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坠落的太宰先生》而纪

19、毫无信念的第八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名为山下一的中年研究员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在木仓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不对的欧尔麦特带着山下一离开了原地，虽然使他避免了被直接击中，却还是被子弹擦伤了手臂。

　　欧尔麦特看着眼神空洞、似乎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那个小女孩身边的绿谷出久，眼中满是焦虑和自责的喊道：“绿谷少年？”
　　绿谷出久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被控制了吗？”太宰治看向绿谷出久和琉璃相握的手，“唔，发动条件难道是接触吗？”

　　而另一边，小女孩在一击不中之后，接连的瞄准研究员扣动着扳机。欧尔麦特再也顾不上绿谷出久，灵活的带着研究员四处躲避。
　　咔哒一声空响，没有子弹射出了。
　　女孩停下了动作，举着木仓的手臂在后坐力的冲击下轻微的颤抖着，她的脸上却一丝一毫的变化也没有。

　　在这一瞬间，欧尔麦特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女孩。
　　一拳击出！
　　与此同时，欧尔麦特犹豫了。

　　这只是个瘦弱的孩子，单薄的身影甚至连开木仓的冲击力都无法承受，他这一拳一旦直接击中，她很有可能会死的。
　　在欧尔麦特犹豫的这个间隙中，绿谷出久挡在了女孩的面前，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握起拳头，胡乱的冲着欧尔麦特挥去。

　　“！！”
　　欧尔麦特为了不伤害绿谷出久，不得不回避，心中的怒火也越加旺盛了。
　　他锻炼了绿谷出久几天，当然知道，这个少年没锻炼多久的身体根本做不到这么快的速度。
　　这个女孩在操控绿谷的同时，也在透支着他的潜能！

　　欧尔麦特明白，他必须速战速决了。
　　他躲避着绿谷出久逐渐逼近的攻势，抓住空挡，一把抓住绿谷的手臂，向太宰治方向甩去。

　　“太宰！”欧尔麦特喊道，女孩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绿谷牵着也跟着一同飞向太宰治。
　　太宰治稳稳的抓住了女孩。
　　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

　　太宰治笑着对女孩说道：“好了，不要动哦。”
　　女孩惊异的看着太宰治。

　　绿谷出久空洞的眼睛中渐渐恢复了光彩，他惊讶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紧紧的握着女孩的手，惊慌的挣脱开去。他看着女孩——琉璃，对欧尔麦特和太宰治喊道：“她的能力发动条件是肢体接触，在接触的瞬间就会被控制！”

　　琉璃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抬起手肘后击，被太宰治轻松格挡住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面色冷冽的向太宰治刺去。
　　太宰治不得不松开握着她的手，闪避她的攻击，向后退去。
　　欧尔麦特即便想过去帮忙，却忌惮着琉璃的能力，无法肆意行动。

　　二人退到了某一处时，研究员突然睁大了眼睛，慌乱的喊道：“不要让她靠近那里！那里有销毁装置，立刻就会触发爆炸！这里之前可是炼油厂！”
　　“什么？”太宰治讶异的发出声音。
　　不过已经晚了。
　　琉璃一刀削掉了墙上装置的外壳，纤细幼小的手触上了红色的按钮。

　　“不要！！！快离开那里！！！”研究员惊恐的乱叫着挣扎着，欧尔麦特不得不打晕了他，让他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要按啊！”绿谷惊慌的向琉璃喊道，“你难道不想活下去吗？”
　　琉璃的手停在了那里。
　　她歪着头看向绿谷出久，一直以来冷漠无机质的眼睛添上了一道迷茫。
　　但是，她只是机械的说道：“没有意义的人生，没有存在的价值。为了需要，理应死亡。”

　　绿谷出久握紧了拳头，“就算没有意义没有价值，也可以活下去啊！”
　　“活不下去的。”琉璃只是静静的看着绿谷出久，“主人告诉我，人需要靠着愿望活下去，我没有愿望。我的个性是人偶师，在操纵着人偶的时候，也需要被操纵着，不然的话，就失去了生存的发条。”

　　绿谷出久勉强的笑着，“怎么会没有愿望呢？我带你去看烟火大会，去游乐园，那里一定有很多你喜欢的东西的，跟我们离开吧！”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琉璃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了，“你不会的。你是，流星。我的世界，什么都不会有。”
　　“毁灭才是归途。”

　　这样说着，琉璃神色空洞的按下了爆炸按钮。
　　绿谷出久的眼睛留下了泪水。
　　为了自己可能会迎来的死亡，也为了眼前这个虚无的女孩。
　　她的人生明明才刚开始，却仿佛已经步入了终点。
　　那是他所无法理解的世界。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琉璃的眼中是无尽的茫然。

　　太宰治在一边露出了无辜的笑容，“唔，我没说过吗？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可疑的电路，已经被我拆掉啦。毕竟这里是炼油厂，当然要谨慎一些才好哦。”
　　绿谷出久：“……你根本没说过啊！”
　　欧尔麦特捂住了脸，无奈的叹气。

　　太宰治摊了摊手，“虽然被炸死也是一种死亡的方式，但是这样太痛了。我讨厌疼痛。”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琉璃走去。
　　琉璃抓住了身边的窗户，似乎想要从窗口跳下去。
　　“很可惜，这种高度跳楼是死不了的，致残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你要试一试吗？”太宰治抓住琉璃的手腕，卸掉她手上的匕首，微笑着说道，“好了，游戏结束。”

　　*

　　绿谷出久看着被带上警车的琉璃，分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在难过。

　　那些无个性的孤儿，被人体实验改造的孩子，还有协助绑架的琉璃，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他们真的还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吗？
　　琉璃想死，到底是出于主人的命令，还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绿谷的脑中被纷乱的思绪缠绕，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不由的望向身边的太宰治，“太宰先生，你眼中的世界，也是他们那样的吗？因为没有意义、无法生存，所以才会想要死亡吗？”

　　太宰治神情平淡的说道：“人与人是不同的。人们的喜悦并不共通，悲伤也不共通。”
　　绿谷出久逼近一步，“那你还会继续选择自杀吗？”
　　“会哦，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太宰治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

　　绿谷出久不由得抓住太宰治的衣角，带着哭腔的说道：“对不起，虽然是我自私的心愿，虽然可能违背了你们的意志，但是，我还是自私的不想让你们消失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少年声音沙哑的继续说着：“我希望你们能更珍惜自己一些，更爱自己一些啊！”

　　太宰治沉默着，温柔的拍了拍绿谷的后背。

　　空旷的世界中，只剩下了少年放纵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