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念浮沉》等待白乌鸦

7、第 7 章 “怎么了？

　　“怎么了？老板娘要一桌下酒菜呢。”白骊奇怪的看着厨房里一脸惨白的众人，那表情好像看到了妖怪。
　　“开工，开工！”大厨一人一个秃瓢敲醒众人，众人急忙各司其职。白骊蹲下来打算择菜，学徒急忙上来夺过菜盆子：“从今往后你不用择菜了，我包了。”
　　“哦。”白骊放下青菜转身去洗盘子。
　　“这个也不用你洗，我来我来。”学徒连忙把盘子夺下来。
　　大厨剁了一会菜感觉厨房气氛很怪异，干脆把刀放下对白骊说：“从今往后，你不用干厨房里的活了，去柴房劈柴吧，柴火不够了。”
　　白骊看着厨房里堆的满满的柴火，不知道哪里不够了，但是大厨开口了，白骊也只好会柴房劈柴。在锦绣阁里，老板娘老大，李大厨老二。
　　莫青云好几天没来锦绣阁了，白骊已经把字练得似模似样了，现在它可以一动不动的扎上一上午的马步。李大厨不让白骊进厨房，老板娘让他在前台当店小二，给客人添茶送水。
　　白骊人长得俊俏，久在离落城中又养成了山林的出尘之气，俊秀风流的不像一个店小二。
　　“红袖，你把这孩子放在前堂招狼呢？”刘公子微眯着眼睛，把玩着酒盅，注视着楼下的情形。
　　“有你刘公子在，什么样的狼敢上我店里来？”老板娘脸颊微醺，风情万种的朝刘公子一笑，“我是在钓鱼呢，鱼饵下下了，就看那只虎头鲨，吃不吃了。”
　　“虎头鲨？”刘公子明白过来了，面色有些忧郁的喝了杯酒，“红袖，那件事你还是放不下？”
　　“怎么能够放下？那可是对一个女人来说绝对的耻辱！”老板娘脸色狰狞，“更何况他们家为了保住家族的名望对我做的事情。要不是北地人凑巧救了我，恐怕我现在早就白骨一堆了！”
　　“可是那人已经是策士府的策士了，你惹得起么？”刘公子有些担忧，“策士直属于国师府，出了问题我们刘家也担当不起。”
　　“策士府的策士我惹不起，不过他能惹得起。”老板娘巧笑嫣然，趴在桌子上看着在楼下忙活的白骊，“怎么说人家也是从北地出来的，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你是说……”刘公子恍然大悟，又有些担忧的问老板娘，“出了问题，你怎么向二叔交待？”
　　“我是为了报恩，才答应当细作的。帮了他们这么多的忙以后，什么恩情也还完了。现在轮到他们报答我了。”老板娘笑得像只狐狸，“我可是个人，不像他们那样认死理的。”
　　白骊现在很为难，一个客人非要送给他一件衣服，杜娟拦着白骊不让他要，而王二小则一脸龌龊的撺掇这让他接下。
　　“怎么着？看不起本公子是不是？”那个客人生气了，重重的一拍桌子，身后的家丁立刻撸起袖子狗仗人势。
　　“对不起，这里是锦绣阁不是青楼画舫，客人如果要寻欢作乐，请去镇上的宜春院，或者渭水上的天香阁。”杜娟一点也不害怕小脸一板，把白骊拉走，“别理他。”
　　“吆喝？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那是公子生气了，站起来一脚踏在桌子上脸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客官息怒。”王二小拦住想要打人的家丁，把杜娟拉到一边劝说，“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出什么风头？再说了，人家公子有钱有势，跟着他不比当个跑堂的好？也许人家白骊愿意这样呢。”
　　“滚你个王二小，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人家白骊将来是要考状元的，怎么能污了名声？”杜娟气急，把王二小一顿臭骂。
　　白骊看着情况要糟，心想赶紧息事宁人，何况这又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不接受也说不过去。
　　“那么小的却之不恭的。”白骊笑笑，打算接下这件断了一半袖子的青翠道袍。
　　“虎头鲨没钓到，倒是引来了一条臭泥鳅。”刘公子笑着摇摇头，问老板娘，“要不要我去撵走他？这人我认识，利州丝王吴家的公子，倒是不好得罪。这人喜欢男色，不过自诩风流从来都不用强的。读了几年的书就喜欢学人家玩风流，见到美少年就要送人家一件‘断袖’，以示风流，最是讨厌人家扫他面子。”
　　“你刘公子也有得罪不起的人么？”老板娘巧笑嫣然。
