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想爱就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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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考四级前夜，我坐在教室里做最后一份模拟题，宿舍就我一人选择提前应战，特别紧张。晚上九点多钟，我洗漱完毕，正听着音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过了一会，手机开始震动，我急忙拿起手机，低头就看到了旭健发来的短信：“突然给你发短信，不会影响你明天发挥吧？”
“我就感觉你今晚肯定会问候我一下的，毕竟明天就要上考场了嘛。”
“心有灵犀，看来老天对我们不错嘛。没事，早点休息，我对你有信心。”
“还是紧张，旭健你说今晚万一睡不着的话，对考试会有影响吗？”我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呵呵，睡不着当然有影响了，我今晚会在自习室里，和星星一起陪着你，你只管好好休息就行。等你睡着了，周公会把答案托梦给你的。”我的心瞬间觉得温暖无比。
“干嘛呀，我能睡着，待会立马就睡。你别熬夜了，赶紧回去睡，听到没有？”我舍不得旭健这样熬夜陪着我。
“没事，我正好也失眠，去自习室看会书说不定就能睡着了。”
“那我陪你聊会？”我试探着说道，“天太冷，就别去自习室了。”
“好吧，那我不去自习室，但你要答应我，待会要好好休息。万一睡不着，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数绵羊，一只、两只……”
“我数过，结果数到二百多只都没睡着，还烦躁得想要宰羊。”
“羊是上辈子欠你了吗？”
“羊没欠我，让我数羊的人上辈子欠我了……”
“我刚刚上网查了一下，据说数羊是西方的专利，羊的英文是‘sheep’,跟睡觉‘sleep’同音，所以才会有暗示睡觉的功能，那你就默念‘sheep’试一下。”旭健建议道。
“那你不觉得‘sheep’的谐音还跟‘呷哺’有点像吗？啧啧，我想吃涮火锅了……”我咽了咽口水，对旭健说道。
“吃货的世界简直了……不行，你这么能吃，我真得慎重考虑一下那个‘分吃一个馒头’的约定。”
“真小气，你这么一说，我真的饿了。不行，我要上床睡觉，羊肉卷、豆皮……通通都到我的梦里来吧。”我砸吧了一下嘴巴，突然觉得有一种想做梦的冲动。
“那就赶紧睡觉，好梦！”
一夜无梦，想好的羊肉卷和豆皮并没有如约来到我的梦里。第二天很平静地走进了考场，心态好得惊人。
冬日正午的阳光依然明媚可人，我把眼睛对着太阳，柔和的太阳光从手指缝隙中露出来，一点点融化着我的心。我不由得想到笨笨的小鱼把小嘴儿露出水面尽情呼吸的样子。
闲聊的时候，我问起旭健为什么选择了成都。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选择抛硬币，我事先不做什么假设，不管硬币是哪面，我都会选择那个让所有人都损失最小的去做，而硬币给了我不能后悔的理由。”
“也就是说，无论硬币朝哪面，你都会选择去成都？”
“冥冥之中，总感觉南方有属于我的东西，或许是它要收回属于它的东西，总之，签约的时候我很平静，没有觉得后悔。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但依从别人的选择那就未必了。”旭健在电脑那端微微一笑，轻轻说道。
“我不是很明白。”
“你这个猪头，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旭健淡淡一笑。
“我虽然不明白，但会和你一起去南方的，想家的时候可以一起思念，回家的时候一起回。”末了，我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帮我提前研究研究，成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等以后去了，好提前进入幸福状态。”
“我知道你的决定谁也无能为力，除了我。”旭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把你拉出了正轨。”
“难道不去北京，就算‘出轨’了吗？”我噗嗤一笑。
“你心心念念的城市，一直不都是北京吗？”旭健的眼睛里有不易察觉的心疼划过屏幕。
