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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群侠会聚首 ...


  •   “简师妹——”裴子枫足不点地,凌空在杂乱的草丛中飞过,前面是掩面奔跑而去的简玉丹,始终不肯回过头来。
      裴子枫再加了一重内力,顿时身如轻风,转瞬来到简玉丹的身边,一步挡在她的身前,“简师妹……”他尚未开口,神情困顿的简玉丹忽地一头栽倒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
      他匆忙抱住她,知道她不过是因为伤心加疲惫,只要好好休息,就可无事。当下,裴子枫小心将她放下,双手按在她的背上,融雪功一点点渗透进去,过了一会儿,才听简玉丹轻轻“嗯!”了一声。
      他连忙撤开双掌,简玉丹恢复了清醒,转过身来,望着裴子枫,呆呆地不作声。
      “简师妹,既然事实已定,如今伤心也是无用,不如我们一起回去,与三师姐商量报仇大计。”裴子枫向来拙于言辞,只能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简玉丹神色立刻大变,激动地站起来,厉声道:“我才不会和那个叛徒再在一起!裴师兄,你要是想回去,就扔下我走吧!师父的仇我一定要报,可是除非那叛徒死掉,否则我永远也不要回去!”
      裴子枫始终不明白为何简玉丹非说梅若雪是叛徒,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简师妹,若是梅师妹真的背叛了雪山派,那么仇伯根本不会来救我们。”
      简玉丹一时想不到话来反驳,只冷冷地道:“谁知道他们心里到底藏了什么诡计?”她看向裴子枫,眼里流露出欢喜的光彩,道:“裴师兄,其实我们势单力孤,若说要报仇,简直难如登天。依我看,我们不如去找人来帮忙。”
      “哦?”裴子枫倒从未想到过,于是又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我们名门正派同气连枝,若是请武当、昆仑,或者三清教来帮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
      “但是什么?”简玉丹听到裴子枫心有疑惑,忍不住插口先问。
      “但是如此一来,未免坠了我们雪山派的声名,以后就算雪山派重整旗鼓,也终究会给其他门派大大地瞧不起。”裴子枫垂头丧气地道。
      简玉丹冷笑道:“我们雪山派都快灭绝了,还说什么声名?要是那些凶手再来一次,把我们全都杀得干干净净。裴师兄,你猜会我们雪山派还会有什么声名可言?”
      裴子枫立刻神色大变,惊慌道:“你是说他们还会再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想而已。既然他们存心要灭了雪山派,当然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除了找人帮忙外,又能怎么样?”简玉丹目光冷冽,凝视着裴子枫。
      “那我们还不快回去,让三师姐他们快离开!”裴子枫紧张无比,却见简玉丹冷冷一笑,“就算我们现在回去,也不过是多送上两条命而已,正好让雪山派被灭得干干净净罢了。”
      裴子枫颓然坐倒,“那……那该怎么办才好?”
      简玉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柔声道:“裴师兄,那你就该听我的话。我们去找人来帮忙,但愿三师姐他们吉人天象,能等到我们搬救兵回来。”
      裴子枫听得她这一番话后,终于无言反驳,缓缓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这就对了。”简玉丹勉强露出微笑来,但不过才转瞬的功夫,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愁色所掩盖,她抬头仰望天上明月,忽然泪流满面。
      裴子枫转头过去,恰好看到她满面泪水,心有所感,低声道:“师妹你是不是又在想师父他们了?”
