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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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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市中心的电影院里,人很多,排队买票的、取票的、进场的很多很多,很热闹,可这样的氛围顾衿悠却很不适应。
新上映的电影很多,眼花缭乱,顾衿悠没有心思去选什么也不太想说话,席暮臣这一次没有问她,只听着旁边兴致冲冲讲着剧情的某对小情侣,他就选了那一部最近很火的电影。
离开场还有半小时,他们等在外面,周边的人形形色色、来来往往,三三两两调笑着,似乎将他们两个单独隔了开来,这里的热闹并不属于他们,至少不属于顾衿悠。
“要吃的吗?”席暮臣也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看电影,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也不知道怎么做,看旁边的年轻人都拿着吃的喝的就问了问顾衿悠,当然他问这句话也是想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的气氛,只是这句话问出口很显然没有得到他要的效果。
“你要的话就去吧。”顾衿悠摇摇头,声音低低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什么兴趣都没有了,就连之前附和席暮臣的心思也没有了。
席暮臣见她兴致缺缺没再说话,他坐在外面牵着顾衿悠的手,陪她静静地等着开场。
顾衿悠知道自己很扫兴,可她真的没有办法,现在的她仿佛泄了气一样,连话都不太想说。
幸好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不然他们之间的沉默几乎可以逼死人,时间一点一点走过,终于到了开场的时候,两个面色平淡毫无喜悦之情的人就那么上前涌入了人群。
这部电影似乎真的很热,看的人很多,他们选座的时候就只剩下几个位子了,而现在进场人群很拥挤,顾衿悠穿着高跟鞋被身后以及旁边的人推搡着差点跌倒,幸好席暮臣及时扶住了她。
“没事吧?”席暮臣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很不放心她的状态,可他也不想错过这一次一起看电影的机会,而且如果此刻送她回家,她一定会拒绝自己的陪伴,他有些不舍。
顾衿悠摇摇头,跟着他被人群带着走进去。
等好不容易落座,电影也开始了,整个荧幕厅暗了下来。
顾衿悠坐在右边,席暮臣坐在她的左边,随着音乐响起,电影陆陆续续开场了。
顾衿悠靠在那里,单单看着电影中的画面,没有扭头去跟席暮臣说话,却依旧能感受到黑暗中身边那人的视线。
她看着屏幕,而他看着她。
这部电影主要讲的是海外撤侨的故事,有着暴力、血腥的战争,也有着温暖、正义的柔情,整部影片贯穿着华夏的大国尊严、责任以及无与伦比的气魄,让在场的男士都热血翻涌、在场的女生都心生崇拜。
后来的时候,为了不显得那么刻意,席暮臣的眼睛看着屏幕,但他的余光更多的却是在关注身边的人,他注意到在某些画面的时候她眼中的晶莹以及默默滚落的水珠,他看着她就在想着:为什么她总能够轻易地为一点小小的画面、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而感动落泪,却不能为自己心软一次?
可笑的是,她的冷漠,他却甘之如饴,他心疼她,他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想要被她接受,想能够时时刻刻陪着她,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就像此刻在她面对血腥的时候拥她入怀,而不是只能单纯地伸出手代替她的手去挡住她的视线。
眼前突然出现的手让顾衿悠终于转头看向了身侧,而他也顺势转头,于是在黑暗中对上了双方的视线,她欲言又止马上转回来了,彼时那些画面已经不见,他的手却依旧放在那里。
“好了。”面前的视线在他的手掌遮挡下,她凭着声音去猜测,然后轻声说道,可他似乎没有听到,他的手还在她面前,于是她想了想伸出手握上了他的,然后移开,然后放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上他的手,可用意却却很奇怪,席暮臣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说到底,不论外表如何平淡,顾衿悠也只是一个女生,一个看见血腥会害怕的女生,这点和常人一样,只是她不会暴露在别人面前罢了,她会自己出手去挡是一种习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站在她的面前,就像她曾经也只是孤零零一个人面对满地血色。
席暮臣的举动很好,可对顾衿悠而言却有些多余。
这一场电影,从开始到结束,他们各自看进去多少没有人知道。
这一天的最后,就以这场电影作为结束,一如席暮臣想的那样,他送她回去,而她只留给了他一句平淡的“路上小心”以及渐渐远去的清冷身影。
他们之间的这一天,开始得很好,可结束却有些惨淡。
席暮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人眼中的眸色愈渐加深,然后他踩着油门,绝尘而去。
那天以后,他们之间就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他们的生活就那么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因为知道顾衿悠不喜欢席暮臣也不再那么急切,只会偶尔接送她上下班。
日子一晃而过,已是一个月后了,出乎顾衿悠的意料,那些原以为会出现的人居然没有来打扰自己,她的生活还是很平静,于是她的生活就只剩下席暮臣,她也习惯了偶尔顺着那人的意思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可是他们之间的那种情感流动却一直保持着原状,是她刻意的。
在一起之后的生活,并没有她想得那么接受不了,可她毕竟独身多年,随着时间推移在面对席暮臣不断靠近的时候,从一开始的迎合逐渐开始厌倦,疲于应对,渐渐地升起了几丝疏离,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但日子还是要这么过下去的,只是后面的一段时光,就像复刻的一样,他们偶尔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逛花鸟古玩市场,一成不变。
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让席暮臣有些苦恼、有些颓废,有些焦虑,可他尽量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他把这些归咎于自己,他还想着徐徐图之。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觉得他们交往以来自己所做过的一切都变得那么荒谬,之前一直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天爆发,他生平第一次怒气横生,对着的人还是他心中最爱的那个。
他们之间,何去何从,成了最大问题,就连席暮臣也在疑惑这么久以来的一切是不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