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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肇庆十一年 恩断义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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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云,皇上。。。?”
千茜右手举着茶壶,轻轻的斟茶,吸了一口气,
“皇上,可是下朝了吗?”
边若无其事的问道。
绿云,是新近皇上拨来的宫女,那日皇上从齐豫王府回来之后,绿云就到了自己身边。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低眉顺目的,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千茜总是觉得,有这个女孩子在身边,心里会很踏实。
而且,总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一定不平凡。慢慢的千茜越来越信任这个女孩子。而且她似乎有看穿人心的力量。经常能从自己的一举一动之间察觉出自己的心情细微的变化。
可是这居然也没有让千茜感觉到恐慌,反而是让她觉得,多年来孤独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同性可以读懂,可以抚慰。这会儿,她也是静静的站在千茜身边。
“回娘娘,皇上还在上朝。”
绿云站在千茜的身后,安静的回答道。没有多余的任何多余的情绪。
千茜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微微颤了一下。茶壶一偏,茶洒在桌子上几滴。绿云见状,马上走了过来,掏出手帕,抿掉了。然后又将手帕揣入怀中。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千茜感激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看了看没有表情的绿云,又犹豫了一下,终于问了出口
“立后大典,定下时间了吗?”
千茜虽然极力在维持自己声音的平和,可是绿云依旧能听出来主子的心意。可是她也没有多说,只是给主子的身后,加了一个托腰的靠背。千茜感觉到之后,挪了挪身子,往后靠了靠。这几日身子也是越发的倦怠了呢。
“回主子,下个月十五,正是立春。月历官说是好日子,就在那日,举行,立后大典。”
言毕绿云把刚刚沛妃喝了一口的茶杯收拾了起来。几个小而精致的茶杯,在她的手中瞬间就摆的整齐有序了。
“哦,要,在立春吗?那,也快了,不过,也就,二十。。”
千茜若有所思,说着,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二十三日以后。”
绿云接到。将茶具整整齐齐的摆在柜子里,轻轻的合上了柜门。转过身,又走到千茜的身边。站定后,说道
“今日是二月二十七,还有二十三日。”
言毕,托了千茜的鞋子,千茜依在了榻上,拿起一幅秀了一半的绢帕,僵硬的笑笑,说道
“真快呀,这,王妃进宫,也有两个月了。”
说着,望了望窗外,快开春了,可是还是冷的,窗外,没有什么人。是呀,皇上不在这里,这里自然就是门庭冷落鞍马稀了。皇上,千茜的心,咯噔了一下,时至今日,千茜也不知道,自己爱的那个男人,是叫莘言若,还是叫皇上。
这个时候,绿云却开了口,用平时少有的严肃的口吻提醒的说道,
“回主子,绿云大胆,是锦妃娘娘”
绿云关切的看了看千茜。千茜的眼神依旧是百无聊赖的,可是自己必需要告诉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齐豫王妃了,有的是住在华催宫里,即将入主后宫的锦妃娘娘。
千茜眉头一蹙,点了点头,她知道,绿云也是提醒自己,祸从口出的道理,自己也是清楚的,以前有皇上在身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随心随性的。
可是到了今天,已经世易时移,自己必需多加小心。千茜感激的点了点头。
正是这样,齐豫王妃,秦启韵进宫之初,就由于“琴心燕”特殊的身份赐了封号和妃位的。在朝廷里,岂止是反对,根本就是一派众望所归的景象。
而千茜心里也清楚,这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度罢了。后位自然也是非她莫属的。等到真正龙凤和鸣之时,也是天下大定之日,这也自然是宗亲们罢黜齐豫王的大好时机。
可是,千茜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宗亲要“琴心燕”的后位稳定,自然是要排挤自己,但是,千茜心里一紧,别人认为自己是“琴心燕”的威胁,为何他也会这样想?难道,他不明白自己?自己根本不想和她争什么后位,自己也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能执掌后宫,成为名义上的他的妻,难道,这些他都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千茜猛烈的摇了摇头,不,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明白的。可是,可是为何,为何这两个月,他都不曾露面?而千茜除了告诉自己,他政务繁忙,实在无暇顾及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了。其实千茜不想想别的理由,也不敢想别的理由。毕竟,其他所有的理由,都让自己,心疼欲裂。
看着外面的光景,仍然是一派萧条,可是在过一个月,立春之后,又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了吧。千茜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一句话,像是自己生了腿脚,爬上了千茜的心头,正是那幅牡丹图画的:
“何人不爱牡丹花。”
千茜幽幽的念着,一个不小心,针扎在了手手指上,
“啊,”千茜吃痛,轻轻的呻吟了一下,看着一滴红红小小的血滴渗出。千茜马上,将手指伸到嘴边,轻轻的吸吮了一下,眼泪,突然涌入了眼眶。
要是他在,肯定会心疼的吧?千茜止不住在想,可是马上,血腥的味道,顿时让她反胃极了。剧烈的恶心,让千茜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绿云见状,马上躬下身子,轻轻的从上向下抚摸着千茜的后背。边问道,
“主子,要紧吗?”神情恳切而关怀。
千茜却咬住了下嘴唇,低着身体,摇着头,双鬓的秀发遮住了她憔悴的容颜,她一言不发。满心,都是倔强和苦涩,她现在,只想大声的问一句
“言若,你在哪?你可也是相信,千茜会为了后位不择手段吗?”
