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几许温柔》踏山月

74、第 74 章

　　老毛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休息好后，第二天就没事了。
　　顾衿悠起得早，还做了早饭，席暮臣也早已习惯了每天到来一起用餐，然后两人吃完去工作。
　　席妈妈的事顾衿悠没有说但席暮臣知道敏感如她一定会在意，所以他主动把自己与家人的关系以及当年自己脱离家族创业的事告诉了她。
　　关于过去，时间线几乎重合，想起席妈妈的话顾衿悠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努力向某人靠近。
　　席妈妈后面再没有出现，一切变得风平浪静，两人都没有为之前的那些过分烦恼，日子开始过得顺遂，连带着席暮臣对下面的人都好了不少。
　　“嘀嘀······”
　　两声响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了一条消息。
　　这一次，席暮臣再也不是面对莫云深时的无动于衷，尤其当他看到短信的内容时，他的眼中溢出的是满满柔情，嘴角逐渐带起笑意，久久不落。
　　“嗯，你也是。”
　　席暮臣的短信，顾衿悠收到了，然睽违许久的关心和突然间的转变让她仍有一丝不习惯，这种不习惯来自于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好像越来越重视对方了，删减反复最后只打了几个字。
　　顾衿悠并不清楚，对于她而言很平淡的话，在某人眼中是多么得不一样。
　　反反复复翻看手机，甚至连午饭都推迟就只为了等一个人的回复的人看到她的消息时，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
　　“好。”他回她，欢欣于她的关心。
　　信息发送成功，可席暮臣仍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直到腹中明显的饥饿感袭来才前去进餐。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着，一直贯穿了下午的整个视频会议。
　　然而这也让会议上的众人纷纷诧异：那个即便隔着冰冷的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好心情的人真的是他们终日不苟言笑、清朗淡漠的老板？
　　不会是假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唯有旁边的杨特助明白，这只怕是那位顾医生了。
　　爱情的力量果真伟大。
　　他不曾深入接触过那位让自家素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上司坠入凡尘的女子，却可以从几次简单的会面中深刻记忆她那淡定从容的神态，然后明白了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入了那人的眼。
　　他素来好奇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是否也如寻常人一般，彼时他冷情寡淡的BOSS是否也会露出寻常人该有的神色，不过这一刻他想已经不需要什么来佐证了。
　　看着坐在屏幕前的人，杨文瑞表示：这样，真好。
　　众人的想法席暮臣并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在等着会议结束后去接某人下班。
　　好在下午的会议很顺利，顺利得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散会。”
　　两字落下，众人只见到人影闪过，镜头里的人早已消失。
　　连视频都没有关掉，席暮臣就走了。
　　连日来的温存，让他一天没见，便愈发有些想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似乎很是贴切。
　　自那日开始，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早晚餐便成了两人之间墨守的陈规，然而没等席暮臣愉悦太久晚上的时候就被告知第二天某人要失约了。
　　次日，顾衿悠把自提完便一直停着的车从车库开出来，刚到门口就见到了挡在前面的车以及靠在车边的人。
　　？
　　脑中是大大的问号，顾衿悠摇下车窗探头疑惑地看着前面的人，无声询问，却见某人对着她晃了晃手机，然后上了车。
　　顾衿悠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适时信息进来，她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声音清晰可辨。
　　“这里你不熟，跟着我。”
　　不熟？
　　哪里是不熟，不过是第一次开罢了，他这样说，倒是让她有些安心，前面的车子开始启动，顾衿悠赶紧放下手机跟上。
　　大半年了，已经习惯了帝都的早高峰，但今天却是她第一次自己开车，明明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自己做起来这么难，后面的喇叭嘟嘟嘟地催促着，顾衿悠握紧方向盘，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她完全是被自己脑中幻想的那些给吓怕了，抬眸看着前面熟悉的车身，心里的那点焦虑和不安似乎有稍稍淡去。
　　“Nástegokasa vuolde
　　mon ráhkadan luottaid
　　Guovssahasa sánit
　　libardit dáivahis”
　　铃声响起，她接听然后按下免提。
　　“跟着我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别紧张。”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紧张和不安，“嗯。”
　　内心涌起的情绪微微压抑，她应声。
　　那之后，两头沉默，他不曾挂掉电话。
　　车子缓缓开向目的地，一切顺利。
　　近一个小时后，看着人进了医院车库，席暮臣这才离开。
　　国内外的交规不一样，驾驶座位置也不一样，顾衿悠在国内的驾照考了有十年之久却一次也没开过，而在国外她也是公共交通居多，是以如今开起车来，与菜鸟新手别无二致，他终究是不放心的，思及此席暮臣又给顾衿悠去了消息，这时候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是对方第一次在国内开车，否则他一定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开车的。
　　刚停好车上电梯的人看到消息，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欢喜，嘴角不自觉勾起，回了两字：“嗯嗯。”
　　可是，总要学会的不是吗？
　　欣喜过后，顾衿悠并没有去全听席暮臣的话。
