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1路公交车（二） “年轻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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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听堂吉诃德埋怨现在第七区上层乱成什么样，顾迦南一边走到街角一侧那个拉小提琴的流浪汉身边，随手把门口兔子给的气球进那顶脏兮兮的帽子里。
“第七区的四个老皇帝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也快了，”流浪汉手指微移，舒缓的琴声忽然变得高昂，“你从第七区回来却把堂吉诃德留在那里，是学院也要分一杯羹吗？”
顾迦南脚步微微一驻：“急日，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比如好好给你的小提琴调一次音，让它听上去不那么像在锯床腿。”
一双手忽然搭上顾迦南的肩膀，顾迦南看到急日的眼睛亮了一个度。
他回头，果然是Z。
“我还以为因为让你吃了杨的蛋糕你生气跑了。”Z眯起眼在急日身上扫了一下，“杂货商？”
顾迦南尚未开口，急日就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到顾迦南和Z中间：“是我，是我，上次的情报怎么样？满意的话记得五星好评哦亲~”
“很满意，下次一定会再光顾的。”Z轻笑道。
“那亲可要记得我的报酬哦~”
不再纠结先灭口哪一个的问题，顾迦南拉住Z的手走向前面的路口：“你买的几点的电影票？我们走路过去吧。”他倒不怕急日会去找学院说什么，既然急日在最开始见到Z的时候没有找学院，那以后也不会，作为一个商人，他也不爱做亏本买卖。
“年轻真好，可以随便造作……”急日对顾迦南做了个在嘴巴上拉上拉链的动作，望着两人缩小的背影，重新把弓放到琴弦上。
虽然是工作日，市中心依旧少不了多少人，顾迦南和Z挤在十字路口的人群中，两个人的手时不时撞到一起。
“他问你要了什么当报酬？”顾迦南像是不经意般问起。
Z神秘地笑了笑：“他要了我一个承诺，内容保密。对了，他拉的什么？”
“门德尔松的婚……我忘了，别管他。”顾迦南见红灯开始闪烁成绿色，便跟着人群流动，一面回头看Z的表情一面说话，一群飙车族忽然经过，顾迦南下意识蜷起手指想要召唤东西保护自己，却被Z猛然拉住手腕拽到后面。
“这群年轻人真是，素质太差了……”
“搞什么东西，随便改装的车就以为是超跑了？”
“闯红灯也没人管……”
惊魂未定的路人纷纷摇着头抱怨起来，Z见顾迦南神色不太对，以为是自己握疼了他，忙松开手：“你没事吧？”
“没事……”顾迦南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一点颤抖，他用大拇指摩擦着自己手腕刚刚和Z接触的位置，如果他没有感觉错，Z的手心有一道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一道伤痕。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苦笑道：“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连手心都没落下。”、
“所以我才觉得不记得过去是一件好事啊，我以前肯定吃过不少亏，忘记了才好。”Z没有否认，摊开手掌，上面一条刀疤笔直地贯穿了他的生命线。他指着前面一家排起长龙的炸鸡店，“吃鸡吗？据说这家很出名。”
顾迦南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咬紧牙关。
把玩着手中的号码牌，Z把其他资料放到顾迦南面前：“我查了401路公交车的路线，双层公交，它的两个终点站一个是T市的市中心，一个是在郊区的第九中学，贯穿了半个T市。中途不停车，上车必须买一张全程票。感觉更像第九中学的校车。”
“那那些死者呢？”顾迦南翻阅了几页，皱眉道，说是资料，但大部分都是已经向公众披露过的东西，基本没有太大的价值。
“都是第九中学出来的学生。三个是同班同学，其他的也都是71届到73届的学生……”Z手上的号码牌蜂鸣几声，他止住话，起身前去拿东西。
“您是，顾咸……不是，顾老师？”一个女声忽然在顾迦南背后响起，顾迦南回头看到了宫子璇，和站在她背后的陆熙。
“嗯，你们俩也过来吃饭？”顾迦南目光躲闪着与他们问好。
