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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浮生物语,残梦未歇 ...

  •   赤诚太子送蓝蝶子回府的时候,府里的人找她都快要找疯了。
      府中人不时赤诚太子,可恭邑、秦墨裁、忠弓却是见过的。
      看到大包小包的蓝蝶子,还有跟在他身后出现在秦府门口的赤诚太子,全体懵了。
      恭邑率先打破僵局,“太……”,打了个忍,马上改口道:“卫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赤诚太子似乎很满意恭邑对自己的新称呼,笑道:“送蓝蝶子回来,顺带向公主,驸马讨个人情。”
      秦墨裁还记着战场上他调侃恭邑,最后又差点害恭邑和亲的事,语气不善的道:“卫公子,里面请!”
      恭邑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那么小气。

      赤诚太子入府,恭邑屏退左右,起身见礼道:“赤诚太子,别来无恙?”
      赤诚太子回礼,“劳恭邑公主记挂。”随即看了一眼秦墨裁 ,笑道:“秦驸马,怎么,如今娇妻在怀,美人如玉,还记着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
      秦墨裁默了默,心想:“罢了!”遂也见礼道:“太子说笑了,只是使团已经离京,太子留下孝都,是有什么未尽之事吗?”
      赤诚太子摆摆手,“非也,一时贪玩罢了!不过,倒是有一事,要请二位成全!”说着并看向蓝蝶子。
      恭邑疑惑,“太子远来是客,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说无妨。”
      赤诚太子刚想说话,蓝蝶子道:“美人姐姐,他想娶我。”
      众人僵住。
      赤诚太子整了整衣冠,向恭邑行礼,“正是!她爹娘不在身边,想来这个事,由你说了算,我中意她许久,今日,特意登门求娶!”
      秦墨裁第一个不依,“太子,注意你的言行!”
      恭邑握拳,“赤诚太子,我希望你在跟我开玩笑!”
      赤诚太子不解,“如何,我堂堂一国太子,诚心求娶,竟还配不起她?”
      恭邑怒道:“赤诚太子,请你放尊重些!卫扬两国联姻,你已承诺娶扬国公主,又说什么求娶蓝蝶子呢?”
      赤诚太子道:“这和我想娶蓝蝶子有什么冲突吗?我是卫国的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皇后之下尚有三千嫔妃,况且,娶扬国公主,是为联姻,娶蓝儿,我是真心!你若怕我怠慢了蓝儿,我承诺,婚后只宠爱她一人,她若在意皇后之位,登基之后,我亦可立她为后,绝无二心!”
      恭邑气极,“太子你……你让我前往卫国和亲的皇妹,如何自处?总之,这件事,恕难从命!”
      赤诚太子道:“大不了,我承诺,善待和亲公主,婚后也只娶蓝蝶子,一个侧妃!待我登基之后,和亲公主为后,蓝儿做贵妃,谁也不薄待了去!”
      恭邑一把扯过蓝蝶子,护到身后,“太子,我看你并非真心喜欢蓝蝶子!我家妹妹,元帅千金,名门之后,上有叔伯长辈庇护,下有我这个姐姐担承,无论如何也配得起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高攀贵国的什么皇后,贵妃之位了!”
      秦墨裁亦往蓝蝶子身前一站,扭头对身后的蓝蝶子道:“丫头,回房去!”
      蓝蝶子从恭邑秦墨裁中间探出头来,看看怒气冲冲的二人,又看看赤诚太子,茫然而又无措的开口道:“美人姐姐,墨裁哥哥,我愿意嫁给赤诚,我想要嫁给他之后数不尽的好处,还想要日日看着他好看脸!”
      恭邑一噎,气不打一处来,秦墨裁忙让忠弓将蓝蝶子带下去。
      转而语重心长的劝赤诚太子道:“太子,身为男子,若钟爱一人,便要给她只此一人的宠爱,非她不娶的衷心!你身为太子,身上担着和亲的担子,两国的太平,扬国的公主你不仅要娶,还要善待之。他日你登基为皇,后宫佳丽,娶谁,册封谁,真的能像你说的那般随心所欲吗?蓝蝶子生性单纯,天真烂漫,你真的忍心拉她进皇庭那个大染缸吗?怕就怕,不是你不愿,而是你不能,到最后,你承诺的,一样也不能实现!你忍心这样辜负蓝蝶子吗?”
      赤诚太子怔住。
      确实,都是皇庭贵胄,皇家的事,有多么复杂,他们再清楚不过!他又如何能确保如承诺所说,又怎么忍心将那么单纯可爱的她拉入□□?
      “你说得对,身为男子,钟爱一人,若不能只此一人,非卿不娶,又有什么意思?”顿了顿,赤诚太子太子有些挫败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着恭邑,“你说得对,她确实值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恭邑到此时方信了他对蓝蝶子的真心,遂和缓了语气道:“恭邑,多谢太子体谅!”
      “那蓝蝶子一事……?”
      赤诚太子打断她,我不日便会离京,你放心,此事,我绝对不会再提!蓝蝶子,她也只是一时被我诱骗,待我和她说清楚,再好好告别,我相信,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恭邑点点头,“那有劳太子了。”

