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念浮沉》等待白乌鸦

5、第 5 章 有人做了榜

　　有人做了榜样，白骊二话不说冲到战团，拉出来一个地痞一拳封了他的眼睛。
　　“老大，有人挑事儿！这又来了个逞英雄的。”那个地痞晕晕乎乎的倒向一边，大声叫道。
　　地痞头子吐出嘴里叼的草干，撸起袖子晃着一双碗大的拳头当先朝白骊的太阳穴封来：“我们青红帮的事也敢管，不让你趴下，你他妈就不知道‘虎爷’的名头是打出来的！”
　　白骊不想把事情搞大，指望这群地痞有点眼光，因此他没有下重手。他双手抱头朝地痞头子一顶把地痞头子顶倒在地。拉开那些围攻莫青云的地痞一拉一绊，白骊把它们摔个滚地葫芦。
　　一个“顺手牵羊”一个借力打力，这群地痞根本占不了白骊的便宜。
　　“老大，点子扎手，怎么办？”一个地痞捂着脸问头子。
　　“娘的，看来得用我的绝招了。”地痞头子脱了褂子，露出里面的紧身短打，从后面抽出两把柳叶刀，摆了个架势。
　　围观的人看到要动真家伙了，连忙散开。
　　白骊眉头一皱，对地痞的不识抬举很是恼火。
　　“喂，你们两个快走，我拖住他们。”白骊对莫青云和卖花女说，打算他们一离开就开溜，这场架完全没打得必要。
　　“恩公小心。”卖花女点了点头拾起花篮和残花就要拉着莫青云离开。
　　莫青云挣开卖花女的手，倔强的站在白骊前面：“大丈夫岂可贪生怕死，这等临阵脱逃的事情我莫青云可做不来！”
　　“好！有种！”白骊都气笑了，他对着莫青云竖了下大拇指，说道，“原本我想等你们离开后就开溜的，既然你这么有勇气，那么你来拦着那个耍双刀的吧。”
　　说着拉着卖花女就走。
　　莫青云看到地痞头子还在卖弄他的武艺把两把刀耍成白花花的一片，忽然找到了正确的选择。
　　“哎哎哎，等等我啊！”莫青云大叫着，也跟在白骊后面跑了。
　　“老大他们跑了!”地痞大叫。
　　“谢谢谢谢，多谢捧场！”地痞头子耍完一套刀法，四面答礼，一巴掌拍在那个大呼小叫的地痞头上，“追啊，还用我教么？”
　　“哦。”地痞一哄而散，大呼小叫的追上去。
　　“娘的，这群傻逼！追这么用力干啥？还真当老子要砍人么？找个乐子而已。”虎爷吐了一口唾沫，悠哉游哉的逛大街去了。
　　“这帮人当真有趣。”茶馆二楼上一个端着茶壶的华衣青年哈哈笑道，“给我查查那两个少年是什么人。”
　　“是少爷。”旁边坐着的一个青衫护卫应了一声出去了。
　　白骊三人在大街上疯跑，莫青云到底是读书人，跑了一会差点把肺都喘出来了。
　　“等，等等我。歇会。”莫青云扶着墙像一条死鱼一样大张着嘴巴。
　　眼看地痞们都快追上来了，卖花女一把拎起来莫青云跑得飞快，看的白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看来隐藏实力的不只自己一个人啊。
　　“楞着干吗？快跟紧了！”卖花女发现白骊停了下来，急忙催促。
　　“哦！”白骊紧紧的跟在卖花女后面钻小胡同，三绕两绕的钻出城。
　　“安全了。”卖花女在一片野地里停了下来，莫青云早就幸福的晕了过去，白骊打量着卖花女，用手擦着汗。
　　“怎么了？”卖花女擦着汗，对白骊这样看一个满脸痘痘的女生敢到很奇怪。
　　“你的痘痘全掉了。”白骊忍不住笑道，刚才卖花女一擦汗，痘痘全换了位置。
　　“真的啊？！”卖花女吓了一跳，伸手往脸上一抹，痘痘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完了完了，明天没办法出去卖花了。”卖花女焦急的跺着脚。
　　“看不出来，你长的还蛮漂亮的啊。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那么丑呢，许多人想像你这么漂亮还来不及呢？变丑和卖花有什么关系吗？”白骊对于卖花女很是好奇。
　　“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不把自己弄丑会有很多麻烦的，就像是今天，要是他们知道我长的漂亮，就会把我卖到青楼里，我可不想呆在那个火坑里。”卖花女一脸愁苦的坐在地上，看到白骊一脸安闲的样子不由得羡慕的说道，“还是当男孩子好，什么都能干，还有力气。”
　　“不过你也得小心，有些人喜欢养娈童的，像你这种俊男也不太安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可真难啊。”
　　“今天就卖了10文钱，明天可怎么活啊。”卖花女掂量着手里的铜板又开始愁眉苦脸。
　　白骊微微一笑，把仅有的几两碎银子放到卖花女手中，“我有吃有住，这些还用不到。如果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尽管来找我。”
　　卖花女把银子还给白骊，“我是穷，穷到这顿得为下顿操心，但是我能养活我自己，这些银子我不能要。如果我要了，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人，得指望自己。”
　　白骊看着卖花女那还显得稚嫩的脸，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骊受教了，对不起！”
　　“哪有，你还救了我呢。”卖花女窘迫的站起来躲到一边，“这些大道理我也不懂，是我娘说给我听的。”
　　“这些银子你还得收下，就当是朋友的帮助。”白骊把银子放在卖花女的手上，卖花女推脱着不要，白骊把银子摁在她的手上，“还是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白骊微笑着看着卖花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三娘，这些银子我会还给你的，将来我一定会很有钱，你相信我吗，白骊？”三娘一脸认真的对白骊说。