　　刘公子摸了摸鼻子，自嘲一笑：“我刘家在兖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说话是有些声响，但也不是能一手遮天。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做朋友总比当敌人好。”
　　老板娘正要开口，楼下又发生了变化。
　　“现在是做不成朋友了，只能当敌人了。”老板娘有些遗憾的朝楼下一歪下巴，“楼下打起来了。”
　　刘公子朝楼下一看，不由得笑道：“原来是恩师的公子啊，看来这事情我必须接下了。”
　　莫青云兴冲冲的跑到店里，刚进门就大叫起来：“白骊，你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杜娟叫道：“莫公子，拦着白骊，别让他接那件衣服！”
　　莫青云一愣，店里的境况全都收入眼帘。杜娟被王二小拦着，一个面色青白的富家公子一脚踏在桌子上，身后站了一排恶奴。那公子手里拿着一件翠绿的道袍，脸孔朝天摆着，白骊陪着笑脸，弯腰就要接过去。
　　“站住！别动！”莫青云一看那衣服的款式，当场就火了，他大吼一声朝白骊一指，大步的走过去劈脸给了白骊一耳光，“你还懂不懂寡廉鲜耻？圣人的教诲都丢到哪儿去了？！”
　　“你怎么打他？他什么也不懂啊！”杜娟看到白骊挨打，焦急的要哭出来。
　　“怎，怎么了？”白骊被这一耳光打懵了，他捂着脸懵懵懂懂不知道莫青云为什么会打他。
　　“啊？”莫青云疑问的看向杜娟和白骊，明白自己搞错了，顿时恼羞成怒，转而对着那吴公子发火，“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
　　说着一把扑上去把吴公子推倒在地上，一拳打了他一个鼻血长流。看到主人挨打，众家丁也不用吩咐，拉开莫青云救出主人，他们抓着莫青云的手臂，想让主人出气。
　　“哎呦，这小王八蛋，手还真重！”吴公子捂着鼻子弯着腰坐在椅子上，一挥手，“给我打！打坏了东西爷赔钱！”
　　家丁听到主人吩咐了，抖擞着精神要好好教训莫青云。莫青云两只手臂被拉住，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双腿一立脚尖在地上一挫猛然踢出，正中那个抓着他左手的家丁裆部，那个家丁眼珠子一突口吐白沫倒下了。莫青云左手一得自由反身一个黑虎掏心一拳掏在另外一个家丁的心口，那个家丁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想打我？本少爷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书生了。”莫青云得意的一抹鼻子，双腿马步一扎摆了个拳式，“尽管放马过来吧！”
　　家丁们一看对手会功夫，都退了下去把一个大汉露在前面。大汉叹了口气走向前去，他看了一下莫青云的马步，摆摆手说道：“年轻人，凭你这扎了几天的马步，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乖乖的赔个礼让少爷消消气，回家去吧。”
　　“少看不起人了，接招！”莫青云还是个孩子，免不了所有孩子的通病，学了两天功夫受了老师几句赞扬，再加上打败了几个地痞流氓就以为自己是高手了，他觉得自己被人小看了，喊了一声挥拳冲了上去。
　　大汉没办法，只有陪他过招，一边打一边劝说：“我这一拳可以直入黄庭把你打晕，我这一脚可以把你的腿扫断，你不是我的对手，快认个错回家吧。”
　　莫青云被大汉扔了个满地葫芦，他推开扶着他的白骊，牛劲上来了，“你说我不是对手，我偏要试试，我要打败你！”
　　从事实上说，莫青云的天分还是很好的，再加上教他功夫的是个高手，如果不论功力，大汉要赢他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莫青云的拳法很精妙，有好几次都打在了大汉身上。
　　“这就是我请的护卫？连个孩子都打不过。”吴公子冷哼，深感丢了面子。
　　大汉脸色一僵，感到了主人的不悦，为了不丢掉饭碗，大汉一把把莫青云丢了出去，冷脸说道：“到此为止！再纠缠不休，我真打你了！”
　　“我怕你啊！我莫青云要是叫一声疼，我就不姓莫！”莫青云铁铮铮的话迎来了一片叫好声。
　　白骊为莫青云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他胳膊上的淤青，眉头微皱，轻声说道：“青云，算了吧。我又没怎么样，何必弄的一身伤呢？”