      简玉丹点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然而这边刚抹去,那边的泪水依然长流不止,她双手掩面,哽咽道:“师父盖世英雄,可是就这么死了!死了……我想到当年我爹死的时候,好像我又变成了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儿了。师父就像是我的第二个爹,师父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我……我……”话声变成啜泣,再也难以继续。
      冷风悄无声息地袭来,周遭一片漆黑,静静的夜,不过只有他与简师妹两人。她的身躯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他不禁伸出手去,将她揽在怀中,此时此刻,他只想给她足够的温暖,突然忘记自己以前看到她时,是有多么地胆战心惊,不敢妄动。
      简玉丹被他抱在怀中,渐渐止住了哭泣,丧失亲人的痛,被宽厚胸膛所给予的温暖所抚慰。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贪婪地享用这胸膛所能给予的温暖与安心,不再去想以后的事。
      以后……那似乎很遥远。
      将她抱在怀中的刹那,他的心开始被某种东西所填满,一直以来的空虚感陡然消失。他忽然明白很多以前不曾了解的事实,原来简玉丹在他心目中占据着如此高的地位,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直到此时此刻的相拥。
      天地无声,冷风瑟瑟,然而在他们心中自有一片温暖的天空,盛放着灿烂的花朵。
      不知过了多久,从不远处传来一丝杀气重重的琵琶声,陡然惊醒了沉浸在美梦中的他们。
      简玉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惊恐地道:“那是什么声音?”她被那琵琶声中的杀气所惊,心中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恐惧。
      裴子枫也慢慢站起来,抛去心中的失落,柔声道:“简师妹,那不是我们听到过的琴声,你不必担心。”
      “琴声,琴声……啊!就是那可怕的琴声!”简玉丹惊慌地掩住耳朵,大声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简师妹!不是琴声!你再听听,听——”裴子枫过去拉住她的双手,她却是满脸惊恐,“放开我!我不要听!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听一声声琵琶音传入耳中。
      然后,她脸上的惊恐神色没了,轻轻吐了一口气,“真的不是琴声?”
      裴子枫点点头,放开她的双手,“只是琵琶而已,你听,完全不一样。”
      “是的!是的!”简玉丹惊喜地连连点头,然后却一怔,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弹琵派?那是什么人?难道是第二批来杀我们的凶手?”
      琵琶曲一声声有如刀剑相交,清脆悦耳中透着战场上才有的雄浑杀气,穿越千山万水,直抵内心深处,掀起心底隐埋的波澜。
      简玉丹在此乐声中忽然神色大异,脸色愈来愈红,额头不断地渗出汗来,她伸手按住剑柄,似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爆发出来。
      裴子枫强运内力与乐声抗衡,内心暗自诧异,从哪里又来一个会弹迷惑人心乐曲的高手?此曲虽非当日所听的妖异琴声,但乐声中渗透着浓浓的愤怒,加上弹奏者的高超技巧,本来就可乱人心智的乐声显得更是厉害非常。
      “我……”简玉丹“当!”的一声拔出剑,“我好恨!”话音未落,人已从躲藏着的灌木丛中跃了出去,“玉丹——”裴子枫见她身处险境,没有多想,也是飞身纵了出去。
      琵琶声更是清晰入耳,月下松林,有一红衣少女抱着琵琶端坐于山腰处观景亭,秀发挽作细长的圆月形垂在肩上,那双眸子在黑夜中灿然生辉,凝视着亭外的阴沉黑夜,手指随意拨动着琵琶,一道道有如奔流的清音从她手下荡出,静夜里显得既诡异又触目惊心。
      简玉丹手持长剑,在汹涌的琵琶声里脚步飞快,刚踏上观景亭,立时施展出雪山派绝技寒剑雪天下,一十七剑朝红衣少女狠狠刺落,本拟将她立毙当场,谁料红衣少女竟未抬头看她一眼,人连着琵琶瞬间换了方位,恰好避过简玉丹凌厉无双的剑招。
      第一剑如此,简玉丹并不惊慌,然而接连一十七剑最后居然全都落空,自负为雪山派一流高手的他,施展出镇山绝技却连这红衣少女的衣角都没碰到,心中惊骇自是不必说。
      红衣少女身形转移,琵琶声未曾中断,一声声更是杀气冲天,宛如惊天战鼓。
      简玉丹惊恐到了极点,难道这红衣少女真是鬼魅不成?不然,怎么可能既躲过她的寒剑雪天下,又能弹奏出如此动听到可以惑人心智的琵琶声?她一惊而退,恰好遇到赶来的裴子枫,他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低声问她:“玉丹,小心!这名女孩子身具极高内力,千万不要与她动手。”
      “她……她不是鬼么?”惊慌失措的简玉丹颤声问道。
      裴子枫摇头道:“不是,你看她在月光下有影子的。”
      简玉丹紧张地从裴子枫身后望去,月光照满观景亭,那红衣少女既没人攻击,也不再移动身形,在亭边石椅坐下,凝神弹奏乐曲,竟对他们二人视若无睹,那份随意自在、悠然自若的神态,令简玉丹不由自形惭愧。
      如此双方相安无事良久,红衣少女拨完最后三个乐音之后,低头叹息了一声,这才转过头来,明眸若有神光,直视二人,浅浅一笑,“二位不必害怕,夜来无事,在此休憩而已。”人是如此的出尘脱俗,嗓音亦是宛如天籁。
      红衣少女年纪虽轻,望过去,比简玉丹都要小着好几岁,然而她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那种傲视天下的神采,却是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听她口气温和,简玉丹这才大了胆子,从裴子枫身后转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雪山派?”话音刚落,忽地一道劲风从亭外直射进来,一名年轻男子持着一把长刀站在红衣少女的身前,对着二人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三清教主无礼?”