　　林琪茵今天是真的开心极了，交完稿签了新约还邀到小姐姐一起逛吃，便老早就打扮美美地到医院等顾衿悠下班。
　　“顾姐姐！”看到出来的人她飞快地冲过去来了句。
　　“走吧。”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顾衿悠面色柔和了许多。
　　“决定好去哪了？”
　　顾衿悠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的红灯，开口。
　　“嗯嗯，我最近刚发现一个好吃的地方，就在时河路上的风华大厦里。”说到吃的，林琪茵狠狠点头，一股子兴奋劲儿。
　　“好，那你指路。”顾衿悠转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这里我不太熟。”
　　“嗯嗯。”林琪茵点点头，立马尽心做起了向导，“前面红绿灯往右转。”
　　绿灯跳起，车流缓缓而动，顾衿悠起步跟上。
　　已然是下班时间，席暮臣如往常一般拿起衣服出门，即将到达电梯口的时候忽然顿住，然后在身后几人一脸茫然的眼神中慢慢转身回到办公室，坐下，工作。
　　翻阅文件时只有他知道的心不在焉。
　　“明天我跟琪茵约好了一起吃饭。”
　　前一天顾衿悠的话在耳边响起，席暮臣伸手捏了捏眉心，想到某人那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只能无奈安慰自己委屈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文件。
　　相比席暮臣的一个人，顾衿悠被林琪茵带着品尝了网红大餐之后，在商场里散起了步。
　　夜间休闲的时刻，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好不热闹。
　　“顾姐姐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林琪茵穿着裙子出来，鹅黄色的裙子衬出了她的甜美，灿烂的笑容让顾衿悠有些羡慕。
　　“嗯，很好看。”
　　“是吗？那我就买了？”被夸好看林琪茵当然很开心，但又怕顾衿悠只是因为自己的问话而做了礼貌性回答是以再三确认。
　　“嗯，好看。”顾衿悠点头。
　　“麻烦帮我包起来。”刚刚拿了报酬，林琪茵豪爽得很，二维码扫得那叫一个干脆。
　　顾衿悠看着她嘴角微勾，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顾姐姐，你不买吗？”看着自己大包小包，有些还到了顾衿悠手上，林琪茵有些不好意思，光让别人陪自己逛街了。
　　顾衿悠闻言摇摇头，准备说什么，就听到林琪茵惊呼，“呀！再两天好像就哥哥生日了！”
　　“顾姐姐你能陪我去男装店再看看吗？我得给我哥买份礼物，不然他又要说我没良心了，对了，你也可以给席大哥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林琪茵期待地看着顾衿悠。
　　“礼物？”
　　看着一边兴冲冲开口的林琪茵，顾衿悠有些恍惚，偶然瞥见周围店铺和过道上那些牵着挽着手的情侣或夫妻们，她觉得自己有些无法体会他们之间的爱情，她跟那个人在一起似乎一直都没有这么热烈的情感。
　　自己好像天生就是个情感淡薄的人，一切如数摊开之后到如今倒有种岁月静好之感，平淡却知足，不过——
　　关于礼物，印象中，他送过很多东西，却都被自己拒绝了，而自己，从那之后就再也不曾送过他东西，该为他准备一份吗？
　　橱窗里，琳琅满目，顾衿悠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小情侣，思索着。
　　“走吧，顾姐姐，我们进去看看，你不买我也得给我哥挑个生日礼物呀。”
　　林琪茵拉着顾衿悠走进那家店，销售小姐们便凑上前介绍着。
　　“小姐，你好，要不要来看看我们的衣服？本季最新上市的······”
　　“小姐，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看看这边······”
　　售货员在一旁积极热烈地推销，林琪茵凑了上去，顾衿悠却径自往另一边走去。
　　一排排领带，装在精美的盒子里，款式多样却同样彰显典雅庄重。
　　她只一眼，便看中了其中的某条。
　　顾衿悠的记忆里，那个人永远都穿着正装，系着领带，却是最吸引人的样子。
　　从前，她看过一句话：领带，象征着两种富有理性的责任感。
　　蓝色的领带配着一个简易却不失庄重的银色领夹，是她最喜欢的样子也是她觉得最配那个人的一款。
　　“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款领带是······”
　　这时候，旁边的售货员一看到顾衿悠拿起的领带便开始不遗余力地推销。
　　别看这款领带看起来很简单，可它的品牌和价格却是这些所有的里面最昂贵的，俗称低调的奢华。
　　“顾姐姐，你看上什么了？”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林琪茵跑过来，满脸好奇。
　　“哇，领带耶！”
　　“帮我包起来。”顾衿悠拿着领带看了看，脑海中似乎闪过了那个人戴着它的样子，将它递给售货员，然后转头对上不明意味的林琪茵，“怎么了？”
　　“啊？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这个领带很好看。”作为小说界的“情场老手”林琪茵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什么了，毕竟是惊喜啊，她顾姐姐礼物不送则已一送就送这个，真够可以的呢。
　　“小姐，这个请您过来跟我结账。”顾衿悠太过爽快，让售货员有些意外，赶紧打包好放到前台，来到顾衿悠面前。
　　“好的。”顾衿悠跟着售货员走过去，林琪茵便继续挑挑拣拣，准备给她那个直男癌注孤生的哥哥再配件白衬衫。
　　“两位走好，欢迎再来！”
　　“没想到啊，梅梅，这么爽快的顾客让你遇上了？我看刚才这两位小姐几万块那可是眨都不眨一下哪！”售货员因为这笔单子热情地目送顾衿悠和林琪茵离开，转头就被其他人调笑了。
　　“哈哈哈，是啊，我也没想到，之前也是试试推销，没想到真买了。”售货员有些激动。
　　其实，说买的时候顾衿悠就已经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她买完觉得自己送不出去。
　　很多人觉得顾衿悠是个冷静果断的人，却不知道她出口的每一个决定每一句话都经过内心多少的思索，就像此刻，她对这件事的纠结。
　　自己的一时心起马上就被很多名如情感、如理智的东西所抵制，让自己最真实的心意被更多的因素所克制，在这段感情里她还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对于顾衿悠来说，很多时候，很多事经过内心的挣扎等想要做的时候早就错过了，这些旁人不知道，所以才会觉得她冷淡到几乎毫无感情。
　　拎着手中的东西，顾衿悠一路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被林琪茵推了下才意识到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