　　“不能这么算了，今天他欺负你，必须道歉才行！”莫青云一指端坐在不远处的吴公子，朗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父亲教导我，哪怕是死，也不能毁了自己的清誉！今天我莫青云要是不能挽回朋友的名誉，我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士林之中？徒增耻笑！”
　　这话说的众人纷纷叫好，莫青云轻轻拉开白骊扶着他的手，倔强又坚定的站在地上。杜娟拉开白骊，死死的抱住他的手臂，眼泪汪汪的看着孤立场中的莫青云。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朋友，就是死了，我也甘心了。”杜娟抹去脸上流下的泪水。
　　白骊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他看着孤立场中的莫青云，感觉喧哗的世界正离他而去，莫青云的身影陡然变得高大，充塞于整个天地。
　　“朋友。”他嘴里喃喃的念着这个让人暖洋洋的词，定定的望着那双愤怒和不屈的眼睛，忽然坚定的说，“朋友！”
　　“吆喝，说起我的不是来了。”吴公子气笑了，他脑袋一扭看向一边，“他的半条小命和你的饭碗，选一个吧。”
　　“不知进退！”大汉也生气了，他罢了一个起手式，虎虎威风冒了出来，“虎拳！”
　　说着一拳掏向莫青云的胸口，这一拳力大势急，莫青云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起码是重伤。
　　眼看拳头就要打在胸口上，一张板凳横空飞来砸在大汉的手臂上，大汉手一歪拳头贴着莫青云的胸口扫过，莫青云脸色一白，闭过气去。
　　白骊急忙跑过去一脚踹在大汉的腿窝上踢得大汉单膝跪地。白骊趁机把莫青云抱过来，焦急的拍着他：“青云，不要有事啊，快说句话！”
　　“磕磕。”莫青云咳嗽一声回过气来，他憋得脸庞血红，咳嗽里带着丝丝血丝，气若游丝的对白骊说，“对不起，没打过他。”
　　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白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莫青云交给杜娟照顾，带着满腔怒火低沉的说：“这一架，算是我欠你的。现在轮到我上了，看着吧，我会打败这个家伙，还有你！”
　　说罢，一指坐在板凳上看戏的吴公子，吴公子惊讶的一指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我可是螳螂门的高手呢，想要挑战我，先过了我手下那一关！而且，我从来就不打没彩头的架。呵呵，先等你打败了我好心的护卫再说吧。”吴公子眼睛一斜大汉，大汉脸色一冷，看向白骊目光带上了三分杀气。他知道主子看出来他是借着板凳为掩护放水了，否则以他20年虎拳的功力怎么会挡不住一个板凳？
　　“既然你要寻死，那就来吧！”大汉虎吼一声，拳头带起呼啸拳罡，整个人如同一只猛虎般扑向白骊，“白虎跳涧！”
　　拳未至，罡风已经迫的白骊喘不过气来。白骊现在才知道小瞧了这些武士，要是不用妖力，和他们面对面的对决，鹿死谁手还在定论。白骊身子一扭如同游鱼一般措过大汉的拳头，双手一个“顺手牵羊”顺着大汉的拳路向前一拉左脚向后一蹬蹬在大汉的脚踝上打算摔他一个满地葫芦。
　　谁知道拉了两下，大汉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大汉反过来抓着他的手把他丢出店外。白骊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的落在地上。
　　“哈哈哈，想想我都说过什么？人是女娲用泥捏的，这大地能给人力量只要你在地上扎了根，就能得到大地的保护立于不败之地。现在见识到了吧？”老叫花子蹲在墙角幸灾乐祸的看着白骊。
　　“那小子起码有20年的苦工，虽然修炼的内功是大路货，但是也不是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敌得住的。”
　　白骊揉着手臂上的淤青开始想对策了，无视实力的差距不要命的蛮干，只有在白骊暴走的时候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