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22、第22章

　　韩愈

　　不远处，韩愈一脸阴郁的看着那笑着的两个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紧。那个女人脸上的笑是那么刺眼。他以为那样的笑只会在他面前绽放，可是现在，却在别的男人面前显露。那么亲近的模样，让他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老板。”

　　“去查一下那个人的资料。”

　　“是。”

　　韩山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某人，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了。

　　认识凌安生明明没有多长时间，可是却偏偏给我一种情深的感觉。就像是前世早已相逢，此生不过是为了再续前缘罢了。在他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在他面前，我可以放荡自己所有的不羁。

　　“凌安生。”不知道多少次念着这个名字，心上是开了一朵花。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看着手机上跳跃的号码，我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接起。为什么紧张？不得而知。

　　“马上来一下公司，策划案有些问题。”不容置疑的口吻，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策划案出问题了？怎么会？套上刚刚脱下的外套，我以最快的速度出门。一路上，是一处处的街景在眼中倒退。我坐在车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和韩愈，我们似乎不仅仅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我承认，那天在卢远面前，是我逾越了。可是，现在，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女人，但是，在感情上，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坏女人。

　　30楼，我的心随着那不断跳跃着的数字一起跳跃着。如果说，五年前我不懂爱情，那么现在，我已经明白什么是爱。一直以来，我忽略了韩愈对我的所作所为。却不知道，也许，我早已在不经意间成了别人的猎物。

　　“叮”电梯门打开，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起来。

　　“韩总。”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只有某处的灯依旧亮着。我敲了敲门，没有声音。第三次抬起手，醇厚的声音从里传出。“进来。”

　　一室酒香。落地窗前，一袭黑影安静地站立。我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声音。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打破此刻的静谧。或许我已明了，策划案，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不过是想让我过来。不是我的自恋，实在是，这里，便是这样的感觉。

　　“韩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
　　“谁说没什么事？”

　　我捡起被扔在面前的策划书，小心翼翼的翻阅。看来真的是我多想了。我轻松的呼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笔修改起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偌大的办公室只有我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此前的忐忑与不安早已在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中消散。只是，我是猎物，从未改变。

　　“你。”我抬起头，不期然堵上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眸子，那一瞬间，我仿佛跌入了深渊，久久，不能呼吸。也容不得我呼吸，因为下一秒，他已经夺去了我所有的空气。

　　“韩愈。”我用力的推打，可是，他太霸道。我感觉到从嘴巴处传来的血腥，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那么近的距离，我看到他眼中的暴躁，我看到他眼中迷乱的我。这是怎么了？他在干什么？动不了，双手被他禁锢，我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尘世男女，对于一夜情，这似乎早已成为成年人之间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所以，在现代社会的熏陶之下，我对一夜情也并没有多少的排斥。如果是看的过去的，上床不恶心的，那么，有什么大不了。可这只是在遇见凌安生之前的想法。而今，我的心有了停靠，我排斥这样的成年男女之间的游戏。所以，在他开始解我衬衫扣子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一盆凉水从我头顶浇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推开了那在我身上啃噬的某人。

　　“韩愈，你混蛋。”响亮的巴掌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那么清脆。我看到了他眼中一瞬间的错愕，我看到他眼中一瞬间的心疼，我看到他眼中的永久的怒火。

　　“你敢打我？”不敢置信的目光，我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某人，拿起桌子上的小刀。

　　“你觉得就凭这就能伤了我？”

　　“伤不了你，我有自知之明。”刀对准手腕，我用力按下。那一刻，血点点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那是那一夜我脑海中难以挥去的声音。“别过来。韩愈，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话，站在那里就好。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该轻薄你，对不起。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韩愈，请你放过我。”

　　“放过你？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别过来。”手更用力的向下，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真的很疼。小时候看电视，觉得不过是割腕而已，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血。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割的是腕，伤的是心。心碎了，当然是一地的血。

　　“闭嘴。”阴骘的眸带着不让我反驳的狠戾。我向来是一个识时务的，我知道，现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韩愈，不要让我恨你。”躲开他的怀抱，我拉紧衣服缓缓走出办公室。

　　我觉得脑子很乱，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或者说，我根本没有想过韩愈会对我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怎么了？谁干的？”我看着眼前熟悉的人，脑袋一阵发晕。他怎么在这里？他在这里干什么？“我送你去医院。”

　　“卢远。”甩开那人伸过来的手，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想干什么？你觉得这五年我伤的还不够吗？你以为你一句喜欢就可以让我回到五年前们？不，不会了。卢远，我们回不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我不想总是去回忆曾经我是有多么痛。”

　　“对不起。”卢远满脸的错愕。可对不起又如何？我听了太多这样的话，我的心早已经免疫。我不是谁的玩具，我只是自己。我只是想要一段属于我的爱情，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幸福，就这么难吗？

　　“卢远，够了，我真的累了。”累了，我的心疲了，倦了。“不要让我后悔曾经对你的喜欢。”不去看那破碎的光，我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忽略他一身的酒气，我不是谁的温暖，现在，我只想温暖自己。

　　大二的时候，和媛媛打架。赢了吗？没有。输了吗？没有。那一晚，我躺在床上，流了一夜的泪。心真的很疼。明明是我和媛媛两个人打架，可是雯雯和雅雅却坐在媛媛那一面（苏苏和慧慧搬出去住了）我一个人站在床那里，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后来，我将这个困惑提了出来。雅雅说，没什么意思，只是阿音那边有地方坐。是的，解释的很好，可是我的心也已经伤了。碎了的镜子还能复原吗？即便圆了，那也是伤痕累累。

　　回不去了，一起都已经错过了。不是别人说的有缘无分，我们，只有那短短的一个月的缘，所有的分在这五年消失殆尽。那一个吻，是我给自己的安慰，也是我让自己断了所有的梦。

　　卢远

　　后悔吗？怎会不悔。闭上眼还是当初青涩的模样，那是最美好的爱情，那个女孩，爱着自己，用尽心力的爱着自己。早上会给他送早餐，中午会找他一起吃饭。他的生日，她会攒钱送他喜欢的礼物。她就像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中的郑微一样，只要爱，那么便是深深地爱。哪怕陈孝正没有多少回应，可是，她依然在努力地爱。现在，陈孝正明白了这份爱，他有回应了，但那个女孩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不想伤害谁，可是，他偏偏伤害了两个人。今夜，又是她的电话。那本是他的未婚妻，是要和他走往后余生的那个人，可是，为了那份逝去的爱，他离开了她。那个女孩，哭过，闹过，但是现在，她只是平静的说等他。人生，最怕的便是等。你的等，我的痛。也是因为有了等，所以才让我们的人生多了更多的无奈。只是，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心离开？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得下？

　　韩愈

　　看着凌乱的办公室，想着刚才她眼眸中破碎的光，韩愈无力的滑倒在地上。有多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自从她离开，已经三年了吧。三年，他本以为他的心已经沉寂，可是，遇到这个女人，这个眉眼间和她那么相似的女人，这个和她有着那么多的一样的小动作的女人，却撩动了他的心扉。他本不愿承认，但是，每一次相见，她就离他的心更近一分。现在，他知道，她已经走进他的心里。不管这是对谁的感情，只要她活着，那就必然是他的。需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他是韩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