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春风没

23、第23章

　　第二次见面，两个人之间没有所谓的剑拔弩张，成年男人，他们都有着埋藏的痛，所以，彼此不过是安静地一眼。看到他，韩愈只是一秒的诧异，然后面无改色的提步。倒是那个人开了口。

　　“韩总，有没有时间喝一杯。”

　　喝一杯？韩愈挑眉，他们很熟吗？拒绝的话刚要出口，那人已经截胡，“关于她，我觉得我们有些东西可以聊聊。”

　　卢远怎么会不明白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成年男女，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可是，他的心很痛，本该是他的女孩，现在，却成了别人掌心的温暖。

　　冷漠的眼神，夜光下，韩愈周身散发着冰一样的寒。他刚才听到什么，“如果她不幸福，那他一定会将她夺回来。”

　　“她愿意吗？你有那个能力吗？”

　　喝了一口酒，栏杆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的酒罐。“不管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我都会去做。你不会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韩愈，你不了解她。”

　　“我了不了解不是由你来说。就像是你所说，你不过是她的过去，就算你再怎么留恋，你们，也只是过去。她的以后不管是谁，你记住，那个人，绝不会是你。因为你早已放开了她的手。”

　　“是，我是错过了，可是韩愈，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是吗？”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戾气。卢远抬头，明明是一样的身高，可是，偏偏却给人一种不可仰望的高度。那一瞬间，卢远有一种感觉，或许真的如他所说，她的身边以后会是他。

　　“如果是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她。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坚强。”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所以，韩愈即便再不喜，但是此刻，也是放缓了神情。

　　“自然。”没有人会去怀疑这两个字的力度，因为是韩愈，所以就是那么可信。

　　那一夜，卢远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让他死心的问题。“喜欢她什么？”

　　“因为是她。”那一刻，卢远看到了这人眼中淡淡的笑。就像是沉寂的天空中骤然亮起的烟火，那般耀眼。卢远知道，他的爱而不得，真的到头了。

　　“明天，我就回去。”手机那端，那是他的往后余生，是他选择的未来。

　　卢远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看着他的短信，我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删除短信，我和他的缘分至此结束。只是，那个人？我看着紧闭的办公室，昨晚不堪的一幕再一次涌上脑海。手腕那里还隐隐作痛，可是这些都抵不住我的困惑。他怎么会突然那样？那样的韩愈不是我认识的。或许，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许，他是认错人了。没错，这是此刻我能给自己的最好的理由。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凌安生从青涩的爱恋中走到了热恋期，用阿音的话说，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就是满世界的粉红泡泡。28岁的我，从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样的甜蜜。那是只要他在身边，那么满眼都是温柔。于是，我感受着掌心的温暖，我知道，我的眼中都是这份别样的温柔，凌安生。

　　一个月，再次见到他，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机场，刚刚送走去外地出差的凌安生，一个熟悉的人影便走入眼帘。是他，韩愈，他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一个月他干什么去了，只是此次再见，我发现，他身上那股阴寒愈发重了。即便是戴着墨镜，但是我依然感受到那道凌厉的视线。下意识的想要回避，可是我已经站在了这里，他已经向我走来。

　　“来接我？”

　　“不是。”

　　“走吧。”

　　“去哪。”

　　“公司。不然，你想去哪。”戏谑的眼角，那么近的距离，我看到他冷冷的眸子。

　　“我今天休息，已经有了安排，还望韩总见谅。”

　　“既然是休息，那就不打扰高老师了。”

　　“谢谢韩总。”他竟然没有发难？我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搜索着适合一个人吃饭的餐厅。
　　从前也是一个人吃饭，那个时候并没有所谓孤独的感觉。可是现在，我竟然觉得孤独。是习惯了爱情吧，所以，我也是爱情中的沉醉者了。

　　“阿琳，快看微博。”阿音的电话，短短的一句话。我拿着只有嘟嘟音的手机发呆，半晌这才点开微博。

　　“安生。”站起身，我快速走出餐厅。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可是，滚动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新闻确定了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凌安生是哪架飞机？”

