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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琴幽青雀叹 ...


  •   幽幽火光里,丁岚回忆起当时的惨烈,心情再也难以平静,本来若是可以永远忘掉昨夜发生的一切,但该有多好。但是,她知道自己身为三师姐,必须承担起所有的痛苦,必须负担起为师父师叔伯们报仇的重任来,即使千辛万苦,也绝不可以退缩。
      她最尊敬的掌门师父身受重伤,亦不忘最后还嘱咐她须重振雪山派,大师兄与二师兄血溅当场,就在转身入地底的那一瞬间,她暗中下定决心,此后的生命全交给雪山派,不会再有任何私心。
      按捺住激动的情绪,丁岚逼迫自己回到当日的光景中去,缓缓道:“那是在昨日黄昏的时刻,大师兄带领众弟子习练完毕之后,我们前去三广堂用晚膳。我记得很清楚,夕阳的余辉染遍了山川,红得像是火焰,又像是鲜血。”
      微风吹起梅若雪的发丝,那双明眸里也是一片茫然与痛苦,她尚神不守舍,想起小师兄范思云的尸体就在近旁,要是给思慧发现,那该怎么办?思慧根本经受不起这种打击,她本该当场埋掉小师兄的尸体才是,就让思慧以为哥哥逃去远方,心中总还存有最后一丝希望。
      她胡思乱想的的时候,听得三师姐柔和的语声,不由轻轻“嗯!”了一声,习练之后的晚膳时间,是弟子们放松的时刻,以往常常是思慧先去帮她留好位置,好让她们两个坐在一起,然后迅速吃完之后,两个人会偷偷跑去云来峰上,一边欣赏云来峰的景色,一边听思慧述说这个那个的大事小事。
      每当她们两个说得开心,总会有两个人不识相地闯来,一个自然是思慧的哥哥范思云,另外一个是杨晋轩,他们却也不会空手来,会带上一些野味来,于是四个人在云来峰上一边烤着野味,一边说着各自的心事。
      四人中,唯有梅若雪从来一言不发,静静倾听他们三个的话语,就已心满意足。
      范思慧一开始常拉着若雪,要她也说说自己的事情,若雪推说没什么有意思的话,又有杨师兄的维护,因此后来就变成了他们三个说,她一个听,这样的岁月算来也有数年。即使不说话,也可以感觉到那时的快乐与温暖,梅若雪珍惜每一个这样的黄昏,即使严格如仇伯,见她难得有笑容,也不再逼迫她离开。
      如今,在尸横遍野的雪山派,听三师姐说起这段温暖时光的开始,梅若雪禁不住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灿若朝霞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微笑来。
      丁岚的双眼未有一刻离开过梅若雪,见她竟然微笑,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难道简师妹的话果真不错么?她虽有怀疑,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冷静地述说下去:“正当我们走向三广堂时,守山门的两名弟子忽然满身是血地跑来,只说了一句‘有强敌攻来’就倒在我们面前,再也爬不起来。大师兄临危不乱,安排我们几个大弟子分别带着师弟师妹们看守住雪山派的各大要道,我的任务是负责保护掌门师叔伯他们的安危,我带着杨师弟、裴师弟、简师妹与思慧他们几个匆匆去了紫霄殿,掌门他们人在闭关修炼,我们绝不能让敌人进到紫霄殿去。”
      梅若雪此刻神色才一整,她想到紫霄殿中到处是尸体的光景,那么三师姐她们终究没有守住紫霄殿,心头一冷,她的神色亦是黯然。
      “外面很快就传来刀剑声,我们几个虽然很想出去看看,但又担心敌人随时会攻来此处,因此由我决定,谁也不准离开紫霄殿,我想外面既然有大师兄主持大局,任凭敌人再强,总是可以抵挡住的,我分明听见大师兄与二师兄施展万夜萧沉,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丁岚的口气愈来愈是平静,似乎所发生的一切与她全不相干。
      梅若雪一怔,她自然知道万夜萧沉乃是雪山派镇派三大绝技之一,威力甚至强于寒剑雪天下,以大师兄与二师兄的功力施展开来,当今武林中能敌过的恐怕不出十人,既然当时能将敌人击退,那么又怎么会酿成现在这般结局呢?
      丁岚双眼空冷,道:“那是一道琴声,穿越千山万水而来,冷冷地又无比好听,一曲曲袭入雪山派所有弟子的心中,我们本来觉得琴声好听,也不以为然,谁知道……谁知道啊!就是这琴声毁了雪山派!”
      “琴声?”梅若雪陡然心惊,脸上神色大变,“三师姐,你为什么这么说?琴声又怎么会毁了雪山派?”
