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巫木水土

20、第十九章 水神的身份

　　“火莲子？”沈言疑惑。
　　洛竹手一翻，朱红色的三颗莲子静静躺在他手上。
　　“咦？这火莲……”沈言看向洛竹，一脸探究，“你与火帝君熟识？”
　　洛竹看着手中的莲子。
　　这莲子是洛竹某一年的生辰礼物。
　　事实上，洛竹并不知道自己生辰是哪一日，是某一日洛竹与师父一起路过某村庄，恰碰见人界庆生的热闹场景，洛竹向师父问了一些问题，师父误以为洛竹想过生辰，询问后，将洛竹与自己相遇的那日定成了洛竹的生辰，当晚，师父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捧着一簇火莲。
　　火莲喜热畏寒，洛竹收到这盆礼物后，抽空回了趟竹林，将火莲藏在山顶，日日接受阳光的照射，直到有人盗了火莲。

　　“莲子是师父留下的，我并不知道各位口中的火帝君。”洛竹将莲子握在手中，轻声解释道。
　　“尊师与火帝君熟识？”沈言猜测到。
　　洛竹摇了摇头，并不是他不能肯定，而是与师父一起生活多年，能明显感觉到师父与仙界无关，“师父与仙界并无关联。”
　　“那，尊师是何人？”
　　沈言曾与仙友们在昆仑百里桃林里喝酒，仙友们讨论灵物时说起火莲，作为六界初开时，生长在灵山上的一株植物，火莲灵力充足，可使万物生根。而时间流逝，到今日，六界中拥有火莲的不过寥寥几位。又因仙物随主，姜离和洛竹或许不察，沈言却是一眼就能察觉到此莲子的属性，莲子上的气息，分明与离火同源。
　　洛竹摇头，师父出现时他年岁还小，后虽与师父相处近百年，但一直未知师父的真实身份，直到告别时师父留下一句有缘再见。
　　那以后，洛竹在六界中行走，却再未闻说师父的踪影。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师父告知的“南行”名外，洛竹再不知师父他事。
　　眼见洛竹一直否认，离火围着洛竹转了几圈后又飞回到姜离肩头，“奇怪了，真的奇怪。”离火絮叨的声音直往姜离耳中钻，“火帝君不可能是竹妖的师父……真奇怪……那东西分明和我有共鸣……”
　　姜离轻轻抬手，将离火握在手里，又快速地将它塞进荷包里，轻咳一声：“这火莲子之事可暂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找到水神。”
　　被姜离提醒，洛竹点点头，手腕翻转，将火莲子收了起来。
　　沈言虽也点了下头，心里对洛竹的猜测却未停止。从前日相见，沈言就发现洛竹仙缘不浅，本体偏善，“直去洛水吧。”

　　千水江与洛水汇合后半里处地势平坦。因水源充足，周围有多座村庄，这些村庄离河或近或远，沿着两条河展开。
　　祝山是人界东部地区较高的山，坐落在千水江与洛水相交的东边两里。祝山阳面气候温润，土质肥沃，生长着很多竹林，这一面的山峰，名为竹山。
　　竹山是祝山上灵气聚集的山峰。
　　“这就是你家？”沈言甫一落地，入目一片青翠竹林，竹叶的清香环绕在身边，他眯了眯眼，转身询问洛竹。
　　“只是一处居所。”洛竹回答道，随后双手一挥，只听见一阵翅膀翻动空气的声音，一只黑鹰从空中落到洛竹身后的竹子上。
　　姜离与黑鹰面面相觑，已见过几面，姜离知道黑鹰是洛竹的手下。是妖，却不化形，和离火一样。
　　“那人出现的最后位置，是山下。”姜离闭上眼感知几息后，肯定道。
　　闻言，几人再不看其他事情，跟着姜离往山下移去。

