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坠落的太宰先生》而纪

18、毫无信念的第七天

　　警察已经包围了这座工厂，在欧尔麦特和太宰治潜入救援后，警察们便逮捕了被欧尔麦特打倒的守卫，护送孩子们从工厂离开。
　　绿谷出久倔强的选择留在后面，身边是一个陪着他殿后维持秩序的警察，等到确认所有孩子都离开，他才松了口气。

　　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绿谷出久看过去，发现是那个绑架他到这里的紫发小女孩。
　　他记得，被关在这里的孩子叫她——
　　“琉璃？”

　　绿谷警惕的对警察说：“她有精神控制类的个性，就是她带我到这里的！”
　　“是敌人吗？”警察举起木仓指向小女孩，“不许动！”
　　琉璃并不理会警察，面无表情的盯着绿谷，疑问道：“为什么要逃走？”

　　这个孩子很危险。
　　但是……
　　终究只是个孩子啊。
　　绿谷犹豫了片刻，还是耐心的对这个瘦弱的女孩说道：“我不属于这里，当然是要离开的。你以后不要再帮助这些敌人抓人了，这是不对的。”

　　琉璃那双清澈到透明的眼睛里盛满了困惑，“小鸟离开笼子是会死的。”
　　这意味不明的话让绿谷挠了挠头，想了想，他说道：“我不是鸟，不会死的。就算是鸟，离开笼子也是奔向自由。”
　　琉璃坚持的说道：“会死的。小主人是无个性，一直不开心，离开房间，就会痛苦的喘不过气。”

　　绿谷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是个对无个性不友好的世界。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拥有了超能力，剩下的少数的百分之二十无个性就成了被人歧视的废物、异类。
　　对于绿谷来说，同学的欺凌与偏见一直存在，只是绿谷是个有勇气有信念的人，从来不会真的畏惧这些。
　　可不是所有无个性都能像绿谷一样勇敢。
　　脆弱的，孤单的，恐惧的，幼小的心灵。
　　从一开始就遍布伤痕。
　　哪一天碎掉了也不奇怪。

　　琉璃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开心？”
　　绿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那颗忐忑的心，郑重的说道：“因为，我想成为英雄。”
　　琉璃疑惑的看着他。
　　绿谷的眼睛中仿佛装满了光，坚定又温柔，“英雄是不会被这些打到的，所以我也不会。英雄会打败前方阻碍的一切，所以我也会。虽然一个无个性说想成为英雄有些不自量力，但是，这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去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这个信念在支撑着我。只要想到我成为英雄的这个可能性，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琉璃似乎理解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能理解，只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绿谷带着笑容看向琉璃，“那么你呢？有什么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吗？”
　　琉璃眼睛里的迷茫与困惑，在这一刹那全部消散，只剩下了冰冷的漠然，“琉璃是工具。工具是供人使用的，不需要自己的意志。”
　　绿谷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人啊！怎么可能是工具！”
　　琉璃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人与人是不同的。有的人有个性，有的人无个性，有的人能自由的活着，有的人只能成为工具。”

　　绿谷的内心充满了愤怒。
　　这个孩子都被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理念！带着琉璃的混蛋大人都做了什么啊！

　　“没有什么人只能成为工具！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离开那什么鬼的主人，开始新的生活，好吗？到时候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跟我走吧！”绿谷勉强的挤出笑容，向琉璃伸出手。

　　琉璃用奇怪的表情看着绿谷。面对绿谷期待的眼神，她缓慢的握上了绿谷的手。
　　两只手交叠的一瞬间，绿谷抬脚踢飞了警察手上的木仓，狠厉的一拳打晕了警察。
　　琉璃紧紧的抓着绿谷的手，绿谷眼神空洞的安静站在琉璃身边。
　　琉璃静静的看向工厂的某一个地方，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命令，执行。”

　　*

　　工厂内，警报突兀的响了起来。红色的光四处散射，刺耳的铃声扰得人心慌意乱。
　　“可恶啊！”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慌乱的收拾着东西，愤怒不甘的怒吼着，“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啊！”

　　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在这繁杂的背景音中，欧尔麦特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了。
　　还不待中年人反应过来，欧尔麦特就以迅疾的姿态制住了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来的是欧尔麦特，中年人露出绝望的神情。

　　太宰治也漫步走进室内，在中年人面前站定，“你就是负责人了吧？我们来谈谈你的实验项目和投资人吧。”
　　中年人惊慌的大叫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手而已！”

　　太宰治弯下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铭牌，在中年人的面前晃了晃，“逃避责任的话就免了吧，研究所的主负责研究员，山下一先生。”

　　中年人——山下一慌乱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我的确是负责人。实验项目，你们看到那群孩子了吧？就是个性移植和人造个性的研究啦，虽然全部失败了。至于投资人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富商因为女儿无个性，所以想要安全无害的个性移植或者人造个性方法，才投资的这个研究所。更多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是因为有把柄被掌握在别人手上，被威胁之下才来负责这个鬼项目的！”

　　“哦？什么都不知道啊。”太宰治玩味的笑着说，“孩子的来源，守卫的来源，研究所的建立，投资人的联系方式，全部都不知道吗？”
　　山下一急忙说道：“都是投资人一手搞定的，联系方式在研究所里一个投资人派来的人手里！是、是个小孩子，你们找她吧，她什么都知道！”
　　“还真是推得一干二净呢。”太宰治摇了摇头，“人造个性，这么伟大的项目，负责人居然毫无掌控力度。”
　　欧尔麦特向太宰治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山下一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你也觉得伟大是吧！”他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兴奋的说道，“个性必须由科学掌握，个性的神秘在于未知，总有一天，人类能够解析个性，掌握个性，创造个性！而我，就是那个能改变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的说道，“啊啊啊对不起！这是错的，我居然做了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我都是被逼的啊！”

　　太宰治叹了口气，“还真是蹩脚的伪装啊。”
　　欧尔麦特难以抑制的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怒不可遏的说道，“混蛋！为了你的研究要葬送多少孩子的性命！”

　　山下一慌乱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眼神冷漠又锐利，仿佛刚才的表现都只不过是伪装而已。
　　“那又有什么关系啊。”山下一神经质的笑着，“他们都是在为科学时代的到来做出贡献！世界是人类的，是科学的，如果每个人都专注于自身个性的发展，社会怎么可能蓬勃发展呢？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牺牲而已，没有牺牲怎么会有进步！”

　　欧尔麦特怒吼道：“如果时代的发展需要一群孩子来牺牲，世界未免也太悲哀了！作为大人，就是要保护每一个孩子的笑容啊！”

　　山下一不屑一顾的说道：“那些孩子本来就是被社会抛弃的存在，他们根本就笑不出来，由我来给他们希望有什么错！”

　　太宰治沉静的看着山下一，语气平淡的说道：“无论怎么辩解，你们都是在隐瞒真实情况之下把人强制带到这里的，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希望，只不过是谎言罢了。就算为你的愿望套上美丽的壳子，也改变不了你们为了私心而无视别人的心意擅自行动的本质。”

　　“闭嘴！闭嘴！我没错！”山下一疯狂的大喊着。
　　突然，他睁大了眼睛，“不，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木仓声响起。
　　太宰治闻声回过头去。

　　门外，紫发的小女孩举着木仓，牵着乖巧的绿谷，眼中尽是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