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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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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店的灯光,是昏黄的,柔和却透露着许多暧昧,至少顾衿悠是这么觉得的,她的那些懊恼和后悔又一次重新显现了,在他们回到酒店的房间之后。
进门后那张双人床格外刺眼。
顾衿悠顿时不知该做什么,她不去看身边的人,拉着行李箱走到一边蹲下身子打开,她能感受到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的视线,让她不禁有些紧张却只能假装不在意地在箱子里寻找想要的东西。
顾衿悠有洁癖,素来不喜欢住酒店,所以每当不得已的时候就会把床单什么的带好让自己睡得安心。
于是当她认命拿出自备的床单,直起身子准备铺上去,身侧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然后她不去看也能感受到那人上前一步,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过一拳的距离,开口:
“我来吧,你先去洗澡。”
他说的这句话,明明平常得很,不带任何暧昧,可顾衿悠却忽然涌起一股热意,直冲脸颊,莫名觉得羞愧。
“不······不用了,我来就行,你先去吧。”她带着一丝惊慌开口拒绝,手中死死拽着那被接过去的床单,态度坚决。
“好。”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点头,然后转身蹲在另一边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衣物慢慢走进了浴室。
明明那人已经走开了,可顾衿悠却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似乎更明显了,尤其当浴室里传来潺潺的水声,她第一次想到了一些过分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抖开手中的床单,把它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
当浴室传来动静,那个人洗好澡出来,顾衿悠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床边,听到脚步声,转头便看到好好的一副“美人出浴”图。
那个人,明明是普通的睡衣,却被他穿出了模特的样子,头发尚未擦干,水循着他的发落到脸上,又顺着脸颊慢慢流淌。
“我好了,你去吧。”他的声音因为刚刚洗完澡,似乎带上了一丝湿气,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
是的,性感,顾衿悠人生里第一次用这个词,对已经走到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嗯。”
他一开口,她便感觉到自己脸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上升,胡乱应了一声便“噌”得站起来匆匆拿了衣服跑向了浴室。
直到关上门,她才感觉到一丝轻松,今夜的她,太不像她了。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今夜要和他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吗?
任由花洒下的水不断地迎面喷落在脸颊,顾衿悠脑子里想了很多。
等她磨磨蹭蹭到手上的皮肤已经被水冲得起了皱带着一丝疼痛,才放下脑中反反复复的想法,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似乎只有她的脚步声,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寻找那个人的身影,才发现他不在,正有些疑惑却发现阳台那里似乎有道人影,有着轻微的说话声。
他在打电话。
她刚刚有的一丝轻松,在此刻消失,最后的一丝想法也没了,索性就这样吧,她想。
顾衿悠找出吹风机,开始打理自己刚刚洗过的长发。
不知道本身如此还是质量一般,酒店的吹风机声音很响,若非为了吹头发顾衿悠觉得可以将其定义为噪音。
“咳!”
也许是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席暮臣走到顾衿悠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等觉得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关掉吹风机转身准备拔掉插座才发现身边站了这么一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尽管没有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却也忍不住小声惊呼。
“吓到你了?”席暮臣本想伸手安抚她,却被她有些躲闪的下意识举动歇了心思,淡淡开口。
“没事。你打完电话了?是有事吗?”顾衿悠摇头否认,然后看到对方手中握着的手机开口询问,一算是岔开话题,二则是怕对方真的有事情,毕竟他的工作一直都很忙,如果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她会觉得很抱歉。
仿佛知道顾衿悠的想法,下一瞬席暮臣便开口让她安了心。
“嗯,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完了。”
“嗯,那就好。”
顾衿悠点头,然后两人之间就这么沉默下来了。
好几次对上对方的视线,他却毫无动静,她觉得尴尬极了,不过马上她就开口了。
“你的头发,不吹吗?”方才没注意,此时一看才知道对方的头发还在滴水,想来刚才那个电话让他耽搁了。
“嗯。”他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知什么意思。
顾衿悠这个人,别看看着可聪慧的一个人,在很多事情上单纯得很,尤其是说话上,很多时候单纯得有些偏蠢了。
“‘嗯’?什么意思?你不吹头吗?不吹的话,可能会头痛的。”
也许只有在席暮臣的面前,她才会多说那么几句。
大家都觉得顾衿悠让人难以接近,其实他们不知道,只要是在她身边的人总能够享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更何况这个人早已走进她的心里。
从前她也不喜欢吹头发,因为觉得浪费时间、觉得琐碎,后来却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妥协,是以她才会对着席暮臣开口劝说,因为她不想对方遭遇和自己一样的痛楚,即便那个可能性很小。
席暮臣很享受她的关心,自从发现她开始从心底里接受自己,便不断地攻陷她的底线,一点点、一点点地渗透。
他知道她对自己的容忍,所以这一次他继续得寸进尺。
于是席暮臣吹头发这件事就变成了顾衿悠的事。
“你······你坐下。”顾衿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给他吹头发,但事实就是她此刻已经付诸行动,不过因为席暮臣长得比自己高出太多,她只能让对方坐下。
像寻常夫妻,她为自己吹发,这样的画面席暮臣过去曾无数次想象过,此时真正实现了,只感到无比满足,自然听话得很。
然而这样美好的画面很快就结束了。
等帮席暮臣吹干头发,顾衿悠才想起今夜最主要的问题,所有事都完了,他们该睡了。
可是,怎么睡?
