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可采莲》山雨先生

2、定亲 于是就把亲

　　晚上，何恬恬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刷手机。何恬恬的母亲冯玲走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恬恬看出了她的意思，道：“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瞎晃悠啊。”

　　冯玲笑嘻嘻地凑到何恬恬跟前，问：“闺女，今个儿相的那对象咋样啊？”

　　何恬恬答：“挺好的。”

　　“那有没有意向发展一下？”

　　“不可能。”

　　“怎么了？哪不满意？”冯玲甚是关心地问。

　　何恬恬放下了手机，坐起来：“妈，不是我说您。平时您给我找俩对象相相也就得了，居然还找上陆家的人了。您这心也忒高了点吧？您也不看看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咱吗？”

　　冯玲被何恬恬这么一说，就急了：“怎、怎么就不能了？我闺女也不差呀，我闺女多好啊。是，陆家条件是好，可不也来相亲了吗？这不说不定一个没准儿，你就合了人家眼缘，走了狗屎运了呢？”

　　“妈，有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吗？啥叫走了狗屎运啊？”这回何恬恬急了。

　　“那可不是吗？”冯玲道。

　　“得，我也不跟您贫。总之啊，我话就先给您搁这了：陆家这个啊，成不了。您想想就得了啊，崩较真哈。”何恬恬对冯玲摆摆手，转而又躺了回去，拿起了手机。

　　“那凡事也有个万一啊！你不想钓个大鱼吗？”冯玲推推何恬恬，小心试探道。

　　“想想想，我想死了成不？”何恬恬应付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冯玲大喜。

　　“说定啥？”

　　“结婚啊。”

　　“得，您还真当真了。”

　　“你到底愿还是不愿啊。”冯玲急了。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我就这么跟您说吧，只要他陆家愿娶，那我就愿嫁，横竖咱家不亏，您说对不对？”何恬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嘿，你说你这闺女怎么这样？都要嫁人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天天就知道玩你那个破手机，这个样子你找得着对象才怪。”冯玲不爽了，戳了戳躺沙发上的何恬恬。

　　“这不是还有您给我操心着吗？”何恬恬哄道。

　　“我操心，你还知道我给你操心。等你嫁出去了，我看谁给你操心去。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个太监。”冯玲没好气地回答。

　　“嘻嘻。”何恬恬习惯了母亲这陈腔滥调，也不搭理她，继续刷微博。冯玲讨得没趣，也就走开了。

　　——

　　陆以成这边。

　　陆以成送了何恬恬之后，便赶去参加私人聚会，但没多久就接到了陶美芳的电话，说是陆以成的父亲陆先绎身子又有些不大舒服，于是陆以成便告辞朋友，赶回了陆家老宅。好在陆先绎并无大碍，服过药一会也就平息下来。

　　陆以成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再加上又担心父亲的病，索性今晚就留在老宅住，不回自己的公寓了。

　　陆先绎服过药后感觉好多了，又不想睡这么早，于是便让陆以成陪着，父子俩唠唠嗑。陆以成将集团的情况跟父亲说了一下，当然是报喜不报忧，陆先绎心里明白，也相信自己儿子能够应付，指点两句便也不多说什么。

　　这时陶美芳端了两倍牛奶进来：“父子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陆以成站起来：“妈。”

　　陶美芳把一杯牛奶塞进陆以成手里，另一杯递给陆先绎。陆以成拉开椅子，让母亲坐了，自己坐在一旁。

　　陶美芳问：“对了，成成啊，这段时间认识的几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啊？”

　　陆以成恭敬地回道：“都挺好的。”

　　陶美芳又问：“你看上谁家的姑娘啊？爸妈给你提亲去。”

　　陆以成说：“妈，现在我刚接手集团，很多事还没打理好，结婚这事暂时没有想法。”

　　陶美芳急了：“之前问你你说没时间找对象，现在给你找着对象了你说没想法，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想法啊？”

　　陆以成自己也不知道：“过两年等我把集团业务都熟悉先吧。”

　　陆先绎听了也不赞成：“两年、两年，又两年。你能有几个两年啊？再过两年你都快三十了，我搁你这么大这会，你都已经快五岁了你知道吗？”

　　陆以成道：“是。可是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陆先绎打断他的话，“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现在业也立起来了，还不想成家你想做什么？你想上天啊？你……咳咳咳。”

　　“爸！”陆以成看着陆先绎又犯起病来，赶忙上去给他抚背。

　　陆先绎咳了一会，好容易止住了咳，摆手推开了陆以成：“得，你小子也不用这样假孝顺我，你要真想孝顺我，去给我把婚结了再来见我。”

