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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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
顾之川看她爱答不理并且还嘴硬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冷笑一声，接着说：“不会有人喜欢你的。”
“我就喜欢她。”
人群中一个男声响起，人群顺着声音发源地望去，张亦然举着手，看着顾之川。
“哇哦——”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起哄声，这时孙剑和徐敏从后面走上来，孙剑不明所以的呵斥学生：“干嘛呢一群人！”
听到孙剑的声音，学生们立马安静下来，江树楠问声连忙把地上的信封捡起塞进自己的裤兜里，一蹦一跳的回班里去了。
“老师，庆祝十九班足球比赛赢了！”邹方哲连忙打掩护。
“人家第一，和你什么关系，你管得可真宽呢！”孙剑笑骂。
“老师，我们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邹方哲，你少贫嘴，回班级，我要说点事情。”徐敏在孙剑身后朝邹方哲挥手，示意他进班。
其他的同学见状，也纷纷逃回自己的班级，顾之川站在走廊，一时挪不动身子，直到孙剑问他：“这不是理科班的顾之川吗，怎么上这儿来了？怎么你也帮着庆祝十九班啊？”
“对，我们好朋友，他来祝贺我的。”说着一旁的张奕然拍了拍顾之川的背，顾之川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默默走下楼了。
“好了你也会班级吧，”孙剑边把张奕然赶回班，又在走廊里故作大声地说：“体育比赛注重友谊精神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放任自己，忘记什么才是重心，运动会结束后没多久就是要期中考的，别到那时候给我哭哭啼啼的……”
“贱贱真的好烦哦，运动会也不让人好好玩一下。”邹方哲在一边小声嘀咕。
“大家自己也注意一下，平时课业很紧张，运动会这几天是可以适当放松，但也不要太放飞自我了……”徐敏说完在讲台上开始讲起明天的项目和安排。
徐敏走后，教室稍稍恢复了一些热闹劲儿，老师也知道运动会期间学生们的心是无法专注在学习上的，很多班级老师都安排了看电影，不一会儿，赵倩倩从班门口进来，捧着一台笔记本和大家说：“徐老师说今晚给大家放电影。”
“好棒呀！”讲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她什么也听不进去，那一刻她好像失聪了一般，脑子里只剩下“不会有人喜欢你的”这句话，随着头顶教室电扇缓慢的上升而引爆，然后炸成一朵一朵无形的粉末，粉末落下来，落到发梢，肩膀，眼睛里，变成热热的河流，滚落下脸颊山坡，滴答滴答，滴在校牌上，衣衫上，裤子上，变成无数的悲伤印记。
邹方哲觉得身边异常安静，便悄悄看去，发现树楠一个人低头不语，为了看电影而关了等的教室漆黑一片，没有人能看清她的面孔，邹方哲拱了拱她的肩膀诚心致歉：“江树楠，你没事吧？下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语气，回答：“没事，我去上个厕所。”然后便起身，往后门走去。
邹方哲想跟上前一探究竟，张梦丽忙拉住他：“饭桌，你就别去凑热闹了。”邹方哲这才老老实实地坐回位子上。
傍晚的校园，秋风阵阵，凉意袭来，江树楠一瘸一拐地通过几乎黑暗的走廊（大部分的班级都因为放电影而关了灯。），时不时还有笑声从班级里传出来，她只想去天台透透气。
天台比楼下要更加的空旷和孤单，漆黑的天台上只看得见远处街道的繁华，繁华很遥远，孤单却很近。江人最怕自作多情，树楠现在就觉得自己特别的愚蠢，以前的种种行为也许在顾之川看来就和一个傻子一样，比如，对于她物理不及格的冷笑；比如，对于她跑步把自己摔伤的无奈；再比如，无论她做什么他都爱答不理的样子。她现在终于可以确信，她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她她不过是一个和他一起上了十几年学的普通同学而已。
你知道，悲凉的环境会给悲凉的人造成更悲凉的情感，想到这些，江树楠原本还被冷风吹干了的眼泪，又啪啪啪的向雨点一样打下来。
“呜呜呜——”该死的是她还完全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还好天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就让今晚的悲伤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哭完了，说不定可以忘记那个让她心碎的王八蛋。
“江树楠？”
