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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大汉追了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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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追了出来,一个虎跃扑了过来。形势已经容不得白骊多想了,他紧盯着大汉木墩般的手臂,躲闪着他的拳头。
木墩?!白骊灵光一闪,想到了木柴的纹理,还有老叫花子一斧连同木墩一起把木柴一劈两段。
“人,也是有纹理的。”白骊喃喃自语着,小心的运起妖力。整个世界在白骊的眼里都慢了下来,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大汉身体里每一根肌肉的运动轨迹。
“那么,这就是纹理了。只要能刺破他的皮肤,我就能废了他 !”白骊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大汉拳头快要砸在身上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看热闹的酒客不禁惊呼出声,以为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二就要被大汉一拳打死。
杜娟咬着毛巾不让自己的尖叫出口,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在拳头将要砸在身上的时候白骊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冰冷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轻轻歪了歪头便避开了拳头,拳风在他脸上撕开一道伤口。双手如同海中水母一般轻柔的抚上了大汉的手臂,在触及皮肤的时候手指突然变得如同刀锋般锋利,他顺着大汉肌肉的纹理就这么一推,大汉的手臂立马鲜血淋漓,一条条肌肉张着恐怖的豁口暴露在空气中。白骊脚下划出一个半弧闪电般出现大汉的背后。
“这也是纹理。”白骊用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说着,手指抵上了大汉的脊柱,只要用力一按大汉就不能从大地上获取力量了。
“目标达成,解除战斗状态。”白骊轻轻说着,眼睛恢复了温度。他用拳头轻轻砸了砸大汉的腰,对大汉说:“你是个好人。所以你能站着。”
大汉一脸的落寞:“好人又不能当饭吃。技不如人,告辞。”他朝坐在阁内的吴公子一拱手,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大步流星的走了。
“魔心大法?”老叫花子像是被火烧到一般,他猛地扑了上来,一双铁手紧紧地抓住白骊的双手,在白骊手上揉捏,发现白骊双手和常人一般无二,放心的松了口气。
“天魔门已经绝迹江湖近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传人。”老叫花子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起,“可是那毫无表情的双眼,还有诡异的身法分明就是魔心大法的外显啊?”
“小子,你可曾拜过师?”老叫花子问白骊,忽然又摇了摇头,“一定是我看错了,以这小子连扎马都不知道的常识,怎么可能拜过师。”
说着,老叫花子踢踏着一双破烂草鞋,走了。
“这老叫花子好奇怪?”刘公子喃喃自语。
“怎么了?下面的闲事你还管不管了?”红袖拿眼睛瞟着他,微微歪着头娇嗔的说道,“你恩师的公子就在下面躺着呢,你还有心思关心一个臭叫花子。叫花子啊,这里多的是,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啊,就是不关心江湖上的事。这个老叫花子让我想起一位已经死了的前辈……”
刘公子正想说下去,红袖就不耐烦的打断他:“好了好了,江湖上的事有你就行了,不用告诉我。下面的事你还管不管了?”
“不管了。”刘公子干脆的说,“年轻人妄自尊大不知进退,是该吃些苦头,再说那大汉手下留情,青云并没有受多大的伤,而且,你的这条鱼饵能耐不小,我想看看他到底隐藏多深。”
老板娘不说话了,刘公子轻轻敲着他的扇子,“看戏吧。”
白骊回到屋里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莫青云,看到他呼吸平稳放宽了心。
“我刚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懂。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但是他拿我都当朋友,既然是他的坚持,那么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没能做到的,我来做!”白骊拿手一指吴公子,坚定地说,“道歉!”
