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所谓的时机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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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时佳下午被江树楠拉来陪跑，跑了一会儿本来就不爱运动的她就捧着小说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直到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有人摔跤了！”她才下意识地抬头看热闹似的往人群里看。
越看越不对劲，那个体型，那个身高，那个姿势，怎么看都是江树楠，她再走近一些知道看到张奕然背着她开始往医务室方向跑，发觉不对，连忙赶了上去。
“我靠老江，你是去跑步还是去打架了？我一秒钟没看到你，你就差点要阵亡啊？”蔡时佳跟着张奕然旁边吃惊地问。
树楠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眯着眼睛看这蔡时佳。
“怪我怪我。”张奕然也不解释，直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蔡时佳还是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这前后的因果关系。
到了医务室，医生帮树楠的手臂消毒完毕以后，看了看她的脚踝：“这是扭到了吧，看这里都肿了。”
江树楠他们现在才发现，她的右脚踝肿的和发起来的面包一样大，和她细弱的小腿比起来，显得特别突兀。
“医生，会截肢吗？”江树楠颤抖的问道，心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早知道刚刚跑步的时候就不想这些事情了，一旁的医生听闻，笑道：“只是扭伤！手臂也只是擦伤，没事的！”
听到这些话，张奕然和蔡时佳悬着的心也基本放了下来。
“那……我还能去参加跑步比赛吗？”江树楠还记得自己的个人魅力需要展现。
“你们比赛是下周吧？”医生问。
他们三几乎同时点头回应。
“那可不行，手臂倒还好，脚要是不好好休息，以后说不定要落下病根子的。”医生手插口袋，一脸严肃，“你先坐这儿休息一下吧。”说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啊……”树楠一脸泄气。
“我就说你没事干参加什么一千五百米，你八百跑的又不快，你一千五还不得垫底啊！”蔡时佳转头又问张奕然,“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足球踢到跑道上，刚好把她给绊倒了。”张奕然抓着头发，忘记了自己手臂和衣服上还有树楠流下的血。
“你的衣服……”树楠看到了，指着血迹说，“也不能全怪他，我自己也没自己看路。”
树楠见自己也并无大碍，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陪着自己，就和张亦然摆手：“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不张亦然你回去踢你的足球吧，我这儿有蔡时佳陪我就好了。”
蔡时佳一脸“就知道使唤我”的表情，还是帮衬着说道：“对，亦然兄弟，你会去踢球吧，她这点小伤，死不了。”
张亦然蹲下身，担忧的看了一眼树楠的伤：“要不我也留下来吧，毕竟是我造成的。”
“真没事！”树楠说着还想站起来蹦跶，被蔡时佳恶狠狠地按回了位子上：“你看她这样子，真的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有我在呢，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掉的。”
好说歹说，张亦然才安心的离开，他走后，蔡时佳还在江树楠耳朵边念叨着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跑个步也能被球绊倒，是眼睛长在头顶还是干脆就不长眼睛，有一天真死了一定是蠢死的之类的话，江树楠嫌蔡时佳啰嗦，索性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江树楠在跑道上摔倒的事情，是江笑告诉顾之川的，那个时候她刚好从小卖部买水回来，看到张亦然背着浑身是血的江树楠急匆匆地跑去医务室。自此之后，顾之川便无心继续打球，顾庭叶好几个球传给他，他都失手没接住，顾庭叶以为他是累了，让他去休息，他才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他在想她有没有哭？她好像不是很爱哭的人，但是也没有那么不爱哭。
她有没有伤的很严重？她身边有人陪着吗？一个人在医务室会不会害怕？
他想去看看她，却又没有很好的借口。
用什么理由呢
好像关于她的一切，都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才能够进行下去。
他思考着走回教室以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往医务室走去。
2
在树楠乱看的空挡，她发现医务室外面有人走来。
“顾之川！”她激动的挥手。
看她的样子应该伤得不重。
顾之川和蔡时佳打了招呼，转头对校医说：“麻烦给我开两盒健胃消食片。”
“你怎么了，胃痛吗？吃多了吗？”江树楠关切的追问。
“是啊，看到你就莫名其妙的想吐。”
诶？明明是想问些关切的话，怎么开口就变成了这样，他自觉言重了，忙又说：“你怎么了？”
蔡时佳自觉多余，就对江树楠挤眼说：“你们俩聊一会吧，我要出去透透气，闻着医务室的药水味，我头晕。”
“去吧去吧。”江树楠理解的笑了笑，然后回答顾之川：“没事，就摔了一跤。”
校医把健胃消食片递给顾之川以后，顾之川并没有想走的意思，他在江树楠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说：“没有骨折吗？”
江树楠一听，笑着的脸阴了下来：“你很希望我骨折吗？”
“希望倒不至于，只是觉得你这种人不摔得狠一点，不会长记性。”
“什么叫不会长记性，又不是我叫别人把我绊倒的？！”
“被谁绊倒？”
“哎呀也没谁，就是他们足球踢到跑道上我没注意给绊倒了。”
“所以......”
