带上了老花镜。
　　时间过得真快。那个在我小时候拉着我的手，要我做虔诚信徒，接他班的教主已经老了。
　　教主领着众人唱了一遍耶稣歌，就开始宣传真善美。
　　最后大家都起立，微闭双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祈祷着。
　　讲台前面有一个捐款箱，都是大家自愿捐钱，不管多少。
　　这笔钱最终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奶奶拉着我蹒跚着走到教主面前，她对教主说，我这个孙女，最近有些不顺，想求一个耶稣保佑过的十字架。
　　教主看着我吊着脖子的右手，略微慈祥的说，这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娃娃吗？
　　我想起小时候说他是神棍，脸有些微红。
　　教主看到我微红的脸，慈祥的笑了笑。他从脖子上解下他佩戴多年的十字架，递给奶奶说，老姐姐，我都明白。这个十字架跟了我多年，也算有些灵性。现在都是科学时代，不为别的，只求心安。
　　奶奶拿着十字架对他说，教主，这……
　　教主对奶奶说，这孩子会大富大贵的，只是先苦后甜。说完便离开了。
　　奶奶走到捐款箱钱，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包裹着她自己积攒的钱。
　　她拿了许多一块，五块，十块的，大概有一百块钱左右。
　　我想对奶奶说，这些都是迷信，那教主分明就是个神棍。
　　可看到奶奶一脸虔诚的样子，我却开不了口。
　　算了，就当求个心安吧！
　　因为手骨折，我不想子玉看到我此时的样子，所以一直没按约定好的，去那个大槐树下等他。
　　而我的夹板也在一个月后，取了下来。不过写字写时间长了，还是会有点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