听见她自己的名字的那一秒，她立马止住哭声，连动作都静止在那：“谁......谁啊？”她背着光，看不清前方的人脸。
“我呀。”
人脸走近，是张亦然。
江树楠突然想到走廊内发生的事情，见是张亦然，有些尴尬，说不出话。
“你——哭了？”张亦然小心地问。
江树楠听了，忙用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下午走的腿疼，就哭了下。”
“哦，这样子啊。”虽然这个谎言非常劣质，但张依然没有戳穿，而是脱了外套，挂着江树楠肩上。
“我没事，我不冷。”江树楠嘴硬的松开刚刚抱紧自己的双手，想要脱下张亦然的外套却被张亦然制止了：“江树楠——”
“等下！”江树楠不等张亦然继续开口，忙伸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张亦然，起先在走廊里说你的......总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让我不那么狼狈。”
张亦然听了，却笑了出来：“我说你刚刚怎么突然这么僵硬，原来是这件事啊。”
江树楠见他笑了，面带疑惑地看着他，露出一副“难道不用和我解释一下吗”的神情。
“我知道你喜欢顾之川。”张亦然说着，将手夹在了天台边的栏杆上。
“这么明显的吗？”江树楠有些不好意思。
“不然你哭什么哭啊？如果刚刚帮到你了，我很开心，但我希望，能带给你快乐的，不只是顾之川一个人而已。”接着，张亦然转过身，看着江树楠。
江树楠被看得有些紧张，稍微退后一步，解释道：“没有啊，我的朋友很多啊，和他们在一起我都很快乐啊......”
张亦然抬眉，微微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最好啦！但是——”张亦然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如果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很难过，因为我也把你当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江树楠稍微释然：“其实，初见你的几次，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我有时候想，张亦然你是不是我的灾星啊？”他俩一起想到互相遇见彼此的第一、第二、第三次，不是中暑就是摔跤，“但是如果以后能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你，我觉得也还不错。”
“那些是巧合！”张亦然辩解，接着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下去啦上面太冷了！”便拉着江树楠往楼下走，树楠想脱外套给他，他却阻止，“为了让我们的见面美好一些，你还是穿着吧，要是被冻晕倒了，我还得送你去医务室......”
“张亦然现在你也开始怼我了？”江树楠假装生气的质问。
“没有啦，开玩笑的！”
2
回去以后，江树楠把信封还给王思北，王思北抬头看了看她：“你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啊？”
“是不太熟，和他这个人，熟不起来。”接着便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听说，和张大帅哥天台幽会去了？”邹方哲问江树楠。
“邹凡哲你以后要是再啃我的八卦，我就把你的嘴撕烂！”江树楠怒气冲冲地低声咆哮。
邹凡哲连忙回头寻求赵乐乐和张梦丽的支援，但两人没一个搭理他的，他觉得无聊，便假装生气的走出教室：“哼，我也要出去散心！”
“走好不送。”赵乐乐说，气得邹方哲直白眼。
晚自习下课，下楼的时候，蔡时佳在他们班门口等江树楠，这时顾之川背着包出门，看见江树楠好像想开口，张亦然在后面跑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江树楠，没说一句话的走出了教室。
其他同学看到张亦然和江树楠站在一起，纷纷低声私语这什么，树楠觉得难受极了，就叫蔡时佳和张亦然赶快走。
学生时代忧伤与快乐的原因很简单，不外乎友谊，成绩，以及喜欢的人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江树楠一战成名，从此晋升为一中名人榜之一，成名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直到上午去操场的时候被什么“张奕然一中粉丝联合会”的一群女生给拦住了。
“你就是江树楠吧？”排头的女生指着江树楠的鼻子问。
一开始江树楠还莫名其妙的不知所措，张梦丽吓得以为是什么校园黑组织。
