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入非非》正经老实令人叹服

63、错综复杂

　　乔苏漫不经心的跟徐然打了个招呼，就被宋衡拉到了茶水间。
　　“你来之前怎么不先问问我呢？为什么要进来这个坑？”宋衡的问话发自肺腑。
　　乔苏秀眉一蹙，“坑？为什么说是坑？”
　　宋衡不打算拐弯抹角，“这个项目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到现在刚确定了一本书，还有十一本。一点儿推进的可能都看不到，所有的事情都在拖，在等。我来这个组也已经两个多月了，走了一批人，又换了一批人，可还不都是一样，推不动。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来这里？”
　　乔苏耸了耸肩，“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不靠谱的事儿多了去了，这不算什么。我不是刚离职么，目前也还没想到干什么，就来这里拿几个月工资吧。”
　　宋衡木然点了点头，既然乔苏想得这么明白，自己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想了想，宋衡又问了一句，“你和张寒烟熟吗？”
　　乔苏摇了摇头，“不熟，也就打过几次照面。”
　　宋衡又一次木然点点头。乔苏好笑的看着她，抓起她的手，说道：“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要想那么多啦，过一天算一天么。你要是真的不喜欢这里，想好了离开就好啦。”
　　乔苏并不比宋衡大，但看事情却比宋衡明白的多，宋衡很佩服。

　　乔苏继续去办理入职手续，宋衡回到工位，点开word，打算收拾一段总括出来。徐然的窥视不能更明显，但他显然还在忍耐，想要表现的不那么饥渴。宋衡心知肚明，但却起了看好戏的心思，就是不搭理他。那么想了解乔苏的话，自己想办法啊，不然就继续装淡定吧，恕不奉陪。

　　宋衡心里坏笑了半天，心情大好。乔苏办完了手续，招呼宋衡去吃饭。宋衡腾地起身，跟徐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要再等一会儿才忙完是吧，那我们先去吃饭咯！”
　　没等徐然回答，宋衡转身就走。乔苏自然地挽起宋衡的胳膊，两人往楼下走去。徐然愣愣看着两人的背影，盯了很久。
　　顾晓舟凑过来低声问徐然，“这个新来的大美女是谁啊？”
　　徐然轻哼一声，挑了挑眉毛，“不知道啊。”

　　另一边宣传组也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议论，胡琪站起来问：“这谁啊？”
　　胡琪不想承认乔苏的美女身份，所以用“谁”来代替了“美女谁”。这话本来是问宋嘉明的，毕竟在这几个人里，看起来宋嘉明和宋衡最熟。
　　宋嘉明连头都没抬，连个敷衍的摇头都没给，直接忽视了胡琪的问话。胡琪又看向骆子扬。对于跟宋衡相关的信息，骆子扬一向表现出一幅完全不了解的样子，自然也是些微抬了一下头，又轻轻摇了下头，随即就又低下了头，继续看电脑。
　　胡琪觉得备受打击，凑到李胜男耳朵边，问道：“这个宋衡是什么来头？跟扬扬是有什么过往吗？”
　　李胜男脸色变了变，模糊的回答了一句：“她以前是咱们组的，大家关系挺好的，一起吃饭什么的。后来调到编剧组，关系就淡了。”
　　胡琪没想到李胜男会回答的这么语焉不详，只好悻悻坐了下去。

　　乔苏一路兴致昂扬，跟宋衡说说笑笑，招了一路或羡慕或垂涎的目光。乔苏浑然不觉，或者说是习以为常，谁也看不见，似乎眼睛里只有宋衡。
　　“你来这里上班，毛晨知道吗？”宋衡问她。
　　“他啊……他在组里呢，三五个月出不来，不用告诉他。”乔苏比宋衡高一些，却喜欢挽着宋衡，宋衡一度以为乔苏是个非常容易接近的人，直到后来看到她和别人相处，宋衡才恍然发觉，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当下的宋衡满脑子都是推不动的工作，不理自己的骆子扬，以及由此生发出来的对未来的满心迷茫。
　　乔苏说着很多之前工作上的趣事，宋衡则疯狂吐槽这家公司，两个人直到两点多才回公司，还没站定，就被张寒烟通知开会。

