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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小奶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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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来和王海到酒吧门口的时候,瑶瑶穿着低胸小短裙,踩着小高跟就朝他们走过来。
“瑶瑶!”王海车门一拉就跑过去迎,伸手就想把瑶瑶抱进怀里,被对方一巴掌拍开,只得尴尬的摸摸鼻子。
坐看车上的魏来翻了个白眼呲笑一声,看见瑶瑶的目光扫过来,他摆了摆搭在车窗上的手算是打招呼了。
“哟,买车了啊。”瑶瑶双手抱胸,用下巴点了点魏来开的车,阴阳怪气的调调,“该不会是借的别人的吧。”
都是半斤八两,穷得铃儿响叮当,却偏偏还瞧不上王海,既然瞧不上那就别来往,还能敬她有原则有立场,可是王海叫她出来玩每次还跑得挺带劲。来了就算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使唤王海跟使唤三孙子一样。也就王海那个受虐狂还每次屁颠屁颠的跟着。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魏来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不错吧,魏来的。”王海这话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不就一大切么!”瑶瑶白了一眼魏来。
“对啊,不就一大切么,有能耐你买啊。”魏来懒得理她,找地方停车去了。
等魏来停好车再进去的时候,王海已经和瑶瑶腻歪到一起去了。他也懒得过去,就坐在吧台叫了杯酒。王海隔老远看着坐在吧台,对他挑了挑眉毛。
兄弟就是够意思!
刚把酒杯端起来,魏来觉得他自己怎么跟有病似的。王海这样等会指定是不回家了,合着今天一天尽当司机来了。
送完学生,送学生家长,送完学生家长......
安然......
安然!挺高的,和自己差不多,应该也有185左右,两次来接可可穿的都是白衬衣,扣子还得扣到最上面那颗,脖子不会勒得慌吗?
嗯,脖子,脖子也挺长的,还挺白。
长得吧,斯文型,第一次来接可可还戴了副金丝边眼镜,跟他挺搭的,脆弱又锋利......
魏来轻轻摇了摇头,他关注一个男人长相干嘛?有病么不是?
“小帅哥,一个人啊!”
魏来很招人喜欢,还特别招女人喜欢。身材修长,年纪尚轻,阳光帅气还有点稚气未脱的可爱。这不魏来酒还没喝两口就有女人来搭讪了。
“是啊!”魏来面前的女人性感而美丽,他喜欢成熟女人,知情知趣,又知进退。
“小朋友一个人来这里可不好噢。”女人用自己手上的酒杯碰了碰魏来的杯子。
“这不是离家出走了么。”魏来冲女人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姐姐跟你说,这里坏人很多的,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女人的手指轻轻点在魏来的手臂然后滑落到他的指尖,手指有一搭没一塔地勾着魏来的手指,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魏来的脸上。
“怎么办,我有点害怕。”魏来握住女人的手,轻轻往自己心口一拉,“姐姐保护我好不好?”
“哈哈哈,那怕是有点难了。”女人俯下身靠近魏来耳边轻轻说,“毕竟姐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么可怕吗?”魏来摆出适当的震惊,显得可爱又诱人。
“嗯哼。”女人挑了挑眉毛,手指向不远处,“跟姐姐过去喝两杯。”
“不好吧。”魏来看起来有点为难的样子。
“小朋友,别装。”女人的手搭在魏来肩上。
魏来搂住女人的腰,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前,
“姐姐不就喜欢这样吗?”他抬头看着自己女人的脸,果然女人笑了。
“走吧。”
魏来醒过来的时候,摸了摸床边已经没有人了,突然听见洗手间传来水声。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女人。
“姐姐要走了吗?”
“是啊。”女人回过头亲了亲他。
“不疼疼弟弟了吗?”魏来将头埋在女人的肩窝。
“小奶狗吗?”
“不喜欢吗?”魏来轻轻舔上女人的耳朵,轻声说,“好姐姐,疼疼我,嗯?”
魏来的手探入女人的衣服里,抚摸着。
......
俩人出了酒店,默契的没有问对方姓名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成年人的欲望不可耻,419也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件事,下了床大家分道扬镳是理所应当的。
魏来开着车准备回家,路过一家洗车行的时候,想了想,方向盘一转就开进去了。
“您好,是洗车吗?”车刚一停,就有人迎了出来。
“对,洗车。”魏来又加了一句,“精洗!”