　　“我相信。”白骊暖暖的微笑，“将来你一定会很富有，我还相信将来你会救我。”
　　莫青云睡得死沉，白骊没办法，背着他边走边问，好歹把他送回了家。莫青云的家就在城里，是一个幽静的四合院，家里还算富庶。白骊叩开他家的朱门，管家看到莫青云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逞英雄了。嘴里一边念叨着“老爷又该生气了。”一边把莫青云接过去。
　　管家并没有因为白骊一身麻衣而轻视他，礼数上做了个十足十，倒是白骊最后落荒而逃。
　　天色渐晚，白骊迎着夕阳回到锦绣阁。这个时段的生意正好，王二小一边忙的脚不沾地一边拿眼睛乜视白骊。
　　“还不去厨房帮忙？！锦绣阁不养吃白饭的！”王二小朝白骊大声吼叫，黑森林的阴影已经过去了，现在看到白骊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王二小不禁为自己风声鹤唳被传闻吓软腿大为恼火，态度更是恶劣了三分。
　　“你怎么说话的？!”看到王二小又在欺负白骊，杜娟狠狠地敲了王二小一下，转过脸来满是歉意的对白骊柔声说道，“逛的怎么样？今天客人太多了，他都忙晕头了，快去厨房搭把手。”
　　白骊接过杜娟收拾掉的碗筷，快步走进厨房。厨房里烟气缭绕，芳香扑鼻，一排56个大厨正在忙活。
　　“去把盘子洗了。”杜娟指了指地上快堆成小山的碗筷，端起酒菜送了出去。
　　没办法，干吧。白骊二话不说，蹲在地上洗碗，先把剩菜倒桶里，然后在凉水里用抹布把盘子洗干净，再摞成一叠放到厨师方便取用的地方。
　　这一坐就坐到了午夜时分，在厨房吃过晚饭，白骊一边怀着对美食的赞叹一边躺倒在材房里酣然入睡。
　　天不亮，白骊就被大厨叫了起来。
　　“去洗菜，呆会要用！”厨师吩咐着。
　　白骊只好揉揉发酸的肩膀义无反顾的扑进了厨房。一直干到杜娟和王二小来到店里。
　　王二小大包大揽的接下了所有的活，把白骊赶到了柴房，他知道白骊不会劈柴的，存心要白骊难看。
　　白骊拿着一块木桩，仔细的观察这它的纹理。他发现梧桐的纹理是直的，顺着他的纹理劈砍，很容易就把它劈开。而榆木的是弯的，砍到一半就会被卡住。
　　白骊又想起游泳的事情来，顺着水流游可以很轻松，如果逆着它，就会花上很大力气。
　　那么就顺着它吧。白骊尝试着劈了一块梧桐，果然很轻松。而榆木，无论白骊怎么劈，都会被卡住。
　　看来无论是妖法还是劈材都不能一蹴而就。白骊老老实实的劈着梧桐，只是这木桩太矮劈不了多大会就会累得直不起腰来。
　　“小子有悟性啊。”一个声音诙谐的响起，白骊四处望了望，在材房的屋顶上看到了一个邋里邋遢的老叫花子。这个老叫花子惬意的敞着胸膛，露出他那与身份不同的精壮的古铜色肌肤。他懒洋洋的抓着胸膛，享受着早晨的阳光。
　　天风有很多叫花子，白骊也没在意，他只是看着叫花子脏的打绺的衣服皱了皱眉。
　　“你的衣服应该洗干净，这里是酒馆，老板娘看到会撵你的，如果你身上弄干净，你可以住到柴房里。”
　　老叫花子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嘴里咕哝着：“我以为你要赶我走呢，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心地不错，起码比那个跑堂的好多了。放心吧，只要我老叫花不愿意谁也看不到我。”
　　白骊没再理他，歇息了一会，径自砍着他的材。老叫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白骊努力了一上午好歹劈了一堆梧桐，这次手上没起血泡，起了一层软软的茧子。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院里，看着白骊汗湿衣衫的样子很是满意。
　　“白骊，有人找你。”老板娘叫道，“看在你上午没偷懒的份上，下午你可以休息了。”
　　“你叫百里？怎么会有这个姓？百家姓上并没有百啊？”莫青云从老板娘身后冒出来，“听说是你把我送回家的？我得好好感谢你！”
　　“我叫白骊，白龙的那个白骊。你不用感谢我，因为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白骊擦着汗笑了笑，“起码，你教给了我做人的道理。”
　　“真的？！”莫青云拍着手兴奋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以身作则一定可以教化乡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们一起行圣贤之道！”
　　“虽然不知道圣贤是什么，但是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受莫青云的感染，白骊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板娘微笑着摇摇头，有些感慨这如同青葱一般的岁月。
　　莫青云带着白骊随意的在街上逛着，看到背负重物的就上去扶一把，看到有老人，就向前搀扶一段路，白骊有样学样，听着受帮助的人的衷心的感谢和那无暇的笑脸，白骊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种行为，这种事情在离落城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妖怪们之间似乎隔着厚厚的一层坚冰，看到的都是防备和警惕。也是因为这样，妖怪们对恩情格外的看重，用莫青云的话说那叫“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