“切!无聊的自尊心!”吴公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白骊,“没有彩头的比试我是不会参加的。如果我输了我不光道歉,还会给你千两黄金,那么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白骊一怔,皱着眉说道,“我没有钱,我不会输的。”
“干脆你给我做仆人吧,我身边正好缺少一个小厮。”吴公子朝白骊诡异的笑笑,“旅途劳累,总得找点乐子。”
“是啊,这么俊俏的小哥,正好暖床。”一个家丁淫邪的笑道。
就算白骊再迟钝,也该明白了那衣服的涵义,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吴公子嘴角含笑,身体微微前倾,两根食指在空中转动不休,活像一只想要捕食的大螳螂。
“我这是太极梅花螳螂拳,你可要小心了。”吴公子说完腰一抖手指像螳螂的镰刀一样点向白骊的肩胛,白骊猛地睁开眼睛脚下一挫躲开手指,吴公子撕下白骊一片衣服。白骊眼神又变成冰冷无情,他发现吴公子的功夫和那个大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大汉的拳法威猛有力,步履稳健,下盘特别结实。而吴公子的拳法轻灵刁钻,脚部完全是点在地上,而不是扎在地上,靠着脚尖的点击使得整个身体腾跃起来,白骊的速度对吴公子威胁不大。白骊几次出现在吴公子身后都没占到便宜,反而被吴公子粘住一顿好打。
“太极梅花螳螂拳以太极劲为主,讲求黏、听、顺、化、缠、抖等劲路。阴阳分明,刚柔相济,虚实相辅。动作轨道旋转孤形,而技击手法精密,招式连发,手無单行,著法一环扣一环,环环相绕,招招相扣,恰似梅花朵朵,瓣瓣相连,非常精悍壯觀,故稱“梅花”。此拳身形步法靈活如猿猴,手足曲伸如鋼似棉,雙手如螳臂,模似螳螂格鬥之法,運用勾、摟、採、掛、崩、圈、劈、挫、挑、截、斬等螳螂拳技。揉合“太極”、“梅花”、“螳螂”之形意,故稱為“太極梅花螳螂拳”。”
白骊在离落城中所学的技巧完全排不上用场,他可以清楚的看清吴公子的纹理,可是就是劈不到他。吴公子在阁中翻腾跳跃,像极了一只正在捕食的大螳螂,而白骊就是那只小小的飞虫。
如果不出全力,那么自己就要输了。既然靠速度赢不了他,那么就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白骊屈腿扎马,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体内妖力像彗星一样急速运行,指尖吞吐着看不见的锋芒。
妖怪之间的决斗大多数是生死立现的,讲求速度和力量,为了不输掉比武,白骊决定完全放开,进入那个冰冷无情的状态里面。
在这个状态里面白骊只执行一个命令,那就是赢得比武,为了这个目标,就是火王陛下挡在前面也照杀不误。
吴公子一个螳螂手再次点了过来,这次他发现白骊并没有想往常一样靠着迅捷的身法躲开,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手腕。
“无计可施了吗?”吴公子微微一笑,手上松了三分力道,“还是不要伤了他吧。”
白骊捕捉到了这一微小的破绽,吴公子身法微微一慢,白骊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咬向身在半空的吴公子,他的手臂猛然间从吴公子的视线里消失了,手指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开吴公子胸前的衣服。吴公子只觉的一股森冷狂暴的劲气宛若刀子一样刺向心脏,他的双手向内一叼扣住白骊的手臂,一脚踢在白骊身上借势向后跳去,落地后一刻不停的向后猛退。
他在后退,很急切的后退,脸上的冷汗像小溪一样流淌。现在那个店小二已经不是可以亵玩的玩物了,而是正要择人而噬的妖魔。
没错,是妖魔。一个人不可能突然间就变得森冷无情,哪怕是最冷酷的杀手,也不可能做到眼中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吴公子双手一扇,两张凳子砸在白骊身上也没能阻挡白骊的追击,他掀起一张桌子挡在面前,白骊手臂一挥桌子就被划成两半,吴公子随手抓起两名家丁往身前一挡,家丁身子一抖背上破出一个大洞。白骊随手把家丁撕成两半,几步消失在店外。
“你们店里竟然潜伏着妖魔。”吴公子一头冷汗的丢下家丁的尸体,喘着粗气说,“我要向策士府告你们!”
店里的酒客一阵惊呼,吴公子以为大家被妖魔二字吓住,扫目一望却发现大家惊恐的看向他的身后,他本能的觉得不妙,刚要躲开身上突然一痛,吴公子惊惧的看着小腹上吐出的一截木棍,向前倒去。
身后,白骊面无表情的丢开木棍。
“威胁已经清除。”他低声说道,眼睛恢复了温度。
“哪里走!”刘公子自楼上飞身而下,一掌打在白骊肩头上,打得白骊滚到店外大街上,白骊嘴角流着血看了刘公子一眼,飞快的逃走了。
他看到刘公子使眼色要他离开。
“速请王神医。”刘公子在吴公子身上连点几下止住血,对随行小厮说,小厮领命快步离去。
“这孩子。”老板娘看着吴公子,皱着眉用手指绞着手绢,“出手也没个轻重,他还以为是在黑森林杀妖魔么?”
“哦——”店里的酒客释然,纷纷低头议论纷纷起来。妖魔,永远神秘的让人既恐惧又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