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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大小姐驾到 ...

  •   君戏时愣了愣,没有再说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却邪,脸上还是一脸的平淡无奇。
      洛知珩显然不喜欢他这样看着却邪,忍不住发问道:“前辈真的觉得这位面具怪人的背影有很好看吗?”
      君戏时纠正道:“他不是什么‘面具怪人’,你若要称呼他,就叫他‘君先生’吧。”
      ‘君先生?’洛知珩挑起眉毛,饶有兴趣问道:“他也跟前辈的姓氏一样吗?他是前辈的什么人呀?”
      “这个嘛…”君戏时倒是没想到这个小洛洛的问题有这么多,挠挠头:“他是我一位故人的弟弟,那位故人去世后,也就当做是我的弟弟好了。”
      君戏时补充道:“话说,你真的觉得我不像那个救了修真界的大英雄君戏时吗?”
      “不像。”洛知珩笑了:“君戏时哪会在这里,他已经死了。”
      君戏时老实地点了点头,是啊,早就已经死了的人谁还会相信呢。
      洛知珩抓紧君戏时的胳膊,道:“前辈就是前辈,没必要‘是’或者‘像是’任何人。”
      他这话说出来君戏时可险些受不了,忙忙摆手道:“我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罗而已,碰巧我娘起名字跟那位大英雄的名字起重了,算是占了点光吧。”
      “对了”,君戏时这才看向洛知珩:“那你的父母呢,你就这样贸然和我们出来,他们应该会担心你。”
      洛知珩摇摇头:“我爹以前是云陵的一个普通修士,早就在一次执行任务期间丧命了。我娘不大喜欢我,她还有我姐姐照顾着。”
      君戏时觉得这孩子可怜,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由自主地拍了拍洛知珩的背,安慰道:“我也无父无母,家里人早就在上次修真界大乱之中被误杀了,只留下一个妹妹,也不知道近况如何。”
      “我运气不大好罢,刚巧目睹了父母被…被奸人所杀的那一幕,不过那时我才七八岁,那奸人可能是觉得我年龄小尚且不足畏惧,便留下这一条命,只是害得我断了一条腿。”君戏时继续说着,目光渐渐黯淡下来:“我和这位君先生也便是从那里相识的,以后一直相处在一起,他与我像是亲家人一般。”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洛知珩这个时候却偷偷拧过头迅速低头擦了擦眼睛,好一阵子没有说话,等他发现的时候,洛知珩自己解释道:“感同身受,情不自禁而已。”
      君戏时忍不住说道:“我真的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长得,似乎很像我的一位…故交。”
      “是像容青裁吧。”
      洛知珩笑道:“前辈真的觉得自己是君戏时了吗?连故交都能扯到容青裁上面。”
      他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是,自我长大以来,凡是见过容青裁道长的人都说我与道长有些神似。但是我却不是容青裁,就像前辈也叫君戏时,就真的是那个早就战死的小太子爷君戏时吗?”
      “用着别人的影子过着这一生,前辈和我都是不愿意的。”
      君戏时也没想到这小孩子会扯地这么深刻,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倒是没有那个意思。”
      他们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一同向前走去,君戏时原先是有一匹马的,名唤‘思疏’。只是如今这小鬼跟着,他担心召思疏出来会被这小鬼看出来是偷云陵晓看天色的马。
      自己作孽啊……
      这样走走停停歇歇看看了两日,终于到了城主万府。
      君戏时瞧着万府门上的匾额:‘心怀天下’,不禁轻轻‘啧’了一声,好一个‘心怀天下’,真是名门正道的做法。
      却邪冷着脸,道:“我们并非什么仙门望族,该如何进去。”
      他这人惯会推卸责任,便看向一旁的洛知珩,不好意思地笑道:“小洛啊,你有什么好办法…你看毕竟我们还带着你这么个小孩子,若是没有你……”
      洛知珩自然懂得他想表达些什么,便踮了个脚尖凑到君戏时耳朵旁边道:“一会我来假扮容青裁,你们俩跟在我后面就是了。”
      却邪打岔道:“容青裁要比君戏时还要高上一个头,你只是个小孩子,如何假扮。”
      君戏时好心解释道:“他这人耳朵比较好。”
      “哦?”洛知珩挑眉:“你们见过容青裁吗?”