      “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在琴声响起之后,我们几个都发觉浑身软软地,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然后,我就听到大师兄呼喊所有弟子迅速撤退,那定然是我们一败涂地了。”丁岚神色忽地痛苦万分,“后来,果然不出大师兄所料,敌人终于攻来了紫霄殿,他们一个个全穿着奇怪的衣服,脸上蒙着面具,不仅看不出他们的长相,而且他们出手的招式极为怪异,根本不是我们中原门派所有。”
      梅若雪越听越是惊恐,她内心似乎隐约猜到凶手的身份,但是她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
      “失了内力的我们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数招之内,我们全被他们点中的穴道,软倒在一边,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开内宫的石门,就在这危急关头,大师兄与二师兄终于赶来了,他们力对那些个凶狠的敌人,外面那道琴声却在此刻忽然断绝,传来一男一女的话声。”丁岚勉强恢复了冷静,口气渐渐平缓。
      “一男一女?”梅若雪神色更是难看。
      “是的,女的说她不能再弹下去了,可男的却说不可以,说这是他们庄的大事,两个人争吵不停,琴声倒是再也没有响起。于是大师兄与二师兄二人联手,将敌人一一逼退,我们几个稍稍宽慰的时候,石门忽然自己打开,掌门与诸位师叔伯们纷纷走出来,可是他们口边满是鲜血,显是练功走火入魔。”丁岚忆起当时的紧张气氛,身躯也是在微微颤抖。
      “他们庄?那是什么庄……三师姐,你可听清楚了么?”梅若雪连连追问。
      丁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述说下去:“本来大师兄与二师兄快要击败那帮敌人,但是他们看到掌门身受重伤,担忧之际,终于给那帮敌人攻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竭力保护掌门与师叔伯们的安全,我们几个穴道被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们被打得受伤吐血。忽然在此刻,有一个人从门外进步来,如风似地解开我们几个的穴道,想不到竟然是仇伯。”丁岚也是诧异万分,“仇伯原来身负那么高的武功,他却不去帮助大师兄与二师兄,只是催促我们几个快跟他走。”
      梅若雪再次惊诧,仇伯公然在旁人面前施展武功,那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们不想走,可是大师兄与二师兄死也不肯让我们留下来陪他们,他们一把将我们推开,掌门亦是这样……”丁岚回思起当日他们的眼神,心如刀割般剧痛。
      “我们跟随仇伯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大师兄倒地的声音与二师兄的痛呼,我没有回头,一路随着仇伯进入秘密地底,就这样在地底下过了一天之后,仇伯说上面已经没有敌人了,我们可以出来看看,我们才升起火,就看到若雪你回来了。简师妹见了这许多人死,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望梅师妹你不要怪责。”丁岚眼望前方,低声道:“梅师妹,你说三师姐是不是贪生怕死?三师姐是不是本该跟随大师兄他们一起?”
      梅若雪心头有诸多疑问,但眼见三师姐如此神伤,心中亦是难过,低声道:“三师姐,若是你们也留下,只不过多死几个人,可就再也没有人为掌门他们报仇,也没有人告诉我昨日所发生的事。”
      丁岚极缓极缓地点了一下头,低头望着火光,一言不发。
      “三师姐,他们口中的庄是……”梅若雪尚未说完,丁岚猛地抬起头,“是云雾庄!是的,我记得他们说起,说他们是云雾庄的人,江湖中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梅若雪身躯晃了晃,勉强没有昏倒,“云雾庄”四字入耳格外清晰响亮,难道真的会是高大哥与薇姐姐么?她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从容,从火堆边站起来,来回度着步子,只听三师姐的话语传来:“掌门曾经提起过,江湖中确实有云雾庄这一神秘地方,谁也不知道庄主为何人,听说庄中人武功奇高,擅长乐技,并且会用乐技迷惑人的心智。当年少林灵禅住持便是因为偶尔听闻了云雾庄中人的一曲邪音,才会大开杀戒,将享誉数百年的少林寺毁于一旦。”
      “这些事,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梅若雪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当日与高大哥与薇姐姐乘舟同游的光景,她能活着,也是高大哥救的,他们怎么看也不像是恶人啊!为什么昨日发生的惨事偏偏会与有关,而高大哥与薇姐姐又是云雾庄的人。
      梅若雪心头黯然,可是三师姐的话却又由不得她不信,她取出颈中的玉哨,薇姐姐说过,只要吹响玉哨,他们一定会赶来见她。
      “这数月来,昆仑、青城两派的掌门死于非命,或许也是云雾庄杀的,他们如此穷凶极恶,终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丁岚话音刚落,却见梅若雪身躯微颤,脸色变得更为苍白。