      他手中长刀瞬间朝二人劈落,虽是长兵器,在他手中却是灵活之极,带着骤然而来的劲风,刀尚未至,气劲已经吹起了二人额边的发丝。
      裴子枫看出厉害,匆忙拉住简玉丹一起迅速后退,好在那名年轻人并未追来,手握长刀守在红衣少女的身边,一脸严肃地瞪着他们二人。
      裴子枫脸上神色也是大变,不仅是因为年轻人凌厉的刀法,更是因为他说这名红衣少女居然是如今江湖中第一大派三清教的教主,他记得三清教主不是上官尚武么?怎么换作了一名少女?再者,三清教又怎么会在雪山派?难道这二人是冒充的么?
      心中困惑甚多,他尚来不及一一想清楚,对方反而怒气冲冲地道:“雪山派被人一夜覆灭,这两个人定是凶手一伙的,教主,请让我先擒下他们。”话音刚落,不等红衣手女回答,那名男子手中长刀旋转着带起一股股旋风,瞬间抵达二人身前,刀刃锋利,刀势凌厉,若是正面接手,非被这把骇人的长刀扭断手臂不可。
      裴子枫沉着冷静,见那男子手一动,揽住简玉丹的腰,二人疾退数十步,青衣飘飘,足不点地般悠然逝远,即便如此,他依然被旋刀激起的气劲刮得脸面生疼。
      “那是什么功夫?我们的剑根本没办法和他对抗!”简玉丹自负是雪山派的一流高手,但连使镇山绝技也碰不到红衣少女的衣角,如今面对那男子的长刀,心中更是惊骇莫名,才终于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男子见二人远退,轻蔑地“哼!”了一声,人随着长刀紧追而来,横着扫出去,气势如虹,宛如巨浪拍岸般汹涌澎湃。
      刀锋几乎贴上二人的衣服,裴子枫不及退开,长剑出手,却听“当啷!”一声响,手中长剑只剩下半截,另外半截被长刀硬生生地劈断落地。
      “子枫!”简玉丹骤然听到断剑落地声,心中惊恐到了极点,反而神色从容,不及防守对手的攻击,挥剑对着敌人的面门直直刺落,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结果必定双方伤亡惨重。
      那男子见对方剑势凶狠,还是不肯收刀,长刀划作弧形,朝着简玉丹的上身劈落。
      裴子枫手中只剩下半截断剑,见简玉丹遇险,也顾不得自己安危,将手中断剑狠狠对着敌人下身刺出去。
      “左门主,住手!”红衣少女在亭内惊呼,匆忙飞身赶至,忽地,从黑暗中陡然出现一个身影,以巧妙之极的手法在三人手腕上闪电般点下,只听“叮叮当当!”数声响过,眼前本来凶险万分的三人全都颓然倒地,此人朗声道:“上官教主,这二人是谁?”
      红衣少女定了定神,夜色中,来人丰神俊朗、神采飞扬,是武当派大弟子方英奇到了。
      “方师兄,多谢你及时赶到。”红衣少女感激地道,扶起使长刀的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摇了摇头,“他们二人至今未曾表白过自己的身份。”
      那男子推开红衣少女的手,自己拄着长刀站起来,对方英奇道:“方师兄,他们必然是覆灭雪山派的凶手余孽,否则什么人会深夜在此鬼鬼祟祟?”
      简玉丹刚才未曾受伤,立刻愤怒地站起来,大声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们才是凶手,我们本是雪山派的弟子,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此言一出,红衣少女等三人全都神色大变,方英奇看了二人一眼,道:“江湖传言,雪山派被一夜覆灭,雪山派掌门及全部弟子都已惨死,二位以什么来证明自己是雪山派的弟子?”
      “方师兄,”那男子刚一开口,被方英奇的眼色止住,方英奇又对二人道:“只要你们能证明自己是雪山派的弟子,我们非但不会为难你们,而且我们四派联手而来,本就是为你们雪山派报仇。”
      “四派联手?”简玉丹顿时又惊又喜,“是武当、青城、昆仑与三清教四派么?果真如此,那么本派的血海深仇就必定可以得报!”