      君戏时连忙挥手:“怎么可能,我们和容青裁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
      洛知珩点了点头,道:“我爹曾在容氏听过学,略懂一些容家的幻形术,我可以试试,身形声音上接近容青裁。至于长相嘛…”他笑着看向君戏时:“前辈刚刚说过,我与容青裁长得有几分相似。”
      君戏时又是一通连忙挥手:“我可没有这么说啊我真的和容青裁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
      洛知珩笑了,伸手便幻形出两件容家的道袍,递给君戏时和却邪。
      君戏时显然对这个道袍十分不满,撇撇嘴:“幸好小时候没有冲动之下去容氏修行,要不然这丑道袍就得天天穿着了。”
      洛知珩摇头道:“道袍是容氏弟子修行道法的根基,前辈说手上的道袍丑,或许只能说明前辈的道法还欠缺哦。”
      君戏时一脸黑线,嘟嘟囔囔:“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规矩啊…”
      半晌,洛知珩果然换了一件墨白的绣云道袍,不知道怎么回事,君戏时看着他这个样子,呆呆地看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洛知珩笑道:“这样说来我确实和容道长长得相似么,前辈看见都已经傻眼了。”
      君戏时被却邪戳了一下,才整理好了思绪,淡淡地说:“人常说泠崖君容道长气度非凡,恍如天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小洛你确实和容道长长得没有什么区别啊,除了换了一身衣服气质贵气了些,简直和刚见到你的样子如出一辙。”君戏时跟在洛知珩后面,感觉洛知珩隐隐地比自己高了一截子:“说真的,排除你术法不精的可能,莫非泠崖君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容青裁长什么样子他确实是想不起来,但并不是彻彻底底,这个自称洛知珩的小少年幻形后的样子,居然和自己脑海里面的他有好多好多的重合。
      却邪一边整理着洛知珩刚刚给他幻形好的道袍,一边冷不丁说道:“多嘴。”
      君戏时瞪了他一眼,伸手要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拿出来打他,便听得背后一声呵斥:“万府禁止舞剑私斗。”
      他们三人回头,却只看见一个年龄不过十四岁的小女孩扬着鞭子,瞪着君戏时。
      她左右还跟着几个与她一般大的家仆,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站出来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帮子小孩儿,洛知珩并没有多理会,他只看见君戏时神色有些微微的变化,眼睛一直看着那小女孩手中的鞭子。
      见他们三人不语,那小女孩喊道:“戴面具的那个,把你的面具给本小姐摘下来。”
      却邪最讨厌小孩子,平日里就连那种乖巧文静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多说句话,面对这种张扬跋扈的大小姐更是不愿意理会,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
      这小女孩更是生气,竟直接一鞭子朝着却邪抡了过去,或许是角度没有看准,那鞭子的杀气直接朝君戏时直去。
      洛知珩看着君戏时仍是处于思绪之中,便伸手替他接住这鞭子,直接将它扔到了地上,也在洛知珩手上留了一道不浅的印记。
      君戏时这下注意到了,忙扔下手中的剑一把抓过洛知珩的手,不好意思道:“害得小…泠崖君受伤了。”
      洛知珩连忙抽回手,眼神看向那几个孩子,君戏时也尴尬地把手背到后面,心里万分后悔刚刚的举动。
      倒是显得自己太过热情了吧,人家不过是处于同伴情谊出手相救而已,而已。
      君戏时也看向那几个小孩子,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君,混沌长留的的主人。却被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子险些伤了,实在是有失脸面。
      不过,那个大小姐手上的鞭子…
      君戏时道:“你手上的鞭子,是什么宝物?”