“嗨，那有什么，四海为家都能安之若怡，何况还能去成都，和你一起。”我笑着看了旭健一眼，努力想把去成都这个决定看得云淡风轻一些。
“我会努力不让你后悔的。”旭健的嘴里，轻轻地飘出了这句话。如果说这段感情，之前还算是朦胧不定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旭健的内心，应该是明明白白地偏向了我确定下来了吧？
晚上吃饭，大家都把从食堂打回来的饭，一溜排在宿舍的桌子上，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互相夹着吃。小雅探出身体，夹了我饭盒里的一块西红柿炒鸡蛋，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你们没发现，静竹最近的心情好了很多吗？吃个西红柿炒鸡蛋都这么开心。”
“我……”我听小雅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是，有爱情滋润，换我吃口咸菜也开心。”方凌轻声叹了一口气，愣了一小会，这才拿起筷子，悻悻地夹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饭，“我的森平啊，什么时候才能跟你坐在一起，吃口咸菜呢？”
“你下次可以学学静竹，和旭健隔着屏幕吃泡面，多浪漫啊。”卢云探身夹起了小雅碗里的一口炒蘑菇，笑看着方凌说道。
“下次森平坐火车回家，我也买张票，坐他对面，他吃什么泡面，我就吃什么泡面，哈哈……想要浪漫一把。”方凌嘴里塞着米饭，说话的时候，腮边鼓起了一个圆疙瘩。
罗茜拿起筷子，轻轻拍了一下我的饭盒，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你看着吧，你这个傻瓜等到结束的时候，才发觉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它的名字叫‘陌生’。你俩谁也放不下谁，可谁却也走不进谁的世界。”
“那也不管，幸福一天是一天。”我看着罗茜，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然而，我还是在罗茜的笑声落下之前，跑出了宿舍，我不想听到她的笑声，我害怕她的笑声里，有一种让人害怕的预见。大一暑假那个滑旱冰男孩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畔：“也许你等了四年，等到的时候却发现你等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踩碎了的记忆
冬日的清晨，
梧桐树落寞如霜，
酣睡，
在如烟的晨雾中。
点点的梦境，
消融，
在这个冬日的清晨。
肃静，
掩饰着，
遗忘过后的惶恐。
叉开的手指缝里，
隔着落寞，
我找寻不到记忆的踪影，
昔日，
一米阳光的柔和，
是否依然，
铺洒在逝去的那个夏日。
厚厚的冬衣，
将世间的躯体紧紧包裹，
何时遗落的记忆，
竟一点一点地挣扎而出，
漫延，倔强，
到了无边无际的过去。
窸窸簌簌的脚步声，
碾碎了春花老去的枯叶，
我也曾年轻，
我也曾快乐，
……
渐逝渐远的低吟，
被这个冰冻的世界，
凝缩到了沉默。
总是这般的逝去，
年复一年，
一轮没有奇迹的旅程，
渐渐地开始习惯，
曾经有些不习惯的习惯。
是谁，
踩碎了写在夏日的记忆？
又是谁，
在逝去的记忆里低吟依旧？
我也曾年轻，
我也曾快乐，
……
我和旭健隔着遥远的距离，每天只能发发短信，打打电话，或者在□□上视频一会，竟也让我觉得开心无比。
透过屏幕，我发觉，最近旭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种笑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意，看上去像个简单快乐的大男孩。我在想，或许有一天，旭健终究会从琦琦的世界里慢慢走出来，然后完完全全地来到我的世界吧。
但我内心却总是存着隐隐的不安，我总感觉那种忧伤并没有彻底消退，它依然横亘在我和旭健之间，在不经意间以细微的方式流露出来。有一次，我只是无意之间提起了琦琦乒乓球打得很好，旭健的眼神突然就黯淡了下去。
“旭健，你怎么了？”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已经好久都没打过乒乓球了。”旭健笑着说道。
“我还买了一副乒乓球拍，一直锁在柜子里，想等一天，让你来教我。”
“怎么突然想起学乒乓球了？”旭健疑惑地问道。