“好的!”
魏来在外面等着,看着别人忙忙碌碌的在给他洗车。心里有点烦躁,虽然昨天他没跟那女人在车里发生点什么,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车。想到安然那清冷温柔的模样,他有些烦躁得揉了揉头发,恨不得重新给安然买辆车。
洗完车,魏来跟做贼一样的把车开回了小区,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婆婆拉住手亲切的“关心”了一下。
“买车啦!是不是准备结婚了?女朋友干什么的呀?什么时候也带过来给奶奶们看看呀!”
魏来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赶紧抽出自己的手,说了句“没有没有”头也不回的就往家跑。
身后还传来婆婆的声音“现在的小孩脸皮就是薄,说两句就不好意思了。”
魏来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反锁,爷爷应该是在家没出去。
“爷爷!”魏来站在门口换鞋子,朝屋里喊了一声,“您在家吗?”
没有人回他,换完鞋魏来准备回房间补一觉,刚走到客厅就看见有人爷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爷爷?您干嘛呢,叫你也不出声。”
“你还知道回来啊。”
“......”魏来突然有点不想理,直接就往自己房间走。他爷爷间歇性的抽风又开始了。
“哟,有钱了翅膀硬了,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了。”爷爷冷嘲热讽的说着,“就让我跟你爸一样,自生自灭吧,养个儿子跟没养一样!”
这些话魏来听了很多年了,但内心还是升起一股烦躁的心情。
“您这是又抽什么风呢?”魏来索性一屁股做到了他爷爷旁边的沙发上给自己到了杯水。
“我抽风?”他爷爷气得把手上的相框拍在了茶几上。
魏来低头一看,乐了,“您别成天没事抱着我爸的照片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死了。”
“他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个当儿子的也不管他。”他爷爷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听小区的人说了,你是不是买车了,你那车可不便宜啊,好几十万呢!”
“那不是我的。”虽然魏来知道自己说了爷爷也不会相信自己,但不是就不是,他没办法说是。
“你不用蒙我!你就是不想管你爸,你有钱也不说帮你爸走动走动,他一人在里面多辛苦啊。”爷爷说着说着就开始叹气。
“他自己作的!”魏来一张嘴就是嘲弄得语气,“再说了,他不是没几年就要出来了吗,您着什么急呢?又不差这几年了。”
“你良心被狗吃了!他是你爸啊!”
“我宁愿他不是!”
“好啊!我也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了,你也在我这里得不到好,房子你想都不要想!”
“呵,我在乎?”
魏来懒得再扯这些老黄历,吵老吵去就是那么几句车轱辘话,起身回房就把门关上了。爷爷在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忍不住感慨老爷子的肺活量是真好,如果小区有老年合唱团老爷子一定是领唱。
在魏来对母亲有限的记忆里,妈妈就没怎笑过。听姥姥说,当年生他的时候妈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他爸爸依旧在地下小赌场玩得风生水起,昏天黑地。在月子里,也没有人照顾,爷爷奶奶到处借钱给他那个不争气的爸爸还钱,家里长期就是只有妈妈和只会哭喊的他。
“为什么妈妈不回家?”当时听姥姥讲这些的时候,魏来问了一句。
“回家?”姥姥叹了口气,“出嫁的女人,哪里才是家啊!她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成天在娘家呆着,让别人看了笑话,茶余饭后还不够别人嚼舌根的。”
“就怕别人说?”
