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之川》希万

6、祸不单行，祸是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起行 1 顾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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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川起身，跟着江笑走出了教室。
　　“今天李老师和我说，今年运动会会组织班级篮球赛，你看看你能不能组织下班级男生打篮球？”江笑抬头看着他。
　　顾之川想了想，说：“可以。”
　　过了半晌，顾之川见江笑不说话，便要走回教室，江笑突然扯住他的袖子然后腼腆地说：“你有顾庭叶的联系方式吗？”

　　顾之川一愣，接着说：“有。”
　　“那你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可以。”

　　顾之川是一个非常不八卦的人，身边疯传的种种小道消息他从来都觉得很无聊，之前江树楠和他说的那些学校里的各种人物云云八卦奇谭他都觉得如果树楠把挖掘这些消息的心放在物理数学上，她的理科也不至于这么拉她的后腿。他把顾庭叶的手机号告诉江笑以后就会到位子上继续做起作业来。

　　邹方哲刚好回来，看到了这一幕，他连忙冲回教室要把新发现的第一消息路透给他身边的人。

　　紧接着江笑走进五班，开始说起这次运动会的一些报名项目和注意事项。

　　邹方哲回到位子上拍着树楠的肩膀，叹息道：“江树楠啊，你的川哥怕是要被抢咯！”
　　“什么？”听到“川哥”两个字，江树楠立马放下手中的作业回头问他，“被谁抢？”
　　“我刚刚看到江笑和顾之川在他们班走廊说话呢，江笑一副害羞的表情，不知道顾之川和她说了什么。”“不是吧？”江树楠不愿相信，但是心里还是有什么“咯噔”了一下，再也无心书写。
　　邹方哲看她痴痴的望着作业本眉头紧锁的样子，便安慰她：“可能是江笑表白，被拒绝了也不一定，被拒绝了也会害羞，不过应该换个词语叫‘害臊’----”

　　“大家注意一下，”不知何时，班长赵倩倩站在了讲台上，“下周五我们要举行运动会了----”
　　台下顿时发出了欢呼声。
　　“大家静一静！”赵倩倩用本子敲击着讲台，可是班里依然没有安静的意思。
　　“大家听赵倩倩说！”
　　这时身后的赵乐乐突然起来吼叫，吓了全班人一大跳，也把江树楠的思绪拉了回来，虽然台下有人小声的起哄，但声音比之前小了不少。赵倩倩看着赵乐乐，瞬间脸红了起来，立马低头继续说：“下周三我们就要举行运动会了，男女组分别15个项目，同时还有两个班级项目篮球和足球，大家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报名，运动会如果进入前三名得奖了的话期末学生评分是可以加分的。”赵倩倩从笔记本里抽出几张纸，“这里有所有项目的类别和每个班级所需的参赛人数及要求，传下去，大家都看一看。”然后把纸递给了小组开头的人。

　　“可以啊老赵！”邹方哲回头冲赵乐乐坏笑，赵乐乐笑着回应：“帮助同学，帮助同学！”
　　看到纸条以后，邹方哲用手肘戳了戳江树楠：“你要报名吗？”
　　“报个屁哦。”江树楠甩开邹方哲怼她的手臂，没精打采的托着腮。

