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勇者的生存战略》未确认生命体

53、窥间伺隙

　　一夜的巡游很快过去，珈珞多少有些明白赵杨所说的“我的城市”的含义了。当她跟着她在夜空下疾驰，看着整座城市在自己脚下忽远忽近，那感觉就仿佛在阳台上俯瞰一座小小的花园，让她的胸中充满了满足感。
　　凌晨三点多大概四点的时候，赵杨领着珈珞来到了一个档次颇高的别墅小区。她们来到非常靠里的一座房子跟前，赵杨在珈珞惊讶的目光中解除变身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大门。
　　“这里也是你的房子吗？！”珈珞为赵杨的财力而震惊。珈珞接触到的大部分实验体过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少有拥有大量资产的，虽然赵杨有家店铺，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人气，比起商业更像是她的兴趣，是以珈珞没想到赵杨会有这么多钱。
　　“人类的钱并不难赚，多在融入社会方面努努力吧，小蜜獾。”赵杨说着，打开了玄关的灯，向珈珞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们做除虫的是固定工资。”原本经过一天的近距离接触，珈珞已经多少适应了赵杨的存在，至少不再对她的人类形态感到害怕了，但突然发现赵杨是个富婆这一事实，又让她在另一种意义上对赵杨变得心存敬畏。
　　赵杨并不知道少女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虽然被限制在人类的身体里，但Omega仍然是Omega，即便是人类形态她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也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凭借优秀的身体素质，她很轻松地拿下了多种职业资格证，并且以数个不同的身份在人类社会里赚了个盆满锅满。没有太多需求的她把大部分钱都储存了起来，剩下的则用于置办房产和充实一家店的货架。
　　两人进入室内。赵杨在玄关的鞋柜里找出两双全新的拖鞋，换上之后率先走进客厅。
　　她没有打开日光灯，只是开启了壁灯，光线有些昏黄，但不影响视觉。可以看出这座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整个房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更不要提生活的痕迹。但也能看出主人对这栋房子的重视，虽然长期无人居住，但屋子的边边角角都打扫得纤尘不染，整洁得仿佛一尊刚刚出炉的工业品。
　　珈珞坐到木制沙发上，推了推背后套了凉席的靠垫，随即以一个懒洋洋的姿势瘫了下去，整个人都和泄了气一样。赵杨看她这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别拍，丑死了。”尽管看起来不修边幅，但女孩毕竟还是女孩，对于别人拍照还是有反应的。珈珞听到快门声一翻身爬了起来，瞪着眼睛看赵杨手中的手机“你怎么这种时候给人拍照嘛！”
　　“我觉得还蛮可爱的。比你平时可爱。”赵杨歪了歪头，说道。
　　“我觉得你是在说我平时一点都不可爱。”
　　“你说的对。”
　　“噫！你这个人！”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珈珞有心思多聊几句。但赵杨并没有那个功夫，她坐到珈珞对面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芯片似的东西摆到桌子上，说道：“先说正事，我要跟你讲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计划。”
　　“嗯，你说。”珈珞点了点头。
　　赵杨说道：“我不知道你察觉到没有，今天晚上有人跟了我们一晚上。”
　　珈珞愣了一下：“我没感觉……你怎么不把他们抓出来。”
　　“抓住他们，他们身后的人就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赵杨说道：“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今天跟踪我们的人当中就有雷堂。”
　　“队长？队长他不是……”
　　“你的队长之所以能被组织接纳，就是因为他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从我手中逃脱了三次的人，所以现在他们又送他来对付我。”赵杨解释道“而这也正是我和你的队长利用的一点。这世上见过我、能应付我的人不多，所以不管最后怎么样，雷堂一定会得到对付我，或者对付我身边的人的任务，这就是他赢取信任的机会。
　　“不知道雷堂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有一个女儿，前段时间被人拐走了。就目前所知，他的女儿现在正在组织的某个地方被软禁着。这也是为什么雷堂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除虫部队的原因。”
　　“队长……有女儿？但是alpha实验体不是……”珈珞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杨理解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一般来说alpha种和人类生殖隔离，所以雷堂才没有把他有女儿的事情透露给你们部队。这种稀有的混种产物肯定会被当作重要的研究样本。雷堂也在避免这一点，所以他只能来找我，而不是寻求你们部队的力量。”
　　“队长……”
　　“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好好听我说。”赵杨托起了珈珞的小脑袋，说道“雷堂需要获得信任，来救出女儿，而我需要雷堂获得信任，以得到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所以我们设了一个局，我散播出‘sigma’种存在的消息，以此来作为诱饵。这样只要雷堂能给组织捕捉到sigma种，那么他应该就能获得信任了。”
　　“……听起来好蠢，他们会信吗？”珈珞挑了挑眉毛“凭空编出来一个物种哎！”
　　“他们当然会相信，因为sigma确实存在，只是我们给他们的并不是sigma。”
　　“真的存在！”今天晚上冲击珈珞三观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她只是表达了一下惊讶，连深入地追问都懒得问，继续说道：“那这和我又什么关系呢……你们不会让我去当这个sigma诱饵吧！”
　　“你说对了。”
　　“喂！”