“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组织？”她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要以为张奕然说了喜欢你，你就可以对张奕然为所欲为！”
江树楠想笑，但想想好像应该严肃的对待，毕竟那群女生也是正经的在维护她们的组织。
“你们误会了，我和张奕然就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而已。”
“我看连朋友也不是，就你这身材，这长相，张奕然凭什么看上你。”另一个女生没好气地说。
“不是，你们这么说，就真的过分了。”江树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好像也确实不太大。
“你们……你们是要想打架，我可是会去和老师说的……”张梦丽在树楠身后说道。
“居然还有要打小报告的。”排头女生不以为意，“真要打架，你以为你们打得过我们吗？”
“怎么打不过？”
这声音不是江树楠也不是张梦丽发出来的，而是从她们身后发出的响声，响声发出后江树楠和张梦丽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好想被人揽住了，二人转头一看，居然是杨晓飞。
说实话，当下的感受是比见到对面的那群女生还要内心一阵。
她俩瞬间被点穴似的定住不动，只等着杨晓飞开口：“张奕然就是喜欢江树楠，怎么着了？有本事让你们也让张奕然喜欢你们啊？”
“你谁啊你，有你什么事啊？”一女生喊叫，但旁边有认识杨晓飞的，在给周边的人普及她的信息，对头好像立刻怂了，接下去的气势就明显弱了下去：“杨晓飞，你不要多管闲事吧？”
“我管我们班的事，不算是闲事吧？”杨晓飞继续反问，说完抬起手准备撸袖子。
“我们走吧，她不好惹，她好像还认识校外的小混混，要是我们自己以后回家，肯定会不安全的......”
女生群里的议论越来越多，排头的女生听不下去但又不敢亲举妄动，只好闷闷地说：“以后最好给我注意一下点！”女生看了害怕，毕竟只是想来单纯的威慑一下而已，没想真的打架，要真打出什么，也不好，最后只是蛮横的甩了点脸色便悻悻地离开了了。
“需要注意一点的是你们吧！”杨晓飞毫不在意的回复。的
江树楠和张梦丽同时大喘一口气，好像活过来的样子。刚刚真的是太可怕了，毕竟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打群架的感觉。
“杨晓飞，”这是树楠进十八班以来第一次和她说话，因为之前被邹方哲说得也不太敢搭理她，“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这些女生就是只会骂人和嫉妒的麻雀而已。”杨晓飞不屑地说。
“谢谢你啊，晓飞......”树楠畏畏地道了谢。
杨晓飞收回两只手，吓得张梦丽连忙抱头，杨晓飞见状，笑道：“干嘛，我又不吃了你们？”
“没有没有，张梦丽就是刚刚被那群女生吓懵了。”江树楠解释，见刚刚晓飞帮了她们，壮起胆子，接着问：“不过晓飞，你那些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事情？”杨晓飞一脸不解。
“就是......就是......”虽然开口想问，但江树楠觉得第一次交流就问别人这种问题，好像确实有些不太礼貌。
“就是......他们说你那个校外打架，然后被抓进监狱了......”张梦丽抢先一步问出了口，她获得八卦的勇气还是十分有的。
杨晓飞听了，笑出了声：“流言真可怕。”
后来她们才知道，那天是她酗酒的老爸和别人喝着喝着打起来了，她去找他，谁知道她爸用酒瓶把别人脑袋砸了，被抓进派出所了，她只好去派出所向警察们求情，好在派出所的警察看杨晓飞就只剩她爸这一个监护人了，而被砸的人除了脑袋肿了，也没有太大的伤，就把他爸批评教育一番，放了出来，最后这件事情以讹传讹，变成了校园女流氓酒后怒砸大排档，被抓进派出所拘留数日得归。
“那你妈妈呢？”张梦丽问。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和别的男人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杨晓飞显得云淡风轻。
她俩没说话，一边觉得流言真可怕的同时，一边又在感慨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简单幸福。
而女生之间可能因为一个秘密就可以促成一段友谊。
“晓飞，你有参加什么体育项目吗？”江树楠问她。
“我下午有砸铅球。”
“你这一砸，别的班的女生估计就得更怕你了。”张梦丽笑着说。
“那挺好的，我不喜欢和叽叽喳喳的人交朋友。”说着晓飞拍了拍她俩的肩，这回她俩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墨菲定律，你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比如江树楠非常害怕与顾之川遇见，可是偏偏今天一天内到现在就遇见了三次了。