　　“哎呦，还在想顾之川那个事啊。”邹方哲边看运动项目名单边问。
　　“没有。”树楠回答。
　　“还没有，你的内心都写在你的脸上呢，你的脸告诉我‘顾之川要是答应江笑了该怎么办’，对吧。”
　　江树楠听闻，眯着眼睛转头：“要不你不要做万事通了，你去做一个灵媒呗？会算命的那种。”
　　邹方哲嬉皮笑脸地说：“我想不明白。”
　　“你还想不明白，你不是把我看的很透彻吗？”
　　“我不明白的是，我们学校帅哥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顾之川？你看，”邹方哲又开始疯狂的在大脑里输出他的邹氏百科全书，“三班温柔又多金的顾庭叶，顾少，据说他家还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入股人呢，五班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英俊美少年方晟睿，篮球水平完全不亚于顾之川，理科班的你不喜欢，还有我们隔壁班的张奕然啊，阳光朝气型的，那个不比那个冷酷冰川好啊？”
　　树楠刚想反驳，邹方哲却继续补充：“哦对了，还有二十班的于彬，他是校田径队的，长了一双大长腿，笑起来特别好看。”
　　树楠听一个男生夸另一个男生好看，心里涌上一股变态的感觉，她弯起眉毛不可思议的望着邹方哲，邹方哲好想看破了什么似的，连忙解释说：“我是在帮你分析！你可别误会！你看看冰山，他除了面无表情，还有其他表情吗？我有时候都怀疑他的脸是不是假的，就带了一张面具。”
　　“你放——”那个“屁”字还没发出喉咙，江树楠他们就听见了两声重重的敲窗户的声音，循声望去，年级主任孙剑一张凝重且透露着恐怖的脸就透过玻璃映入眼帘。
　　“你们俩，给我出来！”他又用戒尺敲了两下窗子，比了个“过来”的手势，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江树楠鼻孔出气，一脸“都怪你”的表情恶狠狠地看了邹方哲一眼，邹方哲无奈的起身，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整个楼层，就你们班最吵，过来一看，你们这俩人聊得还挺欢啊，怎么地呀？还要讲相声啊？你一言我一语地？”孙剑操着东北口音，站在走廊外面用戒尺指着他们俩说道。
　　“都吵，那凭什么只叫我俩出来。”树楠小声嘟囔。
　　“你说啥呀？”孙剑看着江树楠问，“还不满意啊？自修课随便聊天心里还有小意见呗？”
　　“没有没有，老师，我们哪敢呀。”邹方哲一脸赔笑。
　　“你少给我套近乎！嬉皮笑脸的有点学生样儿没？还有你，”孙剑指着江树楠，“耷拉着脸咋了呀？委屈你了呀？”孙剑提高了一倍的嗓音，“你俩，给我站到晚自习下课，然后分别写3000字的检讨，明天到办公室念给我听！”接着便背着手走了。

　　隔壁十九班的张奕然刚好在讲台上说运动会的事情，听到动静，往外望，看到他俩可怜巴巴地站在走廊里互相对望。

　　“什么情况？”张奕然问道。
　　“晚自习说话。”树楠没好气地说。
　　“江树楠你认识的人挺多呀？”邹方哲一脸坏笑。
　　“你给我闭嘴！”江树楠反击。
　　“张大帅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邹方哲并不搭理江树楠。
　　“是吗？”张奕然笑道。
　　“这还有假，刚刚江树楠还夸你长得阳光有活力，打篮球的样子也超级帅气。”
　　江树楠看着邹方哲这幅编瞎话不打草稿的脸，踹了邹方哲一脚连忙对张奕然摆手道：“你听他放屁。你快回去吧，省的孙剑等下又过来，到时候连累你和我们一起罚站。”
　　“你这个女孩子怎么出口就是脏话，一点也不文明。”邹方哲还在耍贫嘴，“不过张大帅哥，你公务繁忙，我俩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们在这里站的挺舒适的。”
　　树楠就刚刚的话白了一眼邹方哲，又附和着他的下半句说到：“是的，晚风吹得我们不甚陶醉。”
　　这俩人一唱一和，张奕然差点没笑出声：“没什么大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讲相声了。”临了要走，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那个，我不打篮球，我踢足球。”

　　张奕然走后，江树楠尴尬地怒骂：“你刚刚又在说什么鬼话啊？什么张大帅哥，那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还打篮球，编瞎话被抓现行，这样别人怎么想我啊！”
　　“怎么又都怪我了，我还不是为你着想。”邹方哲委屈道，见树楠不理她，他又继续说：“不过在刚刚的刹那间，我突然想到一个让冰山会注意到你的好办法。”