“哎呀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和蔡时佳一样，我都已经很痛了，你们还说我的不是，难道不是应该安慰我一下的吗，说一些‘你痛吗？你没事吧？你还可以走路吗？需要我扶你吗？’之类的话吗？”江树楠还没得顾之川说完就噼里啪啦的开口。
“所以这个给你！”
顾之川将一颗水果糖拍在了江树楠的手上，然后便起身离去。
蔡时佳见顾之川走了，就回到医务室，却看见树楠木头似的立在那里，痴痴地不动弹。
“现在是看到顾之川，已经变成智障了吗？”
江树楠不回应，只是把手中的糖递到蔡时佳的眼前，露出一副猥琐并且带着幸福的表情。
“什么啊？”蔡时佳定睛凝视，然后抢了过去，细细端详。
“你还给我，这是顾之川给我的糖！”江树楠伸手要抢还试图起身，蔡时佳见状，忙把手里的糖还给了她，接着想起什么似的说：“我说这个糖怎么这么眼熟，这好像是余萌萌送的那盒糖嘛。”
“什么？”江树楠立马拿起糖来左看右看，“他又给我别人送他他不要的东西？！”说罢气愤的想丢出去，可又不舍得的收回了手。
“你倒是扔啊？”蔡时佳准备在一边看好戏。
“算了，别人送他的，那也是他的，他给我了，就是他送给我了。”江树楠安慰自己。
“什么他的你的我的？”
这时张亦然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盒食堂买的饭菜。
“就是她的糖，她以为别人要抢她的糖，谁感兴趣啊.....”蔡时佳双眼盯着饭盒直放光，“刚还想着等会我俩怎么回去吃饭呢，你就来了，你可真是人帅心善啊。”然后忙接过饭盒。
“你这么喜欢吃糖啊？”张亦然拿了另一盒递给江树楠。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当然需要一些甜味来安慰自己。”江树楠说着装可怜的抱紧自己。
张亦然大笑，然后说：“你们先吃吧，一会儿我背你回去。”
“背我？”一口菜还没咽下去，树楠忙说：“不用了吧，我真的没什么事，自己可以跳回去的。”
“是的，您就不用煞费苦心了，她从小就喜欢扮演僵尸，这下刚好可以跳着走了，跳完以后，再来吸我的血。”蔡时佳边吃边补充。
“这个我刚刚已经知道了，没事，我等你们。”张亦然不再勉强她，只是在一边默默地呆着。
“蔡时佳你说谁喜欢演僵尸啊？”树楠反击，“我这是乖巧懂事，为你着想，让你不要那么辛苦。”
“嗯......是的呢，”蔡时佳点了点头，“我现在觉得只有不和你做朋友才能不让我那么辛苦。”
......