　　“咱们来了好几位新同事了，今天大家就互相认识下吧。这位是我请来的现场制片，乔苏，大美女！”张寒烟的开场白虽然干巴巴的，但是乔苏这个人自带柔光，迅速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乔苏落落大方的跟所有人打招呼，包括徐然。徐然终于得偿所愿握到了乔苏的手。
　　说了几句没有用的，张寒烟点了宋衡的名，“宋衡，你的总括写的怎么样了？有了你的总括，我们也好定后面内容的调子啊。”
　　宋衡不慌不忙的打开手机，“我写了一版，发到群里吧，大家看看，有什么意见我再改。”
　　说着，宋衡把上午写的那几段发了出去。
　　会议桌上静了半晌，张寒烟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宋衡，“宋衡，行啊！这是你写的么！简直……”
　　林青接上，“简直可以直接去当专业书评。”
　　新来的总策划大叔、徐然和乔苏都看着宋衡，一时间把宋衡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挤出来一丝笑容。
　　“那就这样，大家赶紧回去写自己那部分吧，尽快统合。”

　　乔苏被安排坐在了顾晓舟的旁边，远远的和宋衡之间隔了顾晓舟和徐然，还有一个过道。
　　有美女坐在身边，顾晓舟高兴的不得了，偷偷跟宋衡发微信：“大美女坐我旁边了哦，我同桌比你同桌还要好看哦~”
　　宋衡不明白顾晓舟的脑回路，这有什么好比的？再说了，放眼整个公司，男生里，长得最好看的不是骆子扬吗？
　　宋衡当然不会自觉承认自己带了滤镜。毕竟，在宋衡眼里，骆子扬哪儿也好，连冷漠的表情都别有一番风情。
　　宋嘉明虽然对宋衡这种想法很是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在跟宋衡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透露出些许骆子扬的信息，“有天中午吃饭，胡琪跟我们打听你和扬扬来着。”
　　宋衡有些好奇胡琪问了什么，看向宋嘉明，只听她说道：“她突然问，你和宋衡是怎么回事啊？当时扬扬就愣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赶紧说了一句，我说他俩不熟。她还继续追问，扬扬还是一句话都不说。我猜，她肯定在私底下问过胜男了，也不知道胜男是怎么说的。”
　　听到这里，宋衡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在脑海中想象着骆子扬一言不发的样子。宋嘉明见宋衡也不说话，以为她终于长记性了，不想谈这个，于是赶紧换了个话题，“你们组新来的女生很漂亮啊，来干嘛的？”
　　宋衡笑了笑，“哦，那是乔苏，是张寒烟请来当现场制片的。其实，我跟她早就认识了，她人很好，也挺有意思的。”
　　“嗯，那就好。看你俩挺熟的，我看这几天都是你俩吃饭啊，你不跟徐然吃饭啦？”宋嘉明很担心宋衡一颗心还悬在骆子扬身上，老把她往徐然那边带。
　　“徐然偶尔也一起啊，他有时候会半路追上。他家里忙着装修呢，经常忙着打电话，不一定能跟我们一起下去。”宋衡解释道。
　　徐然终于还是加入了吃饭的小团队，跟乔苏混了个脸熟。只要乔苏在，徐然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顾晓舟曾经愤愤不平的替宋衡抱不平，说徐老师真是的，来了新的大美女，就忘了我们小宋老师。宋衡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着回说：“我们小顾老师想多了，从一开始，我就没进过你们徐老师的眼，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晓舟不赞同，“徐老师对小宋老师跟对别人不一样，你看他现在虽然对乔苏这么好，天天跟在乔苏后面，但他看乔苏和看小宋老师的眼神不一样！”
　　宋衡无语，“当然不一样啦，他看乔苏那是赤裸裸的爱慕好吧。”
　　顾晓舟使劲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宋衡和徐然靠的很近的那张照片，就像拿着证据一样，说：“看到没，这张照片里徐老师的表情，这是多么舒心的样子，小宋老师是徐老师的舒适区啊。”
　　还没等宋衡反驳，宋嘉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拿过手机，“我看看，哟！什么时候你俩这么好啦！还别说，挺配啊！发给我！发给我！”
　　顾晓舟在一边开心的点头，一脸找到了同党的满足。
　　宋衡由着她俩说笑，脑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之前有一次，宋衡和骆子扬陪着宋嘉明去宠物医院给狗狗看病，宋嘉明家的大金毛一看到骆子扬就高兴的上蹿下跳，直接扑了上来，骆子扬一把抱住，蹭了一身毛。金毛也不肯放过宋衡，又过来扑宋衡，硕大的身子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给宋衡吓了一跳，傻傻的看着骆子扬求助。骆子扬不仅不伸手帮忙，还在一边看热闹，宋衡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躲到了骆子扬跟前，跌进了骆子扬怀里。骆子扬抱着宋衡的时候，宋衡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没有推开自己。但宋衡并不敢多做停留或者趁机揩油，随即就跳到了骆子扬身后，让骆子扬来应付宋嘉明家撒欢的狗子。骆子扬护在宋衡身前的样子，宋衡记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可以说，骆子扬是自己的舒适区呢？那自己对于骆子扬而言，又算不算舒适区呢？