　　祝山脚底没有村庄，周围的村庄都在一里开外。
　　几人刚到山脚，发现一个挽着发髻的女子，衣着打扮漂亮，坐在下山的路上。眼见几人下来，女子福身行了一礼：“不知几位仙君去往何处？”
　　洛竹轻轻挑了挑眉，女子是妖。
　　竹山范围内的妖洛竹都知道，唯独这女子，不属于此山，女子身上属于水的气息，像是水中之物。
　　“姑娘是？”沈言上前一步，站在姜离和洛竹身前，“姑娘不是旱地之人吧？”
　　女子摇了摇头，微笑道：“仙君可以猜猜小女子的身份。”
　　“是水神吧。”沈言微微后退一步，站在身侧的姜离随口接道，“不知水神主动出现，所谓何事呢？”
　　“仙君忘了我的长相了么？我是流花呀。”女子朝着洛竹走近几步，额头隐隐显出一花钿，那花钿熟悉异常，“百年前我们还在昆仑大殿里喝过酒呢。”
　　沈言用玉尺制止女子进一步走近他。“流花？”
　　女子轻轻一笑，“对，仙君不记得我了么？”
　　“原来是流花仙子。”沈言双眼睁大，随后又眨了眨眼，“可是我记得最近是三山帝君的成仙之日，流花仙子不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刚落，女子神色一变，“果然骗不住你们。”边说边后退近十步，“但是，这个我拿到了。”说完手掌一摊，俨然三颗红莲子。
　　洛竹一摸，袖口里放着的火莲子没了踪影。抬头一看，女子朝着洛竹轻轻一笑，转身欲走，却没留意身边忽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等女子将走出山脚范围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困在了竹山范围内。
　　“姑娘既已出现，就暂时不要离开了吧。”姜离出现在女子身后，轻声道，“妖者偷盗物品，也会受惩罚的。”
　　那女子抬头看着姜离，一阵风吹来，将身边的水雾吹散了些许。
　　“冒昧问下姑娘名姓。”姜离继续道：“不可能就是‘水神’吧？”
　　女子神情微变，随后笑道：“水神？什么水神。仙君说笑了。”
　　姜离摇摇头，没应答。
　　下一瞬，沈言从空中落下，拿着玉尺，朝女子头顶挥去，却未想到女子动作奇快，眨眼便从原地没了踪影。等到沈言落地后，后背一阵凉意传来，洛竹扔出去的刀和竹叶，前者斩向女子，后者贴在沈言后背，护住了他。
　　“吓死我了。”沈言话音刚落，就见那竹叶形的刀停在女子额前，挡住刀去向的，正是那三颗莲子。
　　洛竹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唤动这三颗莲子，但女子却可以。姜离和沈言带着疑惑看向洛竹，后者的惊讶不比两人少。
　　趁着三人都惊讶，三颗莲子朝着三人飞来，三人抬手一挡，再看，女子已没了踪影。

　　姜离正欲再追，却被沈言喊住了，“我知道应该去哪里找她了。”

　　花石山的花四季都开着。
　　花石山的花真的与昆仑界花仙有关。
　　昆仑界花仙众多，但大多数天生仙体，主管植物类的仙君，天生仙体更易掌管生机。
　　流花仙子是昆仑仙界少有的得道者。流花仙子本源为人。方才女子的变幻同流花仙子一模一样，要不是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完全可以挂着流花仙子的脸招摇撞骗。
　　“她与流花仙子有关。”沈言道，“你们还记得上一次追着‘水神’而去的地方是离江么？”
　　姜离点点头。
　　“流花仙子得道的地方就是离江。得道后第一次下凡的地方就是花石山。”沈言看着千水江奔流而来的方向，“当初那个道士，让人不要去两城观的原因是两城观的香火抢了花石山的灵气，才会有旱灾发生。”
　　“道士随便一句话凡人就信了。”洛竹冷笑。
　　“对于人界来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若真的威胁到粮食，他们不信也会信。”沈言捏着玉尺，解释道，“两城观香火少了，人界的祈祷信仰到不了昆仑仙界，这的福祉就少了。福祉少了，得益最多的不外乎当地的妖、魔及懂道的人。”
　　“这些与流花仙子有关？”姜离疑惑道。
　　沈言看了看姜离，微微叹气道：“花石山是流花仙子的福祉地，以前流花仙子常会来两城观。但自从她的福祉地出现异常后，她再未来过。你不觉得水神身上有仙者之物么？她额间显出的花钿，分明是流花仙子的本源花体。”
　　姜离沉思片刻，“她分明为妖。但会魔界梦魇之术。”
　　“不管她是何物，都要去拜访一下流花仙子。”沈言看了眼花石山的方向，“我们分为两路？”
　　“我与姜离去会水神，沈公子去找流花仙子。”洛竹接道。
　　沈言点点头，拿着玉尺的手随意一动，白光闪过，沈言瞬间没了踪影。
　　“去离水？”姜离问道。
　　洛竹点点头，捻了捻手指，轻叹一声：“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存稿了，最近工作又忙，暂时请假几天。虽然没人看，还是要说，预计下次更新时间下周一，8月26号。
改了一下下，没有更新。新的一章估计还要晚几天才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