张亦然听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谈笑声中结束了这简短的晚饭。
回来的路上，江树楠其实真的坚强的跳了大概有十米，但这顽强的十米花了她整整五分钟，最后没办法，还是屈服于张亦然的执着，他背起江树楠，走回教室，老蔡在身后追着托着，生怕树楠再次掉落。
走回来的路上，惹人注目，本身江树楠不是什么风云人物，可背着她的人是啊，曾经年级第二的“小提琴王子”背着一个......不知名女学生，要是换做是明星，第二天是要上热搜头条的，上楼的时候，江树楠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皮暂时摘除，好让别人认不出她来，张亦然让蔡时佳先回班，他答应会护送江树楠平安抵达班级，蔡时佳就放心的走回了三班。
蔡时佳回去的时候，见顾之川站在他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教室外面，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慌了吗？”
顾之川才回过神，然后连忙装作整理书桌的样子。
“慌了的话，要不要一会儿去慰问一下？”蔡时佳继续说道。
“不去。”顾之川坐回了位子，拿出笔开始要写试卷。
“嘴硬啊......”蔡时佳摇着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熟悉顾之川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他对待江树楠的情感和别人是不同的，一个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人，一个对谁都似乎不带感情的人，哪怕是和他爸妈交流，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语气。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样总是让靠近他得人感觉到害怕。但他却可以对江树楠发火，嘲笑，抨击或是展露其他情绪。
十分钟过去了，他低头却发现拿着手的笔在今天的卷子姓名栏里只写了三个字：江树楠。
天啊，他忍受不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忙把试卷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张亦然背着江树楠爬到了顶楼十八班，刘梦丽在门口看见了，连忙过来把树楠从张亦然的背上扶下来。
邹方哲见状，过来说：“张大帅哥这是好大的阵仗啊......改天是不是要送礼迎娶我们家树楠啊？”
“你闭嘴吧！”树楠扶着张梦丽得手，还不忘用没受伤的手掐邹方哲。
在邹方哲的调戏之下，张亦然不好意思的返回自己的班里，邹方哲忙把江树楠小心地拉回座位，然后和她说：“我靠江树楠，你了不得啊，跑步跑回来一个金龟婿，冷漠冰川不要了？你可真是渣女！”
“你才是渣男！”江树楠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能去跑步，我不去跑步我就不会摔成这样，现在好了，什么运动会都和我没关系了。”
邹方哲岔开话题：“不过我和你说个事，应该能将功补过。”
“什么事情？”
“江笑应该对你家冰川没兴趣，她看上的应该是顾庭叶。”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下午在球场看到她给顾庭叶送水，而且顾庭叶喝了。”
“男才女貌啊......这对在一起了一定很养眼吧。”后桌的张梦丽听了开始联想。
“真的假的？那简直是——太好了！”树楠鼓掌，“好吧，看在你给我这个情报份上，姐姐我姑且原谅你了。”
“谢谢树楠大人赦小的无罪。”
“跪安吧。”树楠一挥手，便拿出作业开始完成今天的习题。
3
因为树楠无法继续参加女子一千五，所以他们班就缺了一个人，赵倩倩中午自习时在班里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底下无聊的学生们说：“赵乐乐。”
“女子一千五！”赵倩倩脸红着强调。
“赵乐乐愿意为了你去变性！”
赵倩倩不说话，赵乐乐倒开口了：“不会说话就闭嘴！”
台下又是一阵起哄，最后实在没人，赵倩倩只能把自己给上报了。
赵乐乐在下面小声低骂他们班的女生没一点团结意识。
“这么快就心疼老婆啦？”邹方哲又开始耍贫嘴。
赵乐乐不搭理他，江树楠拉过邹方哲的耳朵让他别管闲事，邹方哲一边叫唤一边求饶。
“江树楠，后门张亦然找。”
后面的同学喊了一声，又引发了一丝小小的骚动，树楠硬着头皮出门，看见张亦然不知从那里拿了一个拐杖递给她：“这样你平时就不用跳着走了。”
树楠接过拐杖，心想这也挺好，靠自己比靠别人好多了，说：“谢谢啦！”然后准备返回班级。
“等下，”张亦然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包大白兔奶糖递给她：“这个也给你。”
“给我这个干嘛？”江树楠下意识的伸手。
“毕竟这个痛苦是我造成的，所以也得再给你带来点甜味，中和一下，这样就不疼了。”张亦然笑着摸着后脑勺。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江树楠为人处世的第一原则，就是低调，但自打分班以来的各种事情让她无法悄无声息的活着，办公室读检讨，操场上摔跤，加上张亦然最近为她做这做那，使她无名小卒的身份彻底得到了终结。