　　“就是这架。阿音，怎么办，安生怎么办。”

　　“你别着急，现在还不确定呢，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要问问，这不可能是真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

　　“师傅，再快点。”

　　不过是两个小时，这里已经是另一番模样。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堵住了服务台，我看到一个女人满脸泪痕，不敢确定的一次又一次的询问着。哪里还需要什么确定？广播一遍遍的播放，我的心一次次的跌落谷底。

　　“阿琳。”

　　“没事的，会没事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一天，在世界陷入昏暗之前，我看到的是那个模糊的人。一片薄雾朦胧，凌安生一袭白衣，在云雾缭绕中向我伸出手。看着他眼中温暖的笑，我的心跳的厉害。“安生。”我向前奔去，可是，不过是一片虚幻。

　　“醒了？”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我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时间忘了说话。“不认识？”

　　“你。”语音喑哑，泪流下，我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别哭，没事了，都没事了。”

　　“阿琳，快把眼泪收收。起飞前客户取消了咨询，所以，凌安生就下来了。你说你也是，没有走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你看看把阿琳吓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的，没想到，只有惊，没有喜。”

　　“安生，安生。”怎么收的住？我摸着他的脸，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一遍遍的确定着，他真的在我身边。“我好害怕，不要离开我。”后来听阿音谈起那天，我只是一味地摇头。因为说出那样的话，有着那样表情的女人是我不认识的。可是，凌安生说，那天，他的心随着我的泪一点点温暖。那天，凌安生告诉我，原来，看着我哭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情话，只知道听着这样的话我的心在微微颤动。那是一种永恒的安定，那是一种我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表达的幸福。就像是雨过之后天边挂起的那道彩虹，我的眼中，只是那个人温暖的眼眸。

　　晚霞挂上天空，我握着凌安生的手，漫步于街头。年少时羡慕偶遇的老者。两个人，一起走过岁月的苍茫，在时光的洗礼下，仍然是牵着手走人生的每一步。而今，我在人生的路上，牵着凌安生的手，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他在我的眼中。

　　“安生，我爱你。”

　　“我爱你。”

　　那一夜，我把自己交给凌安生，不是冲动，而是我知道，这一生，我爱这个男人，不会后悔。我不想让人生留有遗憾，我想抓住我们所有的美好。那一夜，我感受着凌安生带给我的幸福与甜蜜，感受着人生的美好，那一夜，我看到，月色真美。

　　“那天晚上，你们怎么度过的。”

　　瞧着阿音那八卦的小眼神，我笑了笑。“就像是你想的那样。”

　　“速度呀，没想到凌安生这么快就把你收服了。”

　　“我主动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主动的？”

　　“我不想错过他。我发现，我远比想象中的更爱他，虽然我们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给我一种安定的感觉。阿音，我想结婚了。”

　　“别，你可千万别冲动。”

　　“放心，我不会贸贸然的就去做的。”

　　“你这性子，可真说不准。”我这性子？我什么性子呢？咬着菠萝，脑海中是有关于他的往后余生。

　　“看红姐的朋友圈，她好像在这边。”

　　“问问她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

　　“你请吗？”

　　“请红姐，你自付。”

　　“我才不信你会让我付钱，我现在来问问。”

　　还是那个知性的红姐，但是却有哪里不一样了。我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今天的她一身蓝色连衣裙，牛仔外套，微微卷起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青春与活力，这是我脑海中冒出的词。更加充满朝气了，离开公司，红姐的生活似乎越来越惬意了。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感觉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恋爱哪有那么好谈的，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容易的。”

　　“你把工作的劲头拿到找对象上，一定可以的。你看阿琳，这不就成功了吗？”

　　“是那个叫凌安生的吗？”

　　“红姐怎么知道的。”

　　“之前听阿喃说过，看来他很不错。”

　　“哪里是不错，某人已经将自己的往后都想好了。”阿音嘴快，真的是吃都堵不住她的嘴呀。

　　“往后都想好了？看来你们发展的挺快的。”还不待我回答，某人已经毫不客气的笑起来。

　　“红姐，你可别问了，你看看，阿琳脸都红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