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坠落的太宰先生》而纪

17、毫无信念的第六天

　　好痛好痛好痛！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却有着如此大的差别呢？
　　好痛苦啊，好痛苦啊！
　　哭出来的话，就会被温柔关怀吗？
　　喊出来的话，就会获得想要的东西吗？
　　不会啊，根本不会啊。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在乎自己啊！
　　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自己哭泣啊！

　　少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发出吼叫声，流下了最后的眼泪。

　　*

　　欧尔麦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
　　为什么是无个性青少年？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绿谷少年依然没能打通的电话……

　　虽然很想飞速跑过去，但是这里还有一个体能拖后腿、还无法肢体接触的家伙存在，直接跑过去是不现实的。
　　于是，欧尔麦特只能保持着干瘪状态，跟着太宰治一起坐上了出租车。

　　太宰治看着头上不断冒冷汗的欧尔麦特，“很担心吗？”
　　欧尔麦特表情异常沉重，“嗯，我很担心那些少年的安危。犯人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啊，可能性也是多种多样的啦。”太宰治说道，“比如，拐卖儿童卖到大山里啦，地下组织培养杀手啦，贩卖器官啦，培养无个性大军反人类啦，做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啦，等等等等。”
　　“不管哪一种都很糟糕啊！”
　　“总不可能是有人大发善心给他们排排坐发个性啦。”
　　“当然不可能吧！”

　　太宰治思索着，“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那个小女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这个城市的代理人居然是一个小孩子。”
　　欧尔麦特疑惑的看向太宰治，“代理人？”
　　“嗯，我之前调查的其他城市，都是有代理人为雇主收集无个性青少年，虽然抓到了代理人，但他们对背后的雇主一问三不知。”太宰治回答道，“不过，静冈的代理人是这种特别的存在，让我不禁对这里产生期待。”
　　“大多数城市失踪的都是孤儿，很多孤儿都是由于无个性才被父母遗弃的，从世界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关注，就算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也大多只是由孤儿院报警，之后能不能找回来，孤儿院也不会多在意。而在静冈却不一样，代理人诱拐的人是随机挑选的无个性青少年，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引发关注呢，还是有恃无恐呢？”太宰治眼神玩味的补充说道。

　　欧尔麦特疲惫的闭上眼睛，“如果是那么小的孩子的话，大概是不知道吧。”
　　“收集无个性青少年的资料，找到家庭住址，这可不是一个穿着单薄的小姑娘能做到的哦，背后还是有人负责指挥吧。不过，能把人悄无声息的带走，这个孩子有可怕的个性也说不定呢。”
　　欧尔麦特皱眉，“精神控制类吗？”
　　“大概吧。我没办法直接解除精神类的个性，你可不要中招了哦。”

　　太宰治眼睛微眯，喃喃的说道，“人类的愿望，是会创造出怪物的啊。”

　　*

　　来到工厂后，欧尔麦特便使用能力，化身为了美漫画风的No.1英雄。
　　可是走遍了工厂，这里依然空无一人。
　　太宰治打量着整座大楼，“我们探查的空间和工厂的整体大小明显不符，大约只占了三分之二。有隐藏空间哦。”
　　这样说着，太宰治来到了某处，拨动了某个摆设，面前便出现了入口，背后是灯火通明的洁白墙壁。
　　二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

　　黑暗。
　　无边的黑暗在心底蔓延开来 。
　　看不到光，听不见声音，连自己的存在本身都无法感受到。
　　只有恐惧的呐喊在心底越来越响亮。

　　绿谷出久猛的睁开眼睛，从无边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在哪里？
　　刚才还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突然就陷入黑暗做起了噩梦，醒来还换了一个地方。
　　绿谷出久茫然中，感到有什么人在看自己，他向四周看过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牢笼，被铁制镂空的门与外界隔离开来。注视着他的是一群孩子，用麻木而又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看。
　　他们穿着统一单薄的白色衣服，有几个异形类的个性者在里面，关节扭曲畸形，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看上去很奇怪。
　　他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抖的往后退了几步，背后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对对对不起！”绿谷出久哆嗦着说道。
　　被他撞到的孩子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冷静点，新来的。”
　　虽然看起来冷淡不好相处，但是和那些眼神空洞的孩子比起来，这个人反而显得很正常，绿谷出久不由得向他靠近，小声问道，“请问，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冷漠的回答道：“谁知道这是哪里，也许是地狱吧。”
　　绿谷出久愣住了，“什么？”
　　“只是很平常的出门，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大家都是这样的。”少年说道，“反正我们都只是无个性的废物，就算消失了也没人会在意。”

　　“大家都是无个性？”绿谷出久吃惊的说道，“可是，那不是异形类的个性吗？”他指向不远处几个有着奇怪肢体的人。
　　“那是后来移植的。”
　　“人体实验？？？”绿谷出久惊慌又愤怒的发出疑问。
　　少年不再说话，闭着眼睛背靠着墙壁。