第一次是上午他来学校的时候，自行车从她眼前一闪而过，让她怀疑刚刚从她眼前飘过的是不是什么下凡的天仙，骑单车的样子未免也太帅了吧，这样子还让人怎么生气啊。
边是赏心悦目，边是恼怒，明明是应该生气的心情，却又被没有尊严的内心击垮。
第二次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蔡时佳是班里的生活委员，一到各种活动的时候，她就特别的忙，所以中午她是和张梦丽一起吃的饭，她端着饭菜想要去找张梦丽，低着头往前走，感觉有人在面前挡着，抬头，是顾之川，小小的过道他俩左挡右让的硬是没让出什么结果，纵使不偏不倚的挤到一块去，顾之川烦了，抬头叹了口气，江树楠以为他又要生气，只敢站着不动，顾之川见状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僵硬的她生生的移到了一边，不耐烦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究竟谁错了？！树楠心里好气，虽然从她接下情书那一刻就是她自讨苦吃的开始，但他也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无地自容，好歹她也是一个女孩子，难道不该给她留一点尊严吗？
第三次就是现在，她和张梦丽要去看杨晓飞扔铅球的路上，撞见王思北对顾之川的勇敢表白。
情书送不成就亲自上了，江树楠心中第一是油然而生的佩服，第二是内心邪恶的嫉妒。佩服王思北对待男生的勇气，嫉妒顾之川无论做了些什么都还是有大把大把的女生喜欢他。
但顾之川还是和以前一样，丢下一句“没兴趣”就转身离开。
江树楠在真的不知道他的“没兴趣”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她记得暑假的时候她和顾之川约定好如果她考进前一百，他就答应陪她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用“没兴趣”回答她。
她曾一度认为，自己可能会稍稍和其他女生有那么一丁儿的不同呢，现在看来，好像都一样，时间和陪伴完全没有改变她对他来说“很普通”这一件事情。
顾之川本来想用其他女生来刺激一下满脸怨念的江树楠，说不定她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主动来道歉，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应该知道他有多讨厌她替别的女生送情书给他这件事情，可看到她站在那里，眼里只剩紧张和害怕的时候，他就没办法做下去了。江树楠真的一点也不会演戏，哪怕吵架以后办演出桀骜不驯，毫不在乎的样子，有那么难吗？
王思北大概是第一次被男生拒绝，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这总不知所措只持续了大概两秒，在顾之川还没有完全离开的时候，她冲他喊：“我一定会追到你的。”那语气自信到让人无法反驳的地步。
顾之川迟疑，缓缓地转身回答：“那你可以试试看。”
为什么还给人留机会啊？江树楠立刻皱起眉头，内心炸裂，好像王思北在继续热烈的追求他就可以把他拿下一样。
答案是当然不可能，他心里只有江树楠一个人而已。
张梦丽在一边内心感慨王思北好有勇气，一边在树楠身边大气不敢出，她可以感觉到江树楠内心的幽怨气息正在她的内心熊熊的燃烧。
杨晓飞的比赛，树楠也是心不在焉的看完，晓飞最后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了第一名，她逞强的拉起笑容为杨晓飞拍手祝贺，晓飞只是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失恋了得人也比你笑的好看。”
她是失恋了的人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都从头至尾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这顾之川，她应该比失恋了的人更悲惨。
3
下午见到蔡时佳，蔡时佳发现她表情不对，递给她一瓶绿茶，江树楠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就是半瓶。
“你以为你在喝酒吗？喝绿茶可喝不醉。”
“我倒是想一醉解千愁。”树楠说着，用手臂豪迈的擦了擦嘴。
“你俩还僵着呢？”蔡时佳问。
“嗯。”树楠低头，声音变形。
“你现在不是有张亦然了吗，还要顾之川做什么呢？”蔡时佳故意问。
“什么叫我现在有张亦然了？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是张亦然为了让我不要那么尴尬，替我打得圆场吗？”江树楠气愤的解释，好像自己和水性杨花的女人一样。