放学的时候，从来没和她说过话的王思北递给她一封信：“听说你和三班的顾之川挺熟悉的？”
熟悉吗？她不清楚，但她还是说：“算是吧，怎么了？”
“你能帮我把这封信给他吗？”王思北说。
树楠瞄了一眼信封，粉色，上面还画了一颗小爱心，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封情书，拒绝吧王思北不会叫她众男友过来围殴她吧，不拒绝吧她也是听邹方哲提到过王思北的过往情史，顾之川能抵挡的料经验如此丰富的王思北的追求吗？
在那两秒内她的脑中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多番抉择之下，她决定先收下这封情书，给不给的，再说吧，撒谎谁不会呢，她暗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叫好。
转眼到了运动会的日子，九月底的X市，秋意正浓，周末回家的时候，罗蕾看到江树楠悲惨的模样，一边是嘴上嫌弃她粗心大意，一边是和杨志刚忙忙活活一下午给她做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吃完才让她返回学校。
最近的她可算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了，不过还是走不快，只能一点一点的踱，所以开幕式每个班级需要走方阵进场她就只好老实的坐在看台上。方正结束以后，各班回到自己所在的看台，运动会才算真正开始。
江树楠一点一点的移动到三班蔡时佳的位子边，顾之川参加班级篮球赛正好不在，她一边央求蔡时佳带她去看他们班篮球比赛，一边说刚刚顾之川举旗的样子有多好看。
虽然九月底的温度已经没有了夏季的猖狂，但篮球场上的燥热程度好像让气温自行上升，有的球员甚至光着上半身在比赛。
三班和八班对，顾之川穿着白色短袖，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正站在球场中间，拍着篮球，观察者周围的队员，小腿肌肉在反复的移动下，紧实好看。
江树楠并不在意三班和八班到底谁赢谁输，只是单纯的看着顾之川打球，周边的所有一切的声音，人群，就会自动模糊不见。
中场休息的时候，顾之川看到蔡时佳和江树楠，边走过来问：“ 你的伤好了？”
“好了！”树楠逞能的一拍膝盖，谁知一下拍到麻经上，痛得她直哼哼。
“呵呵。”顾之川喝了一口水。
“别理她，几比几了？”蔡时佳张望起比赛板来。
“上半场69比34。”顾之川回答。
“不错哦，那稳赢了呀。”蔡时佳说。
“嗯。”喝完了水，顾之川把瓶子放在她们身边，接着开始下半场。
江树楠并不清楚篮球的规则或节拍，不懂什么是前锋什么是后卫，也不明白几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抢着争着让一颗球进到篮筐里，她只看得见男生之间肢体的碰撞，交错，移动，而球就像一颗星星一样在跳动，飞跃，落下。
最后只见顾之川平地跃起，将篮球用力的扣在被太阳晒得发白了的淡绿色篮球框内，球架晃动间三班的欢呼，鼓掌，直到球场上的终止哨同时响起，树楠痴痴地望着，好像在那个瞬间突然明白邹方哲所谓的“体育竞技展现出的个人魅力”是什么意思了。
她暗自咬牙惋惜自己没能去参加女子一千五百米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今天是小组对决，最终的决赛将安排在运动会的第三天，树楠想到自己还答应了张亦然要去看他的足球赛，因为蔡时佳需要帮他们班整理善后比分，顾之川结束比赛以后，树楠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返回田径场内，等她以龟速赶到的时候，球赛已经过去大半了，而今天刚好是十八十九班进行小组赛，邹方哲看到慢慢吞吞走来的江树楠，直呼她“叛徒”，江树楠才不理他，只是象征性的给他锤了锤手臂，让作为替补队员的他好好给十八班在场下加油打气。
“张亦然很厉害，以前简直看不出来！”邹方哲对着球场指手画脚的解说起来，江树楠也只能零零散散的听懂几个例如“弧线球”、“越位”之类光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的词语。
“赵乐乐不是听你们男生说也很厉害吗？”
“厉害是厉害，但张亦然是校足球队的后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好吗？”
“什么叫‘后腰’？”
说着邹方哲又开始解释起“后腰”的意思来，随着场上一阵一阵的欢呼袭来，十九班又进了一个球。
“完了，要被淘汰了，”邹方哲恨得直拍大腿，“他们班有三个校队的，真是太不公平了，以后应该规定校队的不能参赛。”
篮球赛后，江树楠就不见踪影了，蔡时佳告诉他江树楠去看她们班足球比赛了，顾之川换完干净的衣服后，就走回他们班看台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坐在后补队员休息区的江树楠和邹方哲。
虽然十八班的赵乐乐趁胜追击，也替他们班进了一球，但是在敌不过十九班小队员云集的团队，输掉了小组对决。赵乐乐回来喝水的时候，树楠给赵乐乐比了一个“赞”，回到班级以后，张梦丽说：“赵乐乐，你刚刚已经很棒了！超帅的！”