      方英奇微微点头,淡然道:“二位先想想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吧。”
      “你——”简玉丹顿时如被冷水从头浇下,眼前虽然是强援来助,然而他们却是不肯相信她与裴师兄确是雪山派的弟子,该如何证明才能让他们相信呢?她向来少有计谋,当此焦急时刻,更是一筹莫展。
      简玉丹转头望向裴师兄,他却没有惊慌之色,默思了片刻,缓缓道:“各派弟子从外表上是看不出分别的,我们武林中人,若要知道属何门派,唯有以本门招式来证明。在下愿意施展本门武学,只是不知何人肯与在下过招。”
      那使刀的男子立刻大声反对:“你想骗我们不注意,一一谋害么?”
      裴子枫镇静如斯,望着方英奇,方英奇点点头,道:“不错,这是唯一的办法。那好,就请阁下进招吧!方某愿意接下阁下的高招。”
      本来雪山派属武林正道,与武当、青城、昆仑、三清教同气连枝,然而因为雪山派历任掌门全都性格孤僻,不喜与外人多接触,因此裴子枫与简玉丹身为雪山派的高足,却连武当派大弟子方英奇也是不认得,才有了眼前这场磨难。
      裴子枫微微点头,脚下刚走出一步,有人拉住他的手,他转头望见简玉丹关切的神色,心中甚感安慰,对她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有事。他们既是武林同道,也必定不会伤我。”
      简玉丹心中慌乱,唯有望着裴子枫的身影才感安心,勉强点头,“你千万要小心。”语声哽咽。
      裴子枫身形轻晃,足尖轻带,银光闪烁,简玉丹掉落在地的那把长剑自己直飞起来,被他抄在手里,握紧剑柄,顺着去势,荡开一轮剑气。
      持剑在手的裴子枫气定神闲,冷风吹起他的发丝,月光映照出他的动人风采,果然不愧是雪山派的一流高手。
      方英奇顿觉寒气袭来,他身形不动,待长剑险要划破他青衣时,这才侧身避过,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雪山派的飞雪剑法果然威力惊人。”
      “是么?”裴子枫剑若流星,人若神龙,在沉沉的黑夜里,挥洒出片片灿烂夺目的银光来,那是长剑在月色下飞快舞动生出的绚目光彩,他乘着银光纷扬,突然轻陡长剑,从光华中直直地刺向方英奇的前身。
      红衣少女与那男子在旁静静观看,也为眼前灿烂夺目的剑招而暗自喝彩,他们已然知道眼前此人确是雪山派弟子无疑,使刀男子的紧张神色顿时消解,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方英奇面对威力惊人的剑招来势丝毫无惧,神色自如,大声喝彩:“好!”当剑尖出现在眼前时,他凌空伸出两指,紧紧夹住剑尖,长剑竟在他手中凝住。
      裴子枫本无意伤人,只在演示本门剑法,施展剑法时仅用了三成力道,但即便如此,方英奇能用两指之力夹住长剑,也让他倍觉不可思议。他默思当今武林,似乎唯有一人才有此功力,他再仔细端详眼前对手,脱口而出:“武当派的方英奇果然不同凡响。”
      方英奇朗声长笑,松手放脱了长剑,凝视着裴子枫,“雪山派的寒光一剑当是天下第一奇功,要不是阁下手下留情,方某可绝非阁下的对手。”
      裴子枫一笑撤剑,与简玉丹一起走上前去,方英奇与红衣少女及那使刀的男子也走过去,双方面对面,方英奇首先介绍道:“在下武当方英奇,已被仁兄你叫破。”他指着红衣少女,“这位是当今三清教教主上官翎。”
      “上官尚武教主呢?”裴子枫问道。
      上官翎神色凄然,“家父不幸为人所害,如今我勉为其难,不得不当此教主重任。”
      方英奇也是叹息,“如今江湖危险重重,本派掌门也在数日前被人偷袭,幸好未曾出事。然而,方某却又在江湖中听闻了雪山派的惨遇。”
      正在此刻,黑暗中传来一名陌生人的询问声:“方师兄、上官姑娘,你们是在跟谁聊天呢?”从月色中步来一名相貌俊雅的年轻人,他明眸似火,笑起来却是十分和善可亲。
      使刀的男子脸上神色不愉,首先大声道:“楚秋,你该称一声教主才是。”
      楚秋微笑着道:“我还没叫上官妹子呢!沈浩兄弟啊,为什么那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改不了这臭脾气?你难道不知道我与上官妹子乃是青梅竹马之交,何必要那种虚伪的客套?”他懒懒地看着上官翎,“上官妹子,你说我是不是要改个称呼?”