　　陶美芳见陆先绎这样，也十分担忧，不断朝陆以成使眼色。陆以成叹口气：“行行行，我结还不成嘛？爸，您甭置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陆先绎看见陆以成答应下来，这才缓了脸色：“那你看看，喜欢哪家的姑娘？”

　　陆以成上前扶着陆先绎重新靠好：“这不是有您和妈替我参谋着吗？我都可以。”陆以成这么说一方面是深知自己身在这样的家庭中，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另一方面是自己确实也不是特别在意，反正他这一生也不大可能遇见什么爱情，既然只是做亲人，那就和父母一样，没得选，只能认，大家一起过过日子，倒也没什么。

　　陆先绎和陶美芳倒是很满意陆以成这样的态度，见陆以成这么说了，陶美芳便道：“我和你父亲今天下午看了看，觉得徐家和魏家的姑娘都挺好的，在事业上也都能帮到你。徐家产业和咱家互补，联姻可以强强联合；魏家是政界大家，在帮你疏通关节上也很有帮助。再有一个就是你今天相的何家，何家底子虽然薄点，但何域为人很不错，能力也强，他儿子继承了他的基因，也是个有才干的，因此将来何家事业更上一层也未可知。就看你更喜欢哪个了。”

　　陆以成想起今天下午何恬恬向自己介绍名字时候的样子：

　　明明眼底俏皮的笑意已经要抑制不住了，然而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恬恬，恬静的恬。”

　　陆以成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道：“就何家的吧。”

　　陶美芳见陆以成定得这么干脆，也不觉得诧异，毕竟自己儿子历来果断，自己也是知道的，于是点点头分析道：“也挺好。徐家虽然产业做得大，但他家姑娘难免傲气了一点。魏家虽然目前在政界混得还不错，但我听说他手脚不太干净，现在反腐厉害，保不准那天就被抓了现行，到时候不仅没有帮助，反而被连累下水也不好。至于何家嘛，虽然对咱家帮助不大，但却是个老实的，而且女方嘛，这样的背景也不必担心咱被压过一头去，找媳妇还是找个贤惠不惹事的好。你说对吧老陆？”

　　陆先绎也点点头赞成：“是的，还是我儿子眼光好。”

　　既然说定了，陆以成便回说自己明天还要早起，先回房休息了。而陶美芳则和陆先绎又继续商量了半晌怎样联系何家、何时提亲等事宜，后也洗洗睡了，不在话下。

　　——

　　当陆、何两家人坐在一起商议陆以成和何恬恬的婚事的时候，何恬恬还觉得恍惚如做梦，感觉自己真真是应了那“一语成谶”的咒。

　　但是既然陆家亲已经提过了，自家也应了，他们这样人家的婚事自然是不能够反悔的了，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个什么不如意，那也只得忍者，向陆家这样的大家，面子是不敢驳的。

　　双方父母倒是都很开心，愉快地商议着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你们看什么时候好？”他们父母问两人。

　　两人自然没什么建议，还能咋样，父母说啥是啥呗。见陆以成不答，只看了看她，像是在询问她的意思，何恬恬只好开口：“我无所谓。”

　　又问陆以成。陆以成有些犹豫：“集团现在在向海外发展，目前手头有8个项目，这段时间恐怕……”

　　何恬恬心中不屑地笑笑，不愿结就不结呗，说得这么委婉，直接说不愿意我们何家也说不了什么。但转而又想到，亲是陆家主动提的，想来陆以成和自己一样，自己的婚事自己也做不了主，于是又浮起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来。

　　果然，何恬恬看见陆家家长不高兴了，陶美芳拉下脸来轻叱一声：“陆以成！”

　　见陆以成也不再敢接话。于是何恬恬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倒是陆先绎知道自己儿子并非在推脱，前几日陆以成跟自己汇报了集团的情况，这段时间集团内部确实事务繁忙，于是出来调解：“不好意思啊，阿成说的确是实话，天达集团这段时间……要不这样，亲家，咱先挑个好日子把证领了，婚礼的事让两个孩子空了自己商量，咱们也乐得清闲，您看如何？”

　　陆家这么说了，何家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何域连声应道：“也好。”

　　“那这证……啥时候领啊？”冯玲问。

　　陶美芳早就想好日子了：“下个月8号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亲家母，您看如何？”

　　冯玲喜上眉梢：“好呀好呀，既然陆家都已经看好了日子了，我们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

　　何恬恬心中不住翻白眼，瞧母亲巴不得赶紧把自己往外送的样，好似一个被策反的间谍，就差一句“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了。

　　双方母亲商定了日子，又问双方父亲意见如何，男人在具体选哪一天这种小事上不很计较，便随她们便了。又问两个当事人意见如何，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显然没陆以成和何恬恬什么说话的份儿，问他们也就是客气一下，走个过场，陆以成和何恬恬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