赵乐乐疲惫地笑了笑，赵倩倩这个时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背，轻巧地递给他一张湿巾，示意他擦汗。边上男生起哄，赵倩倩立马脸红的走开了，赵乐乐接过湿巾，一脸无所谓的让男生闭嘴。
江树楠看戏似的在一边“咯咯咯”的笑。
“笑什么呢？”
闻声转头，发现张亦然的脸占满视线，她吓一跳的往后躲，撞到了一旁的邹方哲。
“江树楠你打我干嘛？”邹方哲假装疼的埋怨江树楠，转头看到了张亦然坐到了他们身边，忙拍马屁地说：“张大帅哥球踢得不错啊，我们树楠在场下不停地夸你呢？”
江树楠面无表情的回头骂：“你才是叛徒吧？你应该是狗腿子！”接着连忙对张亦然说：“不过，球踢得真不错，虽然我也看不懂什么。”
顾之川站在看台的后面，看见江树楠、张亦然、邹方哲三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觉得无聊至极。
“我也觉得很不够意思。”
不知何时，蔡时佳站在他身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顾之川看向她，脸上摆出一个问号。
“看着老江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好像忘了我也是她的朋友。”
蔡时佳见顾之川半晌不说话，接着问：“要不，我俩聊聊？”
4
第一天赛事结束后，邹方哲揽着赵乐乐的肩膀，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回班级，张梦丽牵着江树楠在后面慢慢走着，江树楠想掏纸巾谁知把王思北的情书掏出了口袋，张梦丽见，忙指着地上问：“这是谁的情书啊？”
是啊，这粉色的信封和爱心，放谁看都是一封情书。
邹方哲听到后面有动静，连忙转头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捡起地上的情书，对着江树楠嬉笑：“哟，我们树楠长大了呀，学会给冰川写情书了？”
回教室的路上身边还有不少同学，树楠忙跛着脚跳起来：“邹方哲，你快把信还给我！”
邹方哲往前跑着，江树楠跳着，真像是僵尸追道士，而邹方哲手中的信封就像是封杀她的她贴符咒。
“哎哟！”邹方哲眼不看前路，正好撞在顾之川背上，一切都来的太快，等邹方哲把信封递给顾之川并且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这是江树楠给你的信。”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时候，树楠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只觉得无地自容，压根不想解释信得来路出处，因为她追邹方哲跳动的样子狼狈的让她自己想立马找地洞钻进去，她拉过张梦丽的手，加快速度一瘸一拐地走回班级。
“邹方哲，我要和你绝交！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江树楠看见邹方哲回来，立马冲他喊。
“别呀，顾之川都收下那封信了，说明他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什么呀......”江树楠不想说话，把头重重的砸在课桌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张梦丽忙邹方哲重复了一遍刚刚树楠在回班的路上告诉她的信的来龙去脉，邹方哲听闻脸一白，立刻起身出门想去三班找顾之川说明原因，谁知顾之川正好从楼梯口上来，手上还拿着刚刚的那封信。
邹方哲顾之川气势汹汹地样子，立马怂了，忙回班叫树楠出来，说是顾之川来找她了。
江树楠硬着头皮跳出班级，看见顾之川站在走廊里，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是树楠能够感觉到，他周围无形的黑暗气体，比以往都要更加的浓稠，不好的预感直冲她的头顶。
“你找我呀？”树楠弱弱地问，“今天......今天球打得不错......”说着，套近乎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顾之川毫不留情面的甩开她拍她的手，把信扔到她的面前，用零下负一百度的声音冷冷地说：“江树楠，你真的很闲吗？”
果然是来批判她的，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聚越多，让她觉得难堪：“我到时候再和你解释吧......现在不方便......”
“不用解释，也没有到时候。”
周围人的议论声加上顾之川冰冷的态度，惹的江树楠有些憋屈，她小声反击：“那你还不是收下了吗，当时就应该扔了呀......现在过来骂我......”
“我收下是因为——”
“因为什么，以为是我送的，喜欢我呀？”江树楠继续小声反击。
顾之川看她爱答不理并且还嘴硬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冷笑一声，接着说：“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我就喜欢她。”
人群中一个男声响起，人群顺着声音发源地望去，张亦然举着手，看着顾之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所谓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