      “梅师妹?”她站起身来,梅若雪背对着她,低声说:“三师姐,我觉得好累,我想去找仇伯他们。”
      丁岚以为梅若雪陡然听到这些悲惨事,因此心神不宁,于是点点头,道:“梅师妹,如今雪山派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以后的事还要从长计议。你先去休息也好。”
      梅若雪匆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仇伯所去往之处,忽地,不远处传来思慧惊恐的叫喊声,“思慧!”她转身,丁岚道:“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赶到时,范思慧扑倒在范思云的尸体上,哭得昏天暗地,仇伯在一边默默看着,见到梅若雪过来,立刻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他有话要跟她说。
      可是此时此刻,梅若雪又怎么忍心扔下思慧一个人面对这巨大悲痛,她极缓极缓地对仇伯摇摇头,然后走到思慧的身边,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劝慰。
      任何的话语都已不再有任何意义,她只能陪伴在小师妹的身边,与她一起面对这人间惨事。
      丁岚轻叹了一口气,她自然可以猜到如此结局,没有跟随一起进入地底的师兄弟们,必定不可能留有命在,如大师兄与二师兄,她知道他们的尸骨在紫霄殿内,可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敢踏进去,亲眼目睹不能更改的事实。
      范思慧听到周围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红肿的眼茫然地望着梅若雪,“若雪姐姐,你不是说哥哥逃出去了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骗我?”
      “思慧,我……”梅若雪望着思慧,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们全都骗我!哥哥也死了!哥哥……”范思慧的眼神越来越是迷离。
      “思慧,再伤心也没有用了,让我们把思云埋了吧。”梅若雪不忍见思慧长久伏在冷冰冰的尸体上,轻轻地道。
      范思慧似乎不曾听到梅若雪的话语,依旧扑在思云的尸体上大哭,整个人沉浸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梅若雪一咬牙,过去想拉开思慧,却被思慧重重地一把推开,范思慧的眼里露出可怕的凶光,“凶手!你是凶手!是你杀了我哥哥!我要你的命!”竟然狠狠地挥掌朝梅若雪袭来。
      “思慧!”梅若雪心头伤痛,思慧的掌力自然不可能伤到她分毫,她拉住思慧的手,“思慧,你醒醒!我是你的若雪姐姐!”
      “我不认识你!你……你们……”范思慧冷冷的目光扫视着所有人,大叫一声:“你们全给我让开!我要陪着哥哥!哥哥好冷!好冷啊!”她转身继续抱着那具没有生命的尸体,状似疯狂。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地落下,丁岚顾不得抹去眼泪,走上两步,在范思慧的肩头轻轻一拍,范思慧立刻昏睡过去,丁岚抱起她,神色黯然,“我带她去那边,我想你和仇伯有话要说。”不等梅若雪回答,丁岚施展轻功,转身走远。
      风中的白衣少女握紧手中玉哨,假如说刚才还有几分犹豫,也全因思慧的发疯而消失。
      仇伯朝丁岚远去的方向凝神望着,直到终于不见人影,才沉声道:“那小妮子若非因为我救过她们的性命,未必会如此客气。”
      这也正是梅若雪不解的疑惑,“仇伯,你为什么会……”
      “会救下她们是么?”仇伯只一眼,就知道她会问什么,“若雪,难道你觉得仇伯只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么?”
      “不,不是!”梅若雪摇头,“只是仇伯你不是说……”
      “没有错,这里有我们的仇人,可是如今他们都已经死了,又何必再为难这些雪山派的弟子?更何况,他们对你也是很重要的吧?”仇伯遗憾地道,“只可惜没能救下思云这小子,这小子平时不怎么样,到了关键时候,偏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梅若雪凝望地下的尸体,昨日的思云一定是很棒很棒的。
      “若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范思云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那是清晰在耳的话语,如今话在人逝,小师兄终于在最后一刻当成了真正的男子汉,梅若雪心中既悲又喜。
      “对了,若雪,你说失败了。难道侯厚德那小子居然能从你手底下生还?”仇伯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
      他终究不是太放心雪山派的弟子们。
      梅若雪也用同样的方法回答道:“是方英奇设下陷阱,若雪差点被他们擒下。”
      “有这种事?”仇伯也是相当惊异,“看来方英奇这小子也非浪得虚名,我们改日来研究研究他们武当派的功夫,总得想办法取了那小子的脑袋。”
      “仇伯,有一件事很奇怪。”梅若雪想起侯厚德对她所说的话,“他好像认得我,问我是不是姓薛,他还叫我灵双。仇伯,薛灵双究竟是什么人?”