　　乔苏是个积极的，虽然现阶段还不怎么有她的事，但她还是非常上心，拉着宋衡到三楼最边上的沙发垫子区聊工作。对于美女的邀约，宋衡一向无力抵抗，也不打算抵抗，屁颠屁颠就去了。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安萱带着一群人进了隔壁的开放型会议室开会，骆子扬也在其中。宋衡和乔苏待的这个区域和安萱他们那个会议室中间只隔了一个书架，上面虽然摆着满满的书，但还是有很多缝隙，要是仔细钻研角度，就能将对面看个一清二楚。宋衡耳朵里听着乔苏对于节目的各种建议，眼睛则在不停地变换各种角度，想看看骆子扬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开会，还是又在本子上乱写乱画。
　　不期然，猛地撞见了骆子扬的目光，宋衡没想到他也会往这边看，而且瞧着他的动作，显然也是寻找了半天角度，这才找准方位，真是一抓一个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错愕，骆子扬率先反应了过来，腾地一下扭回了头。
　　宋衡愣了半晌，直到乔苏拉住她问：“宋衡，你在想什么呢？”
　　宋衡这才看向乔苏，“哦，没什么。”
　　乔苏狐疑的转头看向对面，又看了看宋衡，宋衡赶紧摆出一副认真讨论的样子，“这本书，方老师是想突出做人和做事之间的矛盾，到底是做人更重要一些，还是做事更重要一些。”
　　乔苏对工作的热爱，体现在瞬间就能get到重点，立刻就明白了方老师想要什么，开始思考。但宋衡却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骆子扬这看的是谁呢？不会是乔苏吧？难道说，骆子扬也想一窥乔苏的美貌？但是内心有个迷之自信的声音在说：“不是，他看的是你。乔苏根本就是背对着他坐着的，他调整多久的角度都看不到，他看的就是宋衡你啊。看吧，宋衡，骆子扬也想知道你在干嘛，也在偷偷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身上，宋衡觉得暖洋洋的。心里又冒出了许多泡泡，在阳光里飞扬了起来，铺天盖地的都是，宋衡直接躺进了沙发的凹陷里，看着一缕缕光线里的灰尘发呆。
　　乔苏突然被徐然叫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宋衡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她还在回想着骆子扬的眼睛，又大又亮，明媚就如冬日暖阳……
　　可是安萱的话打破了宋衡的这一室美满，只听她说道：“子扬，我今天早上看到你了，就在便利店门口。”
　　骆子扬似是有些吃惊，问道：“是咱们公司旁边那个便利店吗？”
　　安萱笑意盈盈，“不是，是家门口那个。”
　　骆子扬似乎是想了半天，才回说：“啊，你也住那附近啊。”
　　安萱继续，“是啊，我搬过来一个多月了，今天早上正好看到你从便利店里出来。”
　　骆子扬回道：“哦，我去买了盒酸奶。”
　　安萱笑嘻嘻的继续说：“我就说呢，那个人看着那么眼熟，仔细看原来是你。”
　　似乎是想了想，骆子扬问道：“你都是那个点出门吗？坐地铁？”
　　安萱又笑了，“嗯，我有时候起来的晚，跟今天早晨一样，就直接打车了。”
　　骆子扬接上，“那你可以给我发微信啊，我早上捎上你。”
　　宋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