      “你——”沈浩顿时气得脸色通红,“你敢对本教教主无礼?”似乎大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楚秋笑意不减反增,点点头,“我要是对她有礼了,可不是反而生疏了吗?我楚秋为人有情有义,绝不会学有些人那样明明心里喜欢却还要装模作样的。”
      沈浩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重重的“哼!”了一声,长刀无声地朝楚秋劈落,依然是气势惊人。
      然而,沈浩才使动长刀,却忽然被一道力量制得丝毫动弹不得,只听方英奇轻轻咳嗽一声,“沈师弟,如今为雪山派报仇事大,且看在方某的面上,放下私人恩怨。”
      上官翎也是脸上大有不愉之色,“左门主,还不放下兵器。这里所有人都是武林同道,岂可擅使兵器伤人?”
      沈浩本来还在使劲拔刀,一听上官翎此语,脸色陡然黯然,双手放脱了长刀,恭恭敬敬地道:“谨尊教主吩咐。”
      方英奇将长刀递还沈浩,对裴子枫与简玉丹道:“楚秋是青城派的大弟子,如今暂代掌门之位。”他又对楚秋道:“天幸可怜,这二位是雪山派的弟子,终于让我们遇上了。”
      裴子枫与简玉丹与所有人互相认识了一番之后,方英奇带同诸人一起返回他们的暂居处,是后山的一个大山洞,里面另有武当掌门侯厚德与昆仑派大弟子何轻腾在,互诉了过往种种,何轻腾耐心倾听倒也没什么,侯厚德却是一直神色肃然,始终静静地坐着,本来不发一语,但最后却突然对二人大声道:“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裴子枫与简玉丹不明所以,互相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方英奇低叹了一声,悄悄带着二人出了山洞,在僻静处,才告诉二人道:“掌门当日被人偷袭,虽然性命无忧,但是似乎伤到了脑子,不复往日的精明强干,说话有些颠散倒四,二位千万别放在心上。”
      二人这才释然,裴子枫哀然道:“如今武林中灾难迭起,确实让人心痛。”
      方英奇转过头,神色黯然,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二位不如与我们住在一起,如今雪山派上也不知是否还有敌人在,人多一些总是安全。”
      于是,裴子枫与简玉丹也在山洞内住下,睡到次日清晨,被一曲醉人的箫声惊醒,简玉丹陡然从睡梦中醒来,怔怔听着箫声,紧张得浑身颤抖,“那是什么?什么声音?”
      裴子枫紧紧握住她的手,也在凝神倾听箫声,然则箫声虽然优美动听,却绝对不是雪山派遭难当日勾人魂魄的琴声,简师妹是为当日的悲惨吓怕了,举凡听到乐声,都是如此惊慌失措。
      他心中怜惜无比,不自禁地将她揽入怀中,他二人睡在洞中角落,洞内光线黑暗,也无人瞧得清楚,再者洞内诸人大都已起身准备,唯有侯掌门依然端坐着,不言不语。
      他既然听过方英奇的解释,也不再觉得奇怪,只是心中可怜这好端端的一派掌门,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凶手实在太过残忍。
      “玉丹,不要怕。有我在。”裴子枫柔声安慰,才稍微化解了简玉丹的惊恐,她牢牢抱住他的身躯,依然紧张地开不了口。
      这时,方英奇从洞外进来,对二人道:“箫声似乎来自雪山派之内,果然还有敌人在,我们这就过去看看,二位且在这里休息,千万不要随便出来走动,以免遇到敌人。”
      “不!”简玉丹忽然纵身而起,“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我们的师兄妹们还在上面啊!”她脸上神色紧张又满是担忧关切。
      裴子枫也是道:“请方师兄成全,假如雪山派弟子有危险,我们两个也绝不能独活。”
      方英奇默然不语,他身边的昆仑派大弟子何轻腾却道:“方师兄,他们说得有理,若换作是我们,也不能抛弃同门而活。”
      方英奇只得点头,“那好,二位随我们同去吧,但须小心行事。”
      裴子枫与简玉丹自然一口答应,诸人准备妥当之后,一起上山查看。
      经过了一夜的时光,不知如今的雪山派内是何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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