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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母女一心 ...

  •   秦家的花园里栽满了英格兰玫瑰,鲜红的玫瑰藏在在大片大片的绿叶从中,站在这里像闯入了上个世纪法国电影里,复古的瑰丽中带着一丝恐怖,让人觉得有些荒凉,这些玫瑰已经在花园里生长许多年了,秦绝烟小时候非常喜欢玫瑰花的香味,秦之臻便亲赴英国的庄园买来许多玫瑰幼苗栽植在大洋彼岸的土地里,秦绝拂记得小时候看迪士尼动画片《美女与野兽》,贝尔的父亲到城堡里窃取了玫瑰赠与女儿,他说:玫瑰是我偷的,但我爱你是真的,那时秦绝拂便知道爸爸是真的爱姐姐。
      夏日的玫瑰香气在炎热湿润的空气中挥发的更快,浓郁的香气萦绕在秦绝拂与方端君周围,两人就这么面朝一地浓艳的荒凉闲聊着。
      “方先生今日怎么有空?上次可是听吴校长说您很忙的,整天到处飞,脚都沾不到地。”秦绝拂有意讽刺他连参加艺校活动时间都没有只在晚上赴宴,目的还是一副画,又想到自己说他到处飞脚不沾地,这不就是无脚鸟,一生都在飞,只有一次沾地的机会,就是死的时候,秦绝拂想这真不是好的寓意。
      “我是挺忙的,只是妈妈说我老大不小的,说有个好姑娘让我见一见,没想到是秦小姐。”方端君回答的坦荡认真。
      “是我怎么了?我不算是好姑娘?”秦绝拂故意曲解方端君的意思。
      “秦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见秦绝拂露出娇憨生气的模样,方端君赶忙摇手否认。
      方端君的反映活像个嫩头青,秦绝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端君也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拘谨,见秦绝拂并没有生气,他也放松面部肌肉笑道:“秦小姐准备何时回法国?”
      “最近也没什么事,等我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秦绝拂没有说的是,若今天没有这场相亲,她下午就准备回法国了。
      “方先生呢?准备长期呆在南湾了?”秦绝拂用手指捋了捋旗袍上的丝绒,让细密的绒毛每一根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真丝绒这样娇贵的料子最容易倒毛。
      “我估计要在南湾呆一段时间了,里昂才拿下一个港口码头的项目,集团又有意开拓南湾市场,肯定是抽不开身的。”
      “方先生来南湾之前在哪个城市定居?”秦绝拂双肘压在乌黑的铁艺盘花栏杆上,侧着脸问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照得那块皮肤呈透明色。
      方端君两只大手也府在栏杆上直视前方说道:“我就是南湾人,也不存在什么固定地方,项目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住的最多的就是酒店,前段时间在马来西亚,我很喜欢吉隆坡,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去雀鸟公园逛逛,嘉美清真寺也值得一看。”
      “方先生信教吗?”秦绝拂想象不出方端君这样的人会是个虔诚的教徒,毕竟他看起来就像个只会吐钞票的ATM一样。
      “不,我不信教的,倒是家母是基督教徒。”
      秦绝拂点点头:“方夫人气质不凡,又是信仰基督教,想必是个好相与之人。”话刚说出口,秦绝拂便后悔不迭,这话说得跟上赶着要嫁到方家先刺探下婆婆好不好相与一样。
      方端君不知道是没发觉这话隐藏的含义,还是故意岔开话题给她台阶下:“母亲是在我小时候信基督的,那时候我父亲生病,换了几个医院拜访世界名医都不见好转,母亲只能寄希望于上帝,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这怪病竟渐渐好了,此后母亲就成了基督信徒了,她总认为就是上帝救了父亲。”
      “令尊。令堂的感情真好。”
      “秦小姐不也是家庭和睦,让人羡慕。”方端君顺口接到。
      秦绝拂心里苦笑,有些事哪能跟外人说呢:“我也不信教,但是有时也会去寺庙里走走,听着暮鼓晨钟呼吸着深山的新鲜氧气,整个人都会放松许多。”
      “哦,那巧了,我也经常去寺里走走,国内的白马寺、悬空寺我都去过,秦小姐去过哪些?”
      秦绝拂微微笑着:“我十年都回国了,只是小时候和母亲去过普陀寺,大学的时候我去日本旅游去了东京的浅草寺和京都的清水寺,东京太过现代化了,我还是喜欢京都的古色古香,有着点盛唐遗风的味道。”
      “秦小姐虽然常居巴黎,没想到很喜欢古典文化。”方端君看着认真回忆旅游经历的秦绝拂,觉得这个女人也并不像之前认识的那样像一个端庄的皇后,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违背端庄闺秀准则的任何话语和动作,此时的她就是个拿着皮鞭的牧羊姑娘,开心的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轻轻打一下羔羊的背部。
      方端君的手机叮的一声,打破了轻松愉快的片刻闲暇时光,方端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抱歉道:“秦小姐,时间也不早了,家母催着我回去呢。”
      秦绝拂调整身姿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那我也不留方先生用晚餐了,我送您出门吧。”
      方端君想了想道:“我与秦小姐聊的投机,以后还趴没有用餐的机会嘛。”
      任秦绝拂一贯端着高冷的姿态,这时脸颊也有些发烫,但是她要强的性格是注定不会让方端君占了上风:“既然日后还要经常见面的,就别叫的那么生分,秦小姐、方先生,听着就怪怪的。”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方端君,秦小姐可以叫我端君。”这次方端君主动伸出右手。
      “别叫我秦小姐,我叫秦绝拂,叫我绝拂就好。”秦绝拂伸出小巧细腻的手握住了方端君宽大温暖的手掌。
      “现在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
      “端君跟我重新认识不会是为了那副画吧?”秦绝拂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因为那晚方端君执着的样子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也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方端君却以为她认真的,又想到自己那晚的确有失礼貌:“对不起,那晚事是我做错了,求画的事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秦绝拂实在不忍心再逗他,这次便放过他一马。

