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正德三十年 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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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奔袭，马不停蹄。一轮新月，如一把冰冷的弯刀。划开的是是莘言上和京城和自己的父母，兄弟，永远的羁绊。自己的父亲，要取自己的性命而后快。
自己的哥哥，似友亦敌。自己生活的故乡，成为自己不得不逃离的灾难地；远赴他乡的哀愁，却幻化成了一次逃亡之旅。河南的洛阳，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望着那深沉的夜色，没有人能给困惑的莘言上一个准确的答案。十九岁最后的几天，让他承受了断尾般的巨变。一切的一切，已经成了过往，他被逼，也被迫的明白，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能够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一个人。
颠簸的马车，收回了莘言上飘远的思绪。这个时候，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才又感觉出来，刚刚哥哥是向自己的手中塞了什么东西。
慢慢的展开手掌，就着月光，竟然是一个小巧的玉，雕着的是一个类似乌龟的神兽，头尖尖的，尾巴比乌龟长处了很多，手法粗纩，上油极深，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有着暗红色的光华。那幽幽的光华，像是一个没有底而充满诱惑的深潭。似乎能够映出，人心底最贪婪，最见不得光的欲望。看着这个神兽，莘言上的心里是一阵不详的感觉。可是，却始终舍不得放下。似乎，自己的血液中和这个神兽有着某种神奇的羁绊。它就代表了一只隐藏在自己心底的渴望，它引诱着自己，走向颠覆的道路。
莘言上看着这神兽。越来越觉得它极为眼熟，可是一时之间，莘言上，竟然忘了这日日都能见到的神兽。摩挲着，似乎那小神兽的肚子上，有刻字。莘言上将它翻过来，那玉石神兽的肚子上，确实是用篆体的小字，阴文刻着两个大字
“玄武”
月光之下的莘言上一时无语，一个是怪自己粗心，正是了，怪不得，看得眼熟，这个神兽，不是别的，正是他们玄武一支的守护图腾——玄武。可是，另外一方面，却心里疑惑，看着这玉，觉得，它的上油那样的重，看来，已经是个有年代的古物，可是，雕工却不甚精细。那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哥哥又为什么要在分别的时候，特别的将这个交给自己呢？这个玉石的神兽是否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正在纳罕的时候，马车剧烈的刹车，一顿，莘言上险些，甩出去。正要询问，那驾车的仆人，却听到“咔嚓”一声。莘言上心中大骇！只见，车帘上一道鲜红的血迹，随即，呛鼻的血腥味儿让莘言上觉得反胃。这个是他第一次问道人鲜血的气味。原来，是这个样子，里面浸透着，人对于生命的哀求，是临死时候，无限的恐惧。这恐惧的气味儿，远比鲜血更为让人战栗，那是一种会影响他人的恐惧，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漆黑的夜里，前后的街道，熟悉的展开，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呼喊！莫名的恐惧，一时之间，便会吞噬人的心灵！死？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无法抑制的恐慌，才是致命的！
夜，静默无声！外面的男人，连呼喊都没有，就被人将头斩了下来。没有头的身体，依然直直的坐在驾车的地方。对于车厢中的莘言上，空气，也凝固了！他屏住呼吸，可是，心脏却不住的跳动。如果说，在皇宫之中，他曾经那样真切的感觉到一股迫害的恐惧，那么现在的，就是死神的光临。
没有人能够依靠，连求助的呼喊，都只会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莘言上颤抖的将玉石，握在自己的左手中。然后，轻轻的将右手，扶住身侧的匕首。想屏蔽掉一切声音，可是，丝绸的衣服，不听话的发出
“沙沙——沙沙”
的声音。在静夜之中，仿佛是给敌人的导航。而在莘言上的耳中，就等于，齐刷刷的口号
“杀杀——杀杀！”
“咚”沉闷的一声，前方没有头的仆人的身体，从马车上，跌落下去。莘言上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个身影，脚步沉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中的武器，托在地上，“丝——丝”的摩擦着，触碰到石头的时候，是“咚”的一声，清脆的金属的击打声。微凉的血液，顺着长剑，一滴一滴的流在地上！
莘言上在心里默数，那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就是他死亡的丧钟。他握着匕首的右手，已经浸满了冰冷的汗水，他多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他多希望，今天的他，不曾进宫，进宫之后，只是在华萃宫中等待。不曾听到哥哥和父皇的对话。不曾，不曾，那么，即使是死，也是个干干脆脆，不必忍受这样煎熬的恐惧。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人的意念，而有所停止，所有的人，都在它的车轮之下被碾成碎片。他，莘言上也不例外。不必，感叹，生在帝王家。要怪，就怪，命运弄人。
要来的终究要来。
一个男人的手，抓住的车帘的一角。莘言上，慢慢的向前面移动，拔出了匕首，寒光，在他的脸上，打出了亮色的一条。两个人，僵持着，莘言上不知道，来人的目的，不敢贸然刺过去。来人，却似乎信心满满的在等待这什么时机一样。或者，只是在单纯玩弄着这恐慌的莘言上的心。
突然！那人凌厉的掀了车帘，“咔嚓”一声，车帘一撕两半。黑色的车帘，飘散开来。裂开的间隙，之间，一张冷峻的脸，不露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带血的宝剑，眼神凌然的看着莘言上，一脸的杀气！莘言上还来不及大量那人的相貌，只见一把长剑直直正向莘言上的胸口袭来！招式狠辣，咄咄逼人。直取，莘言上的命门！
莘言上心里一惊，敏捷的向左侧闪去，将自己的匕首，挡在胸前，可是，那人的招式快而狠烈，招招均朝着莘言上的命门而来，即使挡住了一两招，却无法跟上他疾风骤雨一般而速度！况且，此时的莘言上在狭窄的车厢之中，哪里有什么闪避的余地？不一会儿，已经是全身伤痕，几处要穴，均以中招，鲜血喷洒而出。莘言上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纷纷流下。正在着急之时，只听
“咔嚓”一声，正是车厢被那来人的几剑从中间拦腰斩开，莘言上心情一振！这正是自己逃跑的好机会，却不知道，这人，斩开车厢，断然不是为了方便他逃跑的。那人的剑长三尺，沉重笨拙，在狭窄的车厢中不好施展，才会让莘言上有所躲避，若是再空旷的地方，只需一招，便可要了莘言上的性命！因为，来人，正是，玄武支隐卫第一暗杀高手——林孝。
而京城之中的莘言成，也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正德三十年 夜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