“老师也在看401公交车的事？你说是不是异能者干的啊？老师你透露一下学院有没有秘密调查啊？”宫子璇是身体强化方面的异能者，拥有超常的视力，一眼就看清了顾迦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顾迦南此时正在论坛上找401路公交车的帖子打发时间，意外看到当时401公交车上曾经发生过一件精神有问题的学生跳车的事件，现在有人匿名发帖揭露这个女生其实是长期被霸凌导致的精神失常，而且在她跳车前，车上的同学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她，那些乘客也不出来制止。少人都在跟帖骂那些视而不见的乘客，也有不少人为乘客说话，还有人出来说没证据不要传谣，三帮人吵的一塌糊涂。
“我，我不管那些的，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的，”顾迦南看似慌忙，笨手笨脚地把手机又是息屏又是正面朝下，“你们，你们自己去玩吧。”
“知道了。”宫子璇不屑地离开，心说顾迦南这么拾掇过后虽然比平常帅了不少，但一开口一做事还是全身上下写满了“怂”。
倒是陆熙路过顾迦南身边时轻轻说了句“老师再见。”
“刚刚那两个是谁？”Z捧着一个餐盘回来，上面摆着一堆油炸食品和两杯可乐。
“上过我课的学生，”顾迦南重新打开手机，那篇帖子已经以“不利于板面风气建设”被屏蔽，“估计是逃课出来的……”
Z插吸管的手顿了顿：“哇！以后要叫你顾老师。如果不是没机会我还挺想当老师去体验校园生活的。”
“那我们刚好相反，这个年纪的学生一旦中二起来太难搞了。”
“人不中二枉少年。顾老师难道没有中二过？比如想着世界太黑暗了大人都是骗子我要毁灭世界之类的。”Z挤出番茄酱，“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迦南不敢看Z的眼睛，编辑了条短信给堂吉诃德：“别说这个了，继续讲401路公交车的事。”
叼了根薯条在嘴里，Z接着说道：“然后雇主给了条未公开的线索，死者兜里的车票，时间都是172年10月21的下午六点从学校出发，七点半到站的那班的复印件。车票都是随机卖的也不需要登记身份，车上的实时监控早就被删了，所以查那天有谁在车上还真有点难度。另外我找了那段时间第三区的新闻，真有一件事，那班车上有个女生跳车自杀了……”
“你居然违规接外面的单子？以前不是学院三个月给你一次委托都嫌多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人工智能要养了，当初和楚非湛说好了要把我……”顾迦南已经习惯了耳机里时不时会传来堂吉诃德的声音，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戴上手套撕下炸鸡的一条腿递给Z。
不过堂吉诃德抱怨归抱怨，该办的事一样也不会少。很快顾迦南就收到了他的邮件，那个跳车女生的所有资料。
“你买了几点的电影？”顾迦南粗略扫了一遍，抬头问道。
“……一点。”
顾迦南掀开袖口，腕表时针刚过十二，他把东西打包发给Z后咬了口汉堡点头道：“那没事，看完电影再过去也不迟。”
看完近三个小时的恐怖片，顾迦南走出昏暗的电影院时忍不住用手遮在眼前抵挡过于强烈的光线，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个杀人狂反派居然是男主小时候被人欺负的时候人格分裂出来的，太套路了吧。但是结局男主自杀和反派同归于尽真是没想到，我还以为男主会和女主一起积极接受治疗。”Z兴致勃勃地和顾迦南讨论起剧情，仿佛刚刚一到有血腥镜头就紧张地捏住顾迦南胳膊的人不是他。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顾迦南随手把吃完的爆米花桶丢进垃圾桶。
“嗯……我不太喜欢假设不可能的事，”Z咬了会手指才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我大概会和他和平共处？顺便劝他改邪归正？改不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找医生咯。反正不是去死就对了，人是他杀的，关我什么事？人格不同就不是一个人，难道两个人同一张脸性格不同就是一个人了吗？”
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顾迦南找到自己停在街上的车用钥匙打开车门，Z怀里抱着电影院里买的毛绒玩具——同天上映的一场动画片的主角坐到后排：“接下来去哪？”
“那个跳车女生的家。”顾迦南踩下油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401路公交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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