      方夫人正襟危坐在车后座,她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儿子问道:“端君觉得这个秦小姐如何?”
      方端君扭头看着母亲说道:“秦小姐与我聊的还算投机。”
      看不出方夫人的喜恶,只听她淡淡的说道:“第一次而已,以后多接触接触才知道适合不适合。”
      方端君有些疑惑:“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秦小姐。”明明是母亲让自己去见的,现在反而她不喜欢,当然,方端君没有直接问出口来挑战母亲的权威。
      方夫人矢口否认:“怎么会呢?你梁姨都告诉我了,我今日见了这秦小姐仪态端庄,长得也好,怎么会不喜欢呢,妈只是提醒你,你没与女孩交往过,还是多接触接触才能了解更多。”
      方端君答应道:“我会的,母亲放心。”
      方夫人没有告诉儿子,自己的确有些不喜欢秦绝拂,说是不喜欢不如说是忌惮,自己看到这个秦绝拂的第一眼就发现她太像自己了,那眼睛里的欲望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想必她也与自己一般果断狠辣,若真被她看准了,这女人可不是端君的良配啊。

      夏日的午后秦绝拂穿着白色府绸睡衣坐在窗前,及腰的黑发随意披散着,苏祖湄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尖头梳正在给她编鱼骨辫,桌上泡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老了哦,手都不灵活了。”苏祖湄一边编着一边说道。
      “妈一点也不老,是太久没编了,有些生疏了。”秦绝拂笑着安慰道。
      苏祖湄点了点她的发心:“还不是你一走就是十年,我哪有机会给你编?”
      秦绝拂赶紧闭嘴,不再引火。
      苏祖湄停了一下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昨天与方端君聊的如何?感觉他怎么样?”
      秦绝拂有些不好意思,扭捏着说道:“还算有话题聊吧。”
      苏祖湄听她这么说就放心的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方家家世显赫,与秦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若男孩子没有什么少爷毛病那是最好不过了。”
      秦绝拂生怕母亲对方端君有什么偏见赶忙说道:“方端君才没那些公子哥的坏毛病,他为人忠厚正直,脾气温和。”
      苏祖湄呦了一声,酸溜溜的说道:“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为了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准备抛弃妈妈了。”
      “才不是,我是不会抛弃妈妈的。”秦绝拂转身环着苏祖湄的腰靠在她的胸前闷闷的说道。
      苏祖湄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女儿额前的碎发,眼里溢满着慈爱,虽然眼角已有明显的细纹,却还是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
      苏祖湄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美人,老一辈人都知道七八十年代南湾文工团里挑大梁的一个是苏祖湄一个就是梁茂苑,当时文工团的团长对外称两人是南湾双姝,说来也奇怪,在这种环境下出现与自己容貌、能力相当的人时,一般都会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久而久之关系必定不睦,可苏祖湄与梁茂苑恰恰相反,两人的关系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秦绝拂有记忆来梁阿姨就经常来找母亲,两人的友谊就这么持续了几十年。
      “编好了,看看怎么样?”苏祖湄将发尾的皮筋扎好,又理了理女儿头顶的碎发。
      秦绝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长发梳成鱼骨辫后看着清爽了许多,人也年轻了好几岁,心情雀跃的同时又暗自唾弃自己,就为了个男人便开始装十七八岁的少女,这是怕自己年纪大被嫌弃吗!秦绝拂以前听到有人说女人要趁着年轻赶紧嫁了,到了三十岁就不值钱之类的话总是嗤之以鼻,三十岁就不值钱的女人二十岁能有多值钱?还将女人当成商品那样明码标价,真是可恶至极,可如今自己眼看着也要到三十岁了,同样也不能免俗的开始装嫩,不再穿灰色、褐色这些深沉颜色的衣服,连绿裙都从墨绿、鳄梨绿换成了一柜子的浅草绿、牛油果绿,只祈祷岁月优待自己,让青春留得再久一些。
      镜子里的母女都是好颜色,女儿青春貌美,母亲也风韵犹存,苏祖湄看着镜子里如盛开的百合花一般美丽的女儿,她将双手重重抚在她的肩上说道:“绝拂,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妈妈如今什么也不求,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嫁到一个好人家,方家很好,方端君也很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才是。”
      若换成十年前的秦绝拂可能会傲气道,他再好又怎么样,我若不喜欢再好也没用,况且好男人多的是,以后还不都任凭我挑选,但秦绝拂早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了,她握紧放在裤缝中的粉拳,暗下决心道:“放心吧,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祖湄看女儿的态度坚定与自己一心这才放心一些。苏祖湄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如水,柔婉端淑,虽不是大家闺秀出身,扮也扮成个养尊处优贵妇样,她这一生也算性格温和,待人宽厚,唯一一次的刚硬狠辣便是用在与鱼晚茴争夺秦之臻一事上。她嫁进秦宅的那一晚躺在鱼晚茴与秦之臻卧室的月洞床上,摸着绸缎被套上的龙凤呈祥得意的笑道:鱼晚茴,鱼晚茴,你名字虽叫晚茴,可你再也挽不回了。上一次是为了自己,如有必要她愿意为了女儿再狠一次,但应该用不着了,因为绝拂与方端君本就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当年只有自己孤身奋战,娘家不但帮不了自己还可能成为她的掣肘,当年她仅凭着一人之力就赢得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斗败了在南湾颇有势力的鱼家,也斗的鱼晚茴再也爬不起来,这次有着秦家这座大靠山的秦绝拂更不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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