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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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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好一会儿之后,房门重新被敲响,在席暮臣的应声下,人进来了。
接受了顾衿悠的委托过来的值班台护士带着满满的好奇心想一睹那个能够拿下首医高岭之花的男人,于是乎努力做出最优雅的微笑好在对方面前留下最好的印象,哪知在瞥见那个人侧颜的时候,小护士愣住了。
“什么事?”
席暮臣看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失望。
“哦,先生你好,这是顾医生让我帮着带过来的早餐,她临时有事去了院长那里。”小护士被冷淡的问话唤回神,略带尴尬地解释,同时自觉地为对方把一侧的小桌子翻出来,将早餐放在了上面,递过去。
“谢谢。”席暮臣伸手接过,道了谢。
“没事没事,您客气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就按铃。”小护士被这一声道谢弄得猝不及防,赶紧回了句,然后走出去了。
虽惊艳于席暮臣的颜,但比起在这里觊觎有主的男人,她更热衷于和姐妹们讨论顾医生的八卦。
看着简单的皮蛋瘦肉粥和小餐包,外加两个水煮蛋,席暮臣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开心她对自己的关心,不开心她抛下自己又去工作了。
最后,两相权衡之下,他觉得后者更多一些,于是就这样满怀郁闷地一个人慢慢吃完了这一顿早餐,顾衿悠还没有回来,他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杨文瑞没想到自己因为太过担忧而紧赶慢赶追上大老板的脚步出现在那人面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有些嫌弃的脸。
自从亲眼目睹这位从几十亿的合作现场骤然离开并且隐约猜到对方为了什么的时候杨文瑞就知道自己的出现注定会碍眼,只是他也没办法啊,谁让他的老板能力那么出众呢。
“衿悠啊,实在不好意思,你受苦了。”司院长因为之前的事情从外地连夜回来,好不容易处理完重新把工作提上日程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顾衿悠,便听闻顾医生来了医院便找了人想为这前前后后的事道歉。
“没事,您不必在意。”顾衿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况且这件事孰是孰非都与眼前的老人无关,怎么也轮不到他道歉啊。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这脖子没什么事了吧?”看着小姑娘脖子上的纱布,司院长想到了现场的人对当时事件的描述,免不得关心几句。
“没事。”
“伤口不深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等这伤好了再回来。”司院长想着小姑娘因为医院无辜受牵连,体贴地给对方放了几天假。
“嗯,谢谢院长。”
顾衿悠应声,道谢之后准备离去,转身没走几步就被叫停。
“衿悠啊,听说3-1104病房的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别看司院长现在是端庄严肃的一院之长,年轻时候的八卦程度和方西河有的一比,要不然怎么是师生呢,所以一听到传闻便想着确认一下,可惜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做出像方西河那样直接冲到病房查证的行为。
“嗯。”
顾衿悠顿了顿,转身承认。
简短的一个字,态度看着有些冷淡,司院长以为她不喜欢被人探听隐私,就也不再多问。
“好,好好照顾他,你们年轻人哪就是不好好注意身体,正好,你这几天也陪着好好休息休息啊!”
“谢谢院长,我先走了。”
顾衿悠再次道谢,转身离开,至于去哪儿,她有些不想去见那个人,但想着他这会儿一人在医院不太放心便强迫自己抬脚往病房走去。
空荡荡的房间,整理得毫无一丝待过人的痕迹的床铺,顾衿悠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只好重新走到值班台。
“你好,请问3-1104病房的病人呢?”
“?”这位护士小姐是刚才换的班,所以并不清楚。
“顾医生,你来啦!”之前帮忙送早餐的护士换完衣服路过值班台见到顾衿悠一脸笑意地打招呼,想到什么赶紧从兜里掏东西:“哦,对了那位先生已经出院了,这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她刚才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在值完班后立刻回去。
出院?
顾衿悠差点脱口而出,面上却平静地接过便笺打开。
他的字,还是那么带着浑然天成的风骨,至于上面的内容,简洁至极,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谢谢!”
她转身离开,顺便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顾衿悠她专注一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影,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闪过几丝阴暗。
白谨郅从没想过那场年少时尚来不及明悟便中止的暗恋在多年之后会因为重遇那人再次蠢蠢欲动,也从没想过他所以为的上天眷顾到头来来不及出场就已被宣判结束。
那张被传遍医生群的照片,好友描述的那个画面,想象中那样亲密的距离,那样情绪外泄的她,是他识她至今从未见过的。
从前,那人的名字之所以在整个初高中部响亮,一是因为优秀,二则是因为那冷淡的性子。
他曾在初次听闻时哂笑,心想才多大的孩子还能怎样,直到真正见过,他才惊觉传闻非假,而再后来仅有的几次接触更加证实了这点。她看似对任何人都礼遇有加,待人接物毫无偏差,但实际上却疏离得很,从没见过她对哪个人有跨越那条线的亲近。
那时他以为是性格使然,时隔多年后的再遇她待人还是那般淡淡的,那时候他不知道他的这种自以为会让他吃大亏,仗着自己对她的了解,他带着一丝蔑视和一丝优越感看待周围恋慕她的人,然而这种认知在那个男人出现的刹那,消失殆尽。
他,是谁?竟然可以与她这般亲近?
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他,一路听着这些八卦,插在口袋里的手几乎将握着的那支笔捏碎,然后他回神的时候就站在了这里,本以为能够见到那个男人,可对方却已经出院,但他见到的另一个人——她的态度足够他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想自己出去确认的,可他也明白自己根本连询问的立场都没有,所有的无奈和苦涩席卷而来,他只适合在一处独自舐伤。
可到底,他还是心有不甘心哪,命运给他的玩笑有些荒唐,让他怎么接受。
事已至此,或许,他该学会死心。
“哎,白医生你怎么站在这里?”拿托盘的护士路过撞见了白谨郅,上前打招呼。
“路过。”松开口袋里的那支笔,白谨郅扶了扶眼镜,转身离开了。
“真是奇怪!白医生站在这里看什么呢?”护士有些好奇他的举动但也记得自己的职责,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在所有人或忙碌或悠闲的行为中一点一点走过。
时钟指向正午12:00的时候,顾衿悠出现在了席暮臣的小区外,却没有直接进去,因为——
“小姐,麻烦您出示一下证件。”保安大叔尽责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出来太急,身上只有一只手机,连仅剩的现金都已经付了车费,多年来从来都是有条有理的顾医生何时这样狼狈过,于是她面上第一次出现了窘迫,内心是真的带着一丝难堪。
“抱歉,我——能借我打个电话吗?”顾衿悠掏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关机,感受到保安大叔的视线她带着歉意地看着对方,眼中满是真诚。
“打吧打吧。”
在这栖梧君庭驻扎了多年的保安,见惯了有权势的人,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即便此刻面前的姑娘穿着最简单的装扮,他也不会带着狗眼看人低的势利去驱赶甚至羞辱对方,慷慨地借出了电话。
顾衿悠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种窘意似乎变得更加深重,而这一切在她拿起听筒按着那张纸上的号码一键键按下去,等待对方接通的时候更甚,彼时的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便是一种叫“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