　　“什么？”江树楠没好气。
　　“你去报名1500长跑吧。”
　　“长跑？果然又是馊主意。”
　　“我很认真的思考过的好吗。”邹方哲给她细细道来，“首先，体育竞技是最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刻，不然女生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会打篮球的男生？第二，跑步可以把个人魅力的展现发挥到极致，你看那些短跑运动员，跑最快的那些，是多么的帅气。”
　　“1500米又不是短跑。”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第三点，”邹方哲严肃的说道，“1500米和短跑的差别是，它可以展现你个人的魅力，也可以让人想去关心你，怜惜你，爱护你。”
　　江树楠一脸疑惑。
　　邹方哲见江树楠，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面孔继续说：“你跑到了最后，很累，很辛苦，说不定顾之川看到了你柔弱的样子，就会想要来关心你，照顾你，给你送水，给你加油打气……”
　　虽然这怎么都不像是顾之川的作风，但起码作为朋友去思考，顾之川也会适时的关心她一下，说不定跑完一千五百米，就真的像邹方哲说的那样也不一定，江树楠甚至已经联想到了顾之川在她身边陪跑，边加油边给她递水的模样。
　　“我考虑考虑。”江树楠故作冷静。
　　“那俩怎么还在说话？”远处孙剑的声音传来，吓得他俩立马站的笔直，“明天的检讨再一人加一千字！”

　　2

　　第二天中午，树楠拖着重重的的黑眼圈，拉着邹方哲就要去老师办公室念检讨，祸不单行，沿途走过五班，亲眼看见江笑和顾之川在说着什么，江笑说着还笑了起来，邹方哲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怎么可能骗你”的表情看着江树楠，江树楠咬了咬下嘴唇，怕打扰似的快速通过，顾之川看到江树楠，刚想开口，但树楠装没看见似的直径朝办公室走去，就像一口气刚吸进胸口，随后又吐了出来，话没开口就戛然而止在喉咙。

　　上午徐敏已听闻昨晚的事情，把江树楠说了一通，中午的办公室，老师基本都在休息，所以比平时安静了不少，江树楠和邹方哲拿着检讨书两个木头人般站在孙剑桌前。
　　“来了呀。”孙剑放下手中的教学计划，摘下老花镜，用眼神扫了一眼江树楠，“你先念吧。”
　　“检讨书，昨晚安静的教室里大家都在自习，而我因为听到班长说到运动会报名事宜的时候，特别兴奋，内心非常想要为我们班出一份力量，和同桌邹方哲商量起报名项目来……”江树楠念着，邹方哲在一边偷偷地憋笑，此时顾之川捧着一叠作业走到他们身后英语老师的位子上，刚好听到了他们念检讨书的内容。
　　“笑啥呀，写检讨很光荣啊？”孙剑皱着眉头看着邹方哲，“听你们班徐老师说，你还是你们班纪律委员呀，就这样还纪律委员呀？改天我就和她说让他给你撤了！”
　　“没有没有，老师，您宽宏大量，总是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呀！”邹方哲拱手让江树楠接着说。
　　“……晚自习是大家努力学习的时间，高二本身是个转折点，我们更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而不是把时间放在聊天上，不然就对不起父母辛苦工作供我们读书……”顾之川一边默默的点着作业本，一边听着。
　　“我以后再也不会在晚自修的时候和同桌说话了，我会把接下去宝贵的时间都用在用功学习上……高二十八班，江树楠。”
　　“江树楠，你要是有那个说话的功夫，多做几道数学题，数学也不至于这么拖你后腿呀。”数学老师王浩听闻，对树楠说道。
　　树楠听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等邹方哲念完检讨后还没缓过来，她觉得她的脸已经丢到不能再丢的地步了。
　　“你俩啊，以后——”
　　“老师，刚刚张校长说让你去趟他的办公室。”张奕然突然跑进办公室对孙剑说道。
　　“好的，来了。”孙剑说，“这次就不训你俩了，你们自己再好好反思反思吧，检讨书放我这儿。”然后就抱着笔记本一路小跑的冲出了办公室。

　　“张大帅哥！等等我！”邹方哲见张奕然，连忙跑着搂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出办公室。
　　在树楠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的时候，刚转身，看见顾之川在点作业，瞬间觉得丢人现眼，想要走，顾之川就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觉得你还是语文作文写得好一些。”