　　绿谷出久在紧张之下，不停的念叨着，“总而言之，不能就这么等着，需要想办法逃走。可是手机不见了，不知道外面的守卫分布如何，是电子锁吗？”

　　少年似乎觉得绿谷出久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烦，“安静些！你要出去吗？没用的，我们只是作为废物存在的无个性，就算有的人被移植了些东西，也都只是起不到作用的失败品。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虽然会痛，但是有吃有喝，不会无故挨打，也不会被欺负。”说到这里，少年有些激动，打破了冷淡的外壳，“出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送到另一家孤儿院里！在这里大家一样都是无个性，谁也不会嘲笑谁，可是离开这里就会重新变成异类！我受够了外面的生活！”

　　这样暴躁的少年，让绿谷出久讷讷的说不出话。
　　这是和他不一样的人。
　　他有家，有妈妈在等他，有欧尔麦特选择他，虽然被学校的同学排斥欺负，但是有着成为英雄的梦想支撑他，就算辛苦他也能咬牙坚持。
　　可是他面前的这个人，也许是这些人，是一无所有的家伙。
　　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但是，绿谷出久不可能就这么乖乖等着被送上实验台。
　　他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无论如何，我也要逃出去。”

　　对上了绿谷出久有些胆怯，但坚定无比的目光，少年平静了下来。
　　“你是外面的人吗？”少年问道。
　　“……外面？”
　　“应该是吧，你一看就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这股天真的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的样子。”少年嗤笑道，“大部分人都是自愿跟过来的，毕竟听说可以给我们个性嘛。只是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失去了自由，只能被当成实验消耗品。虽然知道这些后我也试过逃跑，但是逃不掉的。外面有很多有个性的雇佣兵把守着，如果被琉璃碰到的话，就会被剥夺所有感官……我不想再感受那种感觉了！”

　　“琉璃？”绿谷出久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孩子，“是紫发的小女孩吗？”
　　“你见过琉璃？是被她带来的吗？”少年惊讶的说道，“被琉璃带来的人都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你居然还会想逃？”

　　那的确是可怕的感觉。失去了五感，意识在一个漆黑的地方漂浮，只有恐惧存在的世界。
　　绿谷出久捂住嘴，碎碎念着：“是精神控制类吗？我被她抓住衣角，摸到了她的头，还说话了、对视了，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是昏迷了吗？可是我被带到了这里，一个小女孩是没办法把我拖这么远的，还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有同伙吗？或者是控制着我自己跟着走的吗？”
　　少年抽了抽嘴角，觉得此时陷入自我意识碎碎念着的绿谷有点可怕。

　　牢笼外有阴影袭来，一个守卫出现在门外。
　　守卫盯着绿谷出久，恶意的笑着说道：“你这个小鬼在念叨什么呢，吵死了！那这次就是你吧！”

　　绿谷很紧张。手在不停的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锻炼了两天，但他依然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无个性啊！
　　想办法啊！快点想啊！

　　守卫打开锁，无视了绿谷出久的挣扎，一把拎起他走出门外。
　　这时，一道疾风袭来。
　　欧尔麦特一拳打在守卫的脸上，绿谷被仓皇的守卫扔了下去。
　　欧尔麦特眼睛里冒出怒火，“已经没事了，我来了！”

　　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光。
　　绿谷哭着喊道：“欧尔麦特！”

　　太宰治扶起绿谷，“好了，别哭了，小英雄。能活蹦乱跳的话就参与救援吧。”
　　绿谷楞了一下，“啊！你是那个跳楼的人！”
　　太宰治无奈的说道：“这么称呼我也太失礼了，我叫太宰治，大概是个侦探吧。”
　　绿谷：“……侦探？”

　　不过这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绿谷带着笑容对大家说道：“欧尔麦特来了，我们得救了！”

　　大家犹豫的对视着，有的人立刻向外逃去，有的人却犹豫不决的留在原地。
　　“我已经变成怪物了！就算去外面也没有我的生存之所啊！”一个人嘶哑着声音，略带哭腔的说道 。
　　“孤儿院还不如这里！”另一个人愤恨的说着。

　　太宰治没有表情的扫视着这些人，“心甘情愿的当笼中之鸟吗？失去自由，失去理想，失去自己的身体，甚至失去生命，也全部都无所谓吗？被当做家畜圈养，然后心安理得的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人生了，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直期待的个性？”
　　太宰治冷漠的笑了一声，“不会有那一天到来的。在这里，你们什么都无法得到，失去的东西远比得到的多，只能在这里迎来终结。”
　　“不过都无所谓了，这里马上就会被毁灭了。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说不定幕后黑手为了销毁证据，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哦？”
　　最后，他侧过头去，叹息道：“嘛，也许死在这里会更好一些也说不定。”

　　绿谷出久不安的喊道：“太宰先生！”
　　“嗨嗨。”太宰治悠然的离开这里，朝着欧尔麦特的方向追去，“带着想走的人赶快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