可是,纵使千茜心里有千般疑惑,万般委屈也不肯相信,是言若背弃了她,是君王的爱,迷惑了他。因为她心里知道也确信,这一切,一定有原因,她等着,有一天言若会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接着又是一阵的恶心,千茜皱紧了眉头,仍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马上就意识到,这个感觉非常不好,头也是疼起来了,一阵猛咳,上午吃的东西,都是吐了出来。绿云见状,急忙倒了一杯茶,给千茜说道
“主子喝杯茶,压一下,绿云这就差人去宣太医。”
千茜背对着绿云,摇了摇手,说道“我没事。”可是话还没有落地,马上又剧烈的恶心起来,眼看着,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已经是有黄绿色的粘稠物出来了。绿云眼见不好,也不顾千茜的反对,马上换来一个小宫人,说道
“快宣李太医进宫,说娘娘不舒服。”
小宫人见状,急忙跑了出去。这次千茜没有反对,因为千茜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两天,自己的身体虚弱的不堪一击。白天吃不下东西,夜里长长整夜整夜的盗汗,也睡不安生,开始一位是孕期的自然反映,可是知道昨夜,床褥上居然有了点点血迹,她才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千茜不愿意宣太医,她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引起言若的注意。可是,这一次,她也有些慌了。
不一会儿,小宫人就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头发有些散乱,看见千茜苍白的脸色,本来要说什么,却欲言而止,傻了眼。冲着绿云使劲皱了皱眉头。紧闭着嘴,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要泄露什么机密似的。
“怎么了?”
千茜见状,慢慢的直起腰,问道
“没,没,”
小宫人磕磕巴巴的说道。眼睛却不敢直视千茜,四处避让着
“太医呢?”
绿云问道,见到小宫人慌慌张张的样子,绿云并知道宫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自小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好奇心的女子。到后来,被人精心训练之后,她更清楚,一个人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的道理。而她现在关心的只有千茜的身子,这并不是因为她和千茜的关系多么的要好,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可是小宫人却面露难色,这会儿,千茜反胃的感觉,渐渐有所缓解,似乎也注意到有些不平常,看着小宫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一紧,顿时想起,莘言若有诸多忌口的事情,心里更是慌了,怕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太医怎么敢不立刻赶来自己这里呢?虽然现在的自己,已经势不如前,可是自己肚子里这个,毕竟也是龙胎皇长子呀。
想着想着,千茜的心里更是着急了,也顾不上自己的语气,厉声说道
“快说!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
“不,不是,不是皇上”
小宫人看着千茜,面露难色的说道,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绿云。
千茜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可是看着小宫人神色疑惑,千茜又问道
“那,太医怎么不来!”
眼睛里是锋利和疑惑
小宫人少见沛妍娘娘这般神情,也是吓呆了跪在地上,嘟嘟囔囔却还是不说话。
“快说!到底怎么了!”
绿云心里也是着了急,耽误了千茜的胎,自己这次的任务就是失败了呀!
看着二人咄咄逼人的神态,小宫人自知也是再难蒙混过关,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
“秉娘娘,不是皇上那个,是,是,是锦妃娘娘,”
接着胆怯的看了看千茜的脸色。
千茜听到这四个字,心里更是疑惑了,死死的看着小宫人,说道
“她怎么了?”
绿云这会也纳闷了,这个风头正盛,即将立后的锦妃会有什么事情。
“回,娘娘,锦妃娘娘,身怀有孕了。”
风,吹打着窗楞,四个字“春寒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