　　回到班级后，江树楠一敲桌子：“我决定了，我要报名女子一千五百米！”
　　“决定了？考虑好了？”邹方哲听了立马追问。
　　“树楠你要跑1500米？”后桌的张梦丽吃惊的问，“那个可累了，比八百米可累多了！”
　　“勇气可嘉啊，江树楠女壮士。”赵乐乐也附和着。
　　“什么呀，人家是有目的的好吧。”邹方哲坏笑。
　　“什么目的？”张梦丽问。
　　“邹方哲你是不是找打？”江树楠轻轻掐起邹方哲胳膊上的一块肉。
　　“我不说我不说，你们自己问她。”邹方哲求饶道。
　　“什么呀树楠？你连我们都不说……”梦丽显然是觉得江树楠不把他们当朋友了。
　　“邹方哲你真的好烦！”树楠无奈的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江树楠我觉得你喜欢顾之川真的是比你跑一千五百米还有勇气。”赵乐乐举起手比了了个揖。
　　“你们得帮我保密，千万不能被顾之川知道！”树楠强调。
　　“我一定不说！”张梦丽举手表示赞同。
　　“喜欢他干嘛怕他知道？”赵乐乐表示不理解。
　　“你喜欢赵倩倩你让她知道了吗？”邹方哲反问。
　　“这不是没到时候嘛！”赵乐乐解释。
　　邹方哲立刻乘胜追击：“这不就得了吗！”
　　江树楠连忙竖起大拇指，拍着邹方哲的背说：“饭桌，你要是永远‘这样’帮助我的话，我还是会把你当作真朋友的。”

　　3

　　自从报名了女子一千五以后，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在比赛里会输得这么难看的同时个人魅力又可以有机会散发，江树楠每天下午下课后都会去操场跑步。
　　最近也因为运动会要召开的关系，每到下午时间段，操场上都会有很多的人练着其他各种不同的项目。
　　江树楠边跑，边不自觉地朝篮球场那边望去，顾之川果然在篮球场上打着篮球，身边当然也不乏他的追随者们，尖叫和欢呼声和操场上的自己对比起来，就显得格外荒凉与辛酸。
　　树楠一直都是一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她并不擅长长跑，每次跑八百都能让她身不如死，而现在的她居然听信了不靠谱的邹方哲的鬼话，去参加一千五的比赛，四百米的操场要跑快四圈，想到这她就觉得压力山大。
　　她边无奈地摇头，边继续迈动她那柴火棒一般的腿，跑完这一千五，她的腿会不会因为透支而被截肢，下半生会不会要靠坐轮椅而度过？现在的科技发达到了假肢也可以和真腿相比较的地步了吗？她不得而知，只是跑步的时候就是她发呆的最好时间，这样才可以忘记疲惫。
　　“小心球！”
　　在思索中，她听见一声刺耳的叫声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她循声望去，看见张奕然站在足球场里一副要奔跑过来的姿势，并且手指着地面好想要表达些什么。
　　江树楠边跑，边迟钝地低头寻找，发现脚下一颗足球正好滚到她两脚之间，她想要移开脚避让，双腿却不听使唤的硬踩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踩在足球上，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被球绊倒在了地上。
　　“啊！”一声尖叫，只觉得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塑胶跑道上，刚开始没有觉得哪里疼痛，一秒后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才从手肘和脚踝处直袭到她的大脑神经。
　　张奕然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蜷缩成一团毛毛虫似的缩在地上了。
　　“摔到哪儿了？”张奕然问。
　　“手肘疼……”江树楠扭曲着面孔往手肘附近找去。
　　“别摸了，你流血了。”张奕然说着，想把江树楠从地上架起来，树楠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刚想迈步，却发现右脚痛的不能自己：“不行，脚也疼。”
　　“你上来。”张奕然让她靠着走到她前面，作出背她的姿势。
　　“我能跳着走。”江树楠见状连忙逞强的说道。
　　“跳什么，你是僵尸吗？”张奕然听闻，哭笑不得，直接把江树楠架到了他的背上。
　　她只觉得手肘湿湿的感觉有什么一直顺着她的手臂在流，她低头，看见血把张奕然的白T恤染红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