“你说呢？”我看着旭健，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不是会打篮球吗，好好把三步跨栏练一练，我们以后也可以切磋一下球技。”旭健的眼睛里有温柔的星星在闪耀。
“你知道我投十次，也进不了一次的。”我苦笑了一下，“在运动细胞上面，我可能永远都比不过……”我想说的是，“琦琦”。
“以后有机会，我教你打篮球。”旭健轻轻笑着，隔着屏幕，冲我做出了一个“摸额头”的姿势。
大毛和二毛在鱼缸里自由自在地爬行，它们对外面世界这么多纷繁复杂的事情淡然若水。难怪楚晗说它们是我的快乐宝贝，它们总是那么简单平静、与世无争，当然快乐了。
方凌说，只要人会想象，什么样的美好情景都可以在其中演绎，“比如我听歌的时候，闭上眼睛，森平就坐在我的对面，看我摇头晃脑的快乐；我吃饭的时候，森平就坐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讨论哪个饭菜好吃；我晚上睡觉前，双手合十，可以假装森平给我发过来一句‘晚安、好梦’……我的生活里，森平无处不在。”
方凌喜欢在宿舍，絮絮叨叨地给大家讲述森平幸福的家庭，还有磁性的声音，这一切，都掩盖住了曾凡曾经在方凌心中的影子。我们看着方凌自我陶醉的样子，心疼地说：“方凌为了这场恋爱，也是够拼的了。”
方凌的世界里，有两个南方男孩的影子，谁更重要一些，没有人问过。一个人同时爱上两个人，或者同时迷恋上两种不同风格的节奏，这样的情形在现实中也有很多。
方凌悠悠地说：“森平是用来想象，编织浪漫的；而曾凡，是适合和她共度一生的，是现实的。”
小雅说：“我不懂，一个人的心里怎么可以装着两个人。”
方凌说：“小雅你怎么那么幼稚，就像不同的衣服会有不同的风格，谁说我喜欢完黑色的休闲夹克，就不能喜欢咖色的风衣了？什么叫生活，自己觉得快乐才叫生活，像我这样的才叫生活。
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反正又死不了人，这一切与曾凡无关，也与森平无关，我就是同时喜欢上玉皇大帝和猪八戒，也通通与他们无关。”
小雅对萝卜的疏离，让萝卜内疚不已。萝卜反思完毕，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于是便对小雅加倍地好起来。可是，萝卜越这样，小雅越觉得难过，她觉得萝卜只是在加倍地尽着兄长的呵护职责。
迷雾，一直蔓延在小雅和萝卜的世界里，谁都没有捅透它，谁都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彼此的牵挂和呵护，而不用觉得亏欠和尴尬。
小雅不止一次看着忙忙碌碌的方凌，一脸羡慕地对我说：“有的时候，我真想像方凌那样，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害怕没面子吗？相比一辈子的幸福，面子又值几分钱？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就特别害怕，害怕到头来，不仅面子没了，就连好朋友也没了。我不敢想象，以后和他走在一起，尴尬到无语的场面会有多么难过。”
马盈的男友一遍遍说着山盟海誓的承诺，马盈也会在倍觉幸福的同时，轻轻地自言自语一句：“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卢云开始带我们见她结识的各色网友，有搞艺术的，有做设计的，反正都是时尚的新新人类。卢云在网络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朋友和快乐，。
理想归理想，现实总归是要面对的。卢云将这一点贯彻得最为到位，尽管“郁闷”的口号喊了一天又一天，但在临近考试的日子里，她却依然会在灯下挑灯夜战到两点，看不出一丝颓废的样子来。我们都说，其实想一想，卢云才算我们宿舍活得最潇洒、最明白的一个人。
大二将过一半，迷茫渐渐袭击了肆意活着的我们，现实终会让我们慢慢明白：眼下的日子再绚丽，再精彩，未来的迷茫和艰辛，该来的总会到来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一边享受着美好的青春时光，却一边急匆匆为自己找一个奔忙起来的理由，害怕在大学的尽头，自己空虚得连回忆都没有留下半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想爱就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