“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姥姥枯槁的手在空中摆了摆。
“姥姥,她是您女儿啊!您就看着她吃那样的苦?”小魏来不理解。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做父母的能怎么样啊。”姥姥长叹一口气,背着手,佝偻着干枯瘦弱的身子转身就走。
魏来妈妈没等到被唾沫星子淹死,自己就受不了,选择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无声无息的走掉了。从那以后小魏来就没有了妈妈,那时候他根本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就不要他了,在无数个快过不下去的日子里他恨过妈妈,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他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日子。
安然昨天晚上失眠了大半宿,结果早上还没等到隔壁装修自己就醒了。甚至出门的时候,隔壁都还没开始动工,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望。等下了楼,他才想起来车给别人了,连忙叫了个车去医院。
一上车,师傅问他去哪,他刚说出医院的名字,司机的眼神就变了变。
“对,就是那个精神病院。”
师傅啥都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飞快的就把他送到了,由于师傅速度惊人,安然早到了大半个小时。办公室其他人都还没来,他便坐在椅子上看病例。下午预约咨询的是个小男孩,刚上初中。但是父母离异,跟着父亲生活,男人受教育程度不高,小孩子的心理状况长期受到忽视。母亲来看孩子的时候,发现孩子上臂有密密麻麻的上,开始还以为是孩子父亲打的,后来才知道是孩子自己弄的。母亲抱着孩子哭了好久,决定带着孩子来找医生寻求帮助。直到母亲把他送到医院,父亲还在骂骂咧咧说孩子就是心眼小,承受能力太弱,屁大的事想不开,就他是个富贵命。
安然放下病例叹了口气,倒在椅背上。也许是昨天没睡好,迷迷瞪瞪的好像又睡着了,梦里还是乱七八糟的,有个男人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说着“她不要你了!”“我死了你也别跟着她!”“我们全家都是她害的!”
张牧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安然倒在凳子上睡着了,拿了件衣服给他盖上,发现他满脑门的汗,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
“安老师!安老师!”张牧轻轻摇了摇安然的胳膊,想叫醒他。
安然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张牧看着他的眼神慢慢恢复正常才开口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他没回话,像是没听见张牧在说什么一样,半响才轻轻点了点头。
“安老师,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张牧看他明显的状态不好,抽了两张纸巾想帮安然擦掉额头上的汗。
“没有,就是没休息好。”安然接过张牧手中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不想再多说什么。
“要不您再休息会吧,现在时间还早。”
安然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才躺了二十分钟。
“我先去治疗室。”安然准备起身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张牧说了声谢谢。
张鑫眼神闪躲,连声说没事就回自己位置上了。
走进治疗室,安然深深吸了口气,这里连空气都是冰凉的,就跟里面的摆设一样,冷静而麻木。
上午他只有一个复诊的病人,是一个年轻的女白领,中度抑郁。来治疗半年了吧,想起刚刚病人说的“我觉得我好了,我好久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好了?
能好吗?
谁又真的好了?
魏来本想回房间补个觉,一觉睡到下午直接去培训班的。可能是跟爷爷吵得那一架影响到看睡眠质量,睁开眼的是一看才十一点半,合着自己才睡了一个小时。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居然有王海的消息,问他回来了没有。
“什么事?”魏来直接给王海回了个电话,王海那边估计正玩手机,电话跟通就接了。
“哟,你回来了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怎么了?”魏来伸了个懒腰,声音里都透着点慵懒,“刚睡醒。”
“您这是昨晚累着了?”王海嘿嘿嘿笑得贱嗖嗖得,“过来哥给你补补。”
“我不去。”魏来翻个身准备接着睡。
“快过来吃饭,我妈刚做好一桌子菜,就被她的姐妹一通电话叫走了,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便宜你小子了。”王海知道魏来不乐意上他们家吃饭,又强调了一句,“就咱俩,我爸妈都不在。”
“行吧。”
果然魏来一听,就答应了。他看着一大桌子动都没动的菜,知道王海确实没骗他,他妈妈的确是被临时叫走的。
“你看,你多会挑时间给我打电话。”王海从厨房盛了两碗米饭出来,“赶巧不赶早的。”
“谢谢。”他接过王海递过来的米饭,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就开始闷头吃饭。
王海看着魏来这架势,差不多也明白怎么回事,“老爷子又找你吵架了吧。”
“嗯。”魏来觉得王海家的米买的不太行,吃在嘴里有点发苦,也就王海这味觉失灵的人不调,不过他觉得王海的味觉不好可能也是这样的米吃多了导致的。
“你说老爷子怎么想的,你爸那罪是你想办法就能弄出来的吗?”王海指了指鸡翅,说她妈妈做的鸡翅是一绝,“你爸那可是数罪并罚判的15年。再说了你能想什么办法。”
王海越说越替魏来觉得委屈,“pia”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我认识你那会,大冬天的穿个破外套,冻得鼻涕挂在脸上,大晚上的还在小区里到处晃悠,一天连口饭都没吃!老爷子连问都没问一句,孩子那么晚没回去也不着急!他是怎么想的!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我都没气,你气什么?”魏来看着王海邹起的眉头,干巴巴得说,“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