　　赵杨按住了珈珞的肩膀，耐心地说道：“听我说。别着急。听起来很危险，其实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中。在这整个计划里，到时候去抓住你的是雷堂，他会拒绝把你交给组织高层以外的人，以此来获得信任，而你也不用面对实质的危险。我们之所以选择你，一是你出现的时机正合适，而且你是外地人，本地的□□也差不到你的身份；二是你接受过军队的训练，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精神素质都远在一般人之上；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拥有自保能力，到关键时刻还可以变身保护自己，或者支援雷堂。”
　　“可是我被限制变身了。”
　　“这个问题雷堂已经帮你解决了。就是这个。”赵杨把那枚芯片向前一推，说道：“把它插进你的腰带里，能反转你腰带的束缚立场，给你的颈部拘束器和臂环拘束器传输假信号，从而暂时屏蔽军方对你的变身监测和限制，一次充电可以使用三分钟。太阳能充电电池。”
　　“唔……”珈珞捏起那枚芯片，翻动着来回看了两遍“这么点儿个东西有那么厉害嘛？”
　　“等会儿你可以试试，我这个房子有地下室，很安静很安全。”赵杨叮嘱道“不过你要注意一点，这个东西不可以在其他人面前使用，除非你能保证所有看过你变身的人都再也说不出话。”
　　“为什么啊？”
　　“组织的那些庸才们认为sigma是更接近于人类的，并不具有变身能力”赵杨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意：“虽然现实不是那么回事，但是他们想要的只是他们想象中的，所以除非到了紧要关头，否则尽量不要使用这个。”
　　“唔嗯……我大概明白了。”
　　“复述一遍。”
　　“……”
　　“开个玩笑，记住关键的几点就可以了。”赵杨说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假发不要摘，等会我想办法让它固定在你的头上。”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一听说要动头发，珈珞立刻就慌了，双手一抱头，说道“我我我觉得我头发挺好看的！”
　　“那也不行，你这张脸有人见过了，必须换一个样子。”赵杨安抚地说道：“放心吧，不是不可逆的，就这几天，过去了我就帮你复原——现在有点晚了，等下午吧，下午我过来。”
　　知道自己不能拒绝，珈珞有些低落的叹了口气，又腰身一瘫躺到了沙发上。她明白有时候一些牺牲是必要的，但她很不喜欢这种所有事情都有人安排好了的感觉。
　　仰躺着喘了两口气，珈珞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打挺又坐直了身体，严肃地问道：“你说真的有sigma存在，不会就是小钏吧？”
　　其实问这话时珈珞是有点慌的，她怕自己万一猜对了会被灭口。但赵杨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样目露凶光或者骤然暴起，她只是平静地靠到沙发背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回答道：“我既然拉你进这个计划，就不怕你知道，所以你也没必要害怕。但是有些事情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再对其他人说出来。明白吗？”
　　“明、明白！”这时候谁敢说不明白呀！珈珞绷直了身体，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小钏自己……她不知道吗？”
　　“还不是时候。”赵杨摇了摇头，随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很晚了，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在赵杨和珈珞在屋子里谈话的时候，雷堂和他的几名“伙伴”正潜伏在这个别墅小区的地下车位里。除了雷堂以外，他们都是组织从国际佣兵市场上找来的赏金猎人。他们当中有被数个国家通缉的杀手，也有从来没有被人识破过的大盗，总而言之没有一个是善茬，各个都身怀绝技。
　　最初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时谁都不服谁，每个人都觉得只是绑一个小姑娘的活，自己一个人来就足够了。为了纠正他们这种思维，组织特别要求在行动之前雷堂带着他们去跟踪红色实验体，体验一下强大的实验体与人类之间的能力差距。经过这一夜的连番奔波，雷堂的这些“伙伴”们切实地体会到了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多么强大，以至于现在一个个的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我可没听说是要对付这么个玩意儿！”确定好位置，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瘦高的白人突然大声说道：“那种东西肯定是政府搞出来的！我们为什么要给政府擦屁股！”
　　“安静，贾尔斯先生。”雷堂提醒道：“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回去再提，不要惊扰到我们的目标。”
　　“什么狗屁目标！你要我用手枪去打死蜘蛛侠吗！？该死！我就不该接这个任务！”贾尔斯仍然念叨着，带得其他人也骚动起来。是的，他们很多人都是穷凶极恶的□□，但这不代表他们是不怕死的疯子。去对付一个立定纵跳几十米高的怪物？他们很难鼓起这样的勇气。
　　“我说，安静！”
　　雷堂提高了气势，灼热的气体从体内排出，头发和胡须都快速变长，并且逐渐形成了金黄的鬃毛。他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听起来就像是一辆重型摩托启动的轰鸣。众人这才把注意力转过来，他们看到他的身体已经顶到了不算矮的天花板，结实的肩背和腰身几乎变粗的两倍。
　　人形的雄狮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灼热的气体。他满意地看到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呆若木鸡地仰视着他，然后说道：“你们看到了，我们也有我在，你们不用害怕，只管去完成好你们的工作就是了。”
　　说着，他解除了变身，渐渐恢复了人形。他活动了一下被天花板压了的肩膀和脖子，骨节发出一阵阵脆响。
　　“你们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另一名白人问道，同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雷堂扫视了一下众人，发现当中这样做的不在少数。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但像这样被老外对着划驱邪符号还是头一次。
　　“省省吧，我又不是鬼怪，没用的。”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人，想知道我这样的是怎么做到的的话，回去之后你们可以去找老板问问，也许他们一高兴了会告诉你们。但是现在给我保持安静，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