还真看不出来，这种借口也只有江树楠一个人傻傻的相信。暑假开学以后，张亦然就对江树楠格外的热情，如果是她和邹方哲这样互相打打闹闹互损互利的关系程度也就罢了，但张亦然是潜移默化的在渗入她的生活，平时吃饭看到她会过来和她一起吃，路过十八班会敲她位子在的窗户逗她玩，看到她捧着作业会主动去帮忙，特别是她腿受伤以后，还会经常给她带很多零食和糖果。
可是江树楠会把所有出顾之川以外的人自动的归纳到“好朋友”一列里，女生也就罢了，其他男生对他的好或者关心，她只会简单的当做是朋友之间的简单情谊，从不多想。
蔡时佳太明白她这点了，一直以情商高自诩的她总是说树楠这辈子真的是要在顾之川这一棵树上吊死。尽管她有所感觉，运动会时她还是问了顾之川他对江树楠的感觉，顾之川并不对她避讳，他告诉她江树楠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但是现在不想和她说。
以江树楠这总做事不分轻重缓急完全靠情绪来左右自己人生的人来说，不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但不说，好像树楠会因为这个屁大点的小事而忧郁至死。
江树楠无聊而抠着绿茶瓶盖上的一棱一棱，蔡时佳看不下去，忙拉她起身：“走了走了，去看他们跑长跑了。你们班不是也有人参加吗，去给你们班的人加油。”
“哦......对哦......”江树楠呆呆的扣上瓶盖，随着老蔡的步伐起身，下意识地问：“你们班是谁啊？”
“江笑和顾之川。”
“顾之川跑长跑？”江树楠吃惊的问，“他什么时候会跑长跑了？”
蔡时佳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女子1500米开始的时候，赵乐乐他们已经在内场等候了，邹方哲帮衬着举着“赵倩倩加油，你是最棒的！”板子，在一边跃跃欲试，好像是他要去参加比赛一样。
其实长跑除了开头和结尾比较精彩，中间实则非常无聊，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只见陪跑全程的赵乐乐夺下邹凡哲手里的牌子，在赵倩倩面前举着一直到终点。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江树楠说道。
“这有什么，爱要大声说出来没听说过吗？”邹方哲说。
终点布满了人，江树楠第二次赞同邹方哲的话，体育竞技展现个人魅力，而长跑是让个人魅力得到他人倾慕的时刻，不仅仅是赵倩倩，江树楠还看到了江笑和顾庭叶。顾庭叶站在江笑身边，手上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嘴里发出：“没事吧？”的口型。
好一对天仙配，真的要羡煞旁人。
如果说女子一千五是一个惹人怜惜的时刻，那男子三千米简直是比谁更疯狂的时刻，说实话在一起读书那么久，江树楠从来没有看过顾之川参加过除了篮球以外的其他体育项目，她不知道他可以跑这么快，也不知道他有这些耐力。女生们长跑都是已开始慢慢的，到最后冲刺的时候加快速度，而男生们好像一开始就发了疯一样的猛冲（起码那个速度在江树楠看来是非常快的），而到了后面要冲刺的时候，居然可以比开始起跑是用更快的速度冲向终点，顾之川一袭白t冲在第一个，最后100米的时候又开始加速，引得看台上的学生们纷纷站立起来观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江树楠跟着人群的步伐，小跑到终点的时候顾之川已经结束了比赛了，王思北果然阴魂不散，站在终点给顾之川殷勤地递水，不过好在顾之川没接，他往人群里看了看，正好和江树楠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快快，疲惫的人最好说话，因为他们没力气反驳你。”蔡时佳在身后推着江树楠。
江树楠不知所措的被推着走，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来瓦解之前的争吵，手上的绿茶就被顾之川拿了过去，顾之川连看也没看边“咕噜咕噜”的吞了起来，汗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这男人该死的魅力总是在她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散发。
“这个我喝过了——”话没说完，绿茶就被吞了大半。
顾之川喝完后，没听到这句话似的扭上瓶盖，将绿茶又递还给了江树楠，然后朝看台边的男洗手间走了过去。
刚刚那算什么呀？是算和好了？还是没有？
谁生气的时候会喝敌人的水啊，他不怕我下毒毒死他吗？
那应该就是不生气了吧，不对啊？他生什么气啊，该生气的人是我啊？
怎么想怎么不对，树楠就急冲冲的往男厕所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所不知道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