      那大小姐往地上‘呸’了一声,道:“这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那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君戏时捏了捏下巴,这孩子的脾气到还真是倔。
      她旁边刚刚那个高个子家仆抢答:“我们小姐可是桃之夭夭的杭大小姐杭柔因,我是柔因小姐身边的一等家仆惟心!”
      杭柔因狠狠地捶了那个叫惟心的小男孩一拳:“你话怎么这么多!”
      君戏时听见‘桃之夭夭’这四个字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继续追问道:“那你的父亲母亲呢,你父亲是不是桃之夭夭的杭三公子,母亲是不是原先不话三月天的君…”
      “确实。”杭柔因站在夕阳的余晖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君戏时,道:“我父亲是桃之夭夭的先任宗主杭锦年,母亲是不话三月天君氏的独女君窈窈。姑母是桃之夭夭的宗主,绝尘仙子杭灼光。”
      杭柔因不屑地问道:“那你是个什么角色,还不给本小姐报上名来。”
      君戏时这时候真的也很想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和她的父亲姑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也是她母亲的亲兄弟。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改口道:“我是晓看天色的一个小道士。”他指了指洛知珩:“这位便是泠崖君了。”
      “泠崖君?”杭柔因道:“家父故去多年,但是始终放不下与泠崖君的芥蒂,本小姐自然也不能以礼相待。”
      说着,她便收回自己的鞭子,又是狠狠地朝着洛知珩劈去。
      君戏时觉得洛知珩真是可怜,只是借用人家容青裁一个身份用来做通行证,这下可好,被顶黑锅了吧。
      他全当看戏,只是想着这鞭子不会劈死洛知珩就好,顺便,他也想看看这个洛知珩真正的实力。
      洛知珩也丝毫不慌,轻轻松松往旁边一避,就躲开了杭柔因的攻击。
      君戏时知道这是君窈窈的鞭子,并不是寻常之物,名唤‘别情’。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为什么要取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这鞭子用出去效果也堪称无情。
      洛知珩道:“杭小姐刚刚说过万府不能舞剑私斗,为何自己却屡次明知故犯。”
      杭柔因扬起鞭子朝洛知珩就是一击:“只说不可以舞剑私斗,并没有说不可以舞鞭私斗。”
      眼看无情就要朝洛知珩挥去,君戏时悄悄在手中捏了一个决,准备悄悄打开无情,却只见洛知珩挥了挥腰间的拂尘,无情顿时被弹开甚远的地方。
      杭柔因还想再说些什么,惟心却捂着刚刚被打肿的脸,跑到她身边,说:“大小姐,如果再斗下去被万城主看见了,他肯定会回去告诉宗主大人的。”
      “我已经飞鸽传书,通知仙子大人了。”
      听到这声音众人一齐看去,只见是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墨衣男子,手中拿着
      一把扇子缓缓走来。杭柔因看见这男子立马怂了起来,跑到他身后道:“城主叔叔,阿柔知错了。”
      那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摸了摸杭柔因的头,道:“仙子大人有事要与我详谈,如果阿柔乖,我是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仙子大人的。”
      杭柔因乖乖地躲在男人的背后,完全没有刚刚一副大小姐刁蛮任性的样子,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寻常小孩。君戏时感叹这小柔因果然继承了她母亲脾气火爆的性格,也发扬了她父亲关键时刻该怂就怂的毛病。
      他这时放下目光去打量这个墨衣男子,才发现这人的样貌也甚是不凡。一头墨色长发披散至腰间,眉宇中透露出一股慵散倦意,一举一动都显得与寻常人不同。
      但是可惜,君戏时对认人和记人脸这种事并不是很擅长。再好看的人但凡不熟他也只觉得见怪不怪。
      洛知珩一行人行了礼,问道:“敢问先生就是万沧眠万城主吗?”
      那男人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并不是,我是老城主的义子怀明。”
      他轻轻地说道:“老城主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请泠崖君能够相看一二,我们怀疑,可能是鬼祟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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