撇去之前的意外,她活了二十多年,却是第一次与男人同床,在清醒无比的时候。
此刻的她愈渐紧张。
“睡吧。”那人发话了,径自靠坐在上床,然后看着她,眼神直直地看着。
“嗯。”她放下手中的吹风机,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去。
“不睡过来点?”坐在床上的男人看着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自己只要动动就会掉下去的人,眼中闪过几丝无奈,伸手拍了拍中间空出的大段距离开口,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用。”
正如席暮臣预料得那样,顾衿悠果断拒绝,甚至躺着也能看出她在摇头。
心中的无奈愈发放大,伸手关掉床头的灯,躺下,然后被子下的长臂一伸,抓住某人的肩膀把那个窝在一边的人扯向了自己。
“你······”
那个人躺下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床铺陷了陷,知道他躺在自己身边,身上热意明显,身体明显带着紧绷,直到他关灯,刚准备催着自己入眠,不曾想身后一股力道便把自己扯了过去,忍不住惊呼出声。
黑暗中,她看到了他的眼睛,盯着自己带着往日里看不清的神色,他们之间靠的那么近,她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了。
忽然,眼前变得漆黑,那些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下一瞬他们的气息彼此交融。
“唔——”
顾衿悠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吻自己,双手抵在那人的胸膛,是她的惊讶,她挣扎了,推搡着却在那人逐渐温柔的攻势下顺从了。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吻。
年少时哪怕清冷如顾衿悠也有一段沉迷网络小说的时光,尽管对于那些霸道总裁、邪魅少主等等的小说吐槽多余喜欢却不得不承认她对爱情的认知和领悟全部来自于此,也许正因为这些她对爱情看得往往比常人透彻,也正因为这些才会让顾衿悠看不上任何人,哪怕是在遇上席暮臣之后。
也因此,活了二十七年的顾衿悠,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比谁都透彻,可惜却始终是个纸上谈兵的。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说片段,那个人的手从一开始就扶在自己的肩上带着一丝炙热,可慢慢地肩上的却忽然落下一片清凉,她忽然清醒。
“别······”
她避开他的亲吻,从那一场温柔的角逐中解脱出来,然后阻止了他。
她的声音因为方才的吻变得轻柔沙哑,带着她不知道的诱惑,席暮臣花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冲动到扑上去。
“睡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压抑,却依旧冷静地安抚她,伸手将她肩膀上落下的睡衣扯起,然后将她纳入怀中,把自己的下巴靠在她的额头。
是他冲动了,只是方才,暗夜里,他看着她,那些压抑许久早已成了执念的东西隐隐破土而出,看着她呆呆的眼神,他便鬼使神差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如之前那般,她的唇远比她给人的感觉柔软,那样美好,让他忍不住沉沦。
而她的回应,此时就像曾经那些梦里的荒唐忽然实现,让他动了念,差点一发不可收拾,他惊讶于她的顺从,却也不会如莫云深教自己地那样轻浮地对待自己深爱的人,所以,即便她不阻止,今夜,他也不会继续。
顾衿悠对异性接触很少,却也看过太多知晓他们在对待这种事上的态度,有很多种,但却绝不可能像他一样。
她在他的怀里,能够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喘息,还有胸膛里如鼓的心跳,她知道,那是他对她的感情最真的表现。
他爱她,是深爱。
也许是因为方才的火热,也许是因为又一次明确了对方的感情,顾衿悠此时睡意全无。
“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转向他,用手推着他的胸膛,对上彼此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