      仇伯陡然身躯剧震,转过头,开口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薛灵双这个人!”
      可是梅若雪看仇伯的神情,分明别有内情,但仇伯为什么不肯告诉她呢?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仇伯,我是不是原来就叫作薛灵双?”
      “住口!”仇伯神情愤怒,“以后不许你再提起这三个字,否则仇伯与你恩断义绝!”
      梅若雪从来没见到仇伯生那么大的气,只能点点头,“仇伯,我知道啦!您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就是。”
      “嗯,这才是乖孩子。”仇伯稍微缓了情绪,又问道:“既然危险重重,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这件事也正是我想要问仇伯的。”梅若雪心中悲伤,低声道:“我被高云远与陆薇所救,他们告诉我,他们是云雾庄的人,还留给了这个玉哨,说一点有什么事就吹响它,他们一定会来见我。”
      “哦?”仇伯一怔,取过玉哨,“他们真的说是云雾庄的人?”他忽然神色微变,“其中一个叫高云远么?”
      “是的,高大哥会吹箫,薇姐姐会弹琴,他们说云雾庄中人都是乐技道的高手,但没有说起过他们害死过谁。”梅若雪摇摇头,“也许我不该叫他们哥哥姐姐,他们说不定正是惨害雪山派门人的凶手。”
      “那倒也未必。”仇伯的回答出乎梅若雪的意料。
      “仇伯,您为什么那么说?从三师姐的话里看,他们……”梅若雪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希望不是。
      “线索不过是琴声,而且他们怎么会既告诉你自己是云雾庄的人,又来这里大摇大摆地自白身份,天下似乎也没这等光明正大的凶手。”仇伯淡笑道,“若雪,你大可放心,你的高大哥与薇姐姐绝不是凶手。”
      “啊!仇伯,你说的是真的?”梅若雪如同在黑暗中见到了光芒,兴奋地盯着仇伯。
      “小东西,什么时候连我的话也开始不相信了?”仇伯自然很不满意,随手把玉哨还给她,“把这个放好,等一切结束了,再去见他们吧。”
      梅若雪接过玉哨,重新挂回颈中,喜悦无限。
      “难题可也没有完全解决,既然不是云雾庄的人,那么又是谁?”仇伯拄着拐杖,苦苦思索。
      梅若雪望望周围的尸体,重重叹了一口气,这血海深仇该如何是好?
      宁静的夜里,传来脚步声,丁岚独自一人出现在他们身前,她冷冷地望着梅若雪,“梅师妹,你既然知道怎么找到云雾庄的人,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梅若雪一怔,仇伯却在一旁冷笑,“我就知道小妮子绝不会甘心让我们单独说话,听了有多久?”
      丁岚神色冷漠,瞪了仇伯一眼,道:“你自己知道,若非是你救过我……”
      “救不救过又如何?小妮子你真要动手,没人拦着你。”仇伯又是冷笑,“雪山派的人哪,别的没学到,把天情那老东西的自负倒学了个十足十。”
      “你住口!”丁岚转身凝视着梅若雪,严肃地道:“梅师妹,我知道自己并非是你与仇伯的对手,我既然出现,也并非是要和你斗。我只是想求求你,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为雪山派报仇啊!”丁岚跪倒在梅若雪的身前,哽咽道:“梅师妹,你就忍心见到师兄弟姐妹们死得不明不白么?江湖中除了云雾庄外,谁又有本事独自灭了雪山派?你想想大师兄、二师兄,还有思云……你看,思云的尸体就在你脚边,他死不瞑目啊!你难道忍心么?你看看我们雪山派如今都变成什么了?是人间地狱!”
      仇伯本想开口,但眼见丁岚悲痛欲绝的可怜样子,话到嘴边终于没能说下去。
      梅若雪眼中泪水一滴滴落下,匆忙去拉丁岚,“三师姐,你不要跪我!你快起来!我……我听你的就是。”
      丁岚依旧跪着不肯起来,她抬头凝视着梅若雪,“梅师妹,如今只有我们几个雪山派弟子了……假如连我们都不肯为他们报仇,还有谁会来管他们的冤屈?梅师妹,我要听你亲口答应我,无论如何也要杀死毁灭雪山派的凶手。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不——不要!”梅若雪连连点头,“我答应!我一定会杀死毁灭雪山派的凶手!三师姐,快起来!”
      丁岚终于露出一丝悲痛的笑容,在梅若雪身前拜下去,“我代所有雪山派的冤魂谢你了,梅师妹!”
      “我……”梅若雪顿时手足无措,眼望仇伯,仇伯只是无可奈何地道:“若雪,你就照她说得做吧,杀死那些真凶也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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