      赤诚太子决定走的时候,接蓝蝶子出去玩了一天。临走的时候,给蓝蝶子送了一马车的东西,其中就有他们卫国的凤冠。
      蓝蝶子就中意凤冠精美漂亮,将它歪歪扭扭的扣到头上,偏着头看着赤诚太子笑,“赤诚,你对我好好哦!虽然你骗过我,但我们还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你去了卫国,可千万不要把我忘了,记得你说的,要给我写信,给我寄好玩的东西!”
      赤诚太子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傻丫头!你才不忘了我呢!”
      “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呐!”

      蓝蝶子还是那么爱胡闹。恭邑拿她没办法,可谁让她是白般娇和郑元帅唯一的宝贝女儿呢?就只能宠着。
      恭邑和秦墨裁在一起腻歪,蓝蝶子不时在身边晃悠,赤诚太子走了几天了,还不时絮絮叨叨的说起他。恭邑一时也摸不透她到底对赤诚太子是一种什么感情了!

      拂兮公主自秦墨裁回府后便被安置到了偏院,一直在秦府安分守己的呆着,秦墨裁知道她曾刻意破坏他们的感情,命令禁止了不准她进他们的院子。
      恭邑入府月余,她第一次求见,挑的还是一个秦墨裁不在的日子。
      恭邑派人将她请进来,“坐吧!”
      许久不见,拂兮公主憔悴了许多。
      她孤身前来,眼见着恭邑把侍女遣下去,又坐了坐,方道:“我不是纯粹的想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恭邑抬眼看她,确实整个人行为举止,说话都语气仿佛都变了一个人。
      “你来,是想把那些不纯粹的事说给我听?”
      她并不刻意回避恭邑的眼神,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是执着!执着于逃离毫无立足之地的宣启王室,执着于为我那些年所受的苦复仇,也执着于羡慕,嫉妒他口中那个让他至死不渝的女人!”
      “我是宣启的公主,却憎恨宣启王室,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要背叛我的国家。直到我爱上了一个来自扬国的俘虏,因为他承诺我会救我脱离苦海,会替我找一个好归宿,我动摇了,我放任自己扩大这么些年积攒的对宣启王室的憎恨,放任自己的仇恨,我选择了借他人的手,推倒了腐朽的旧王室,一厢情愿的去到了他的城……”
      “我以为他是我的英雄,我们不一样的相遇,轰轰烈烈的逃亡,我以为这是属于我的可以颠覆所有的爱情!直到,我在异国他乡,像个吸血虫一样依附着他,直到我情到深处拥抱他,他说,他钟爱之人,是他可能再难相拥的妻子!”
      “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我恨自己做了宣启的叛徒,也恨自己爱上颠覆宣启王室的罪魁祸首,当我一无所有,我才发现自己,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他!”
      “我不是纯粹的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还想把我对他所有的幻想说给你听,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做一回他深爱的女人!恨他,又深爱他,想报仇,却又狠不下心来伤害他,也就只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你面前呈呈威风,任性那么一回,小小的报复他那么一下……”
      “他不赶我走,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真羡慕你,仿佛永远可以做自己的主!”
      恭邑听她说了许多,却不知道她的来意。“你今日,纯粹只为了来和我说这些?”
      拂兮公主摇头,“恭邑公主你雄韬武略,我来请教一个问题?”
      “你说……今时今日,我落到如此田地,我该去死呢,还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恭邑一紧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死什么死?当然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拂兮公主轻轻一笑,忽然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颇好的看着她道:“好吧!既然连你都希望我活着,那我便好好活着吧!”
      “对了,你身旁那个将军不错,白头发的,叫什么来着?忠弓是吗?把他介绍给我吧!我也总得重新开始不是?”
      她这一来二去转换得太快,恭邑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忠弓大哥有‘小怜’、九儿喜欢,那轮得到你!”
      拂兮公主又道:“那蒙少保呢?”
      “他有梅姐姐!”
      “辛桓呢?”
      “他,他清高着呢,你自己去问他!”
      拂兮公主忍俊不禁,“好了,逗你呢!我其实,是来告别的。”
      恭邑不解,“这又是怎么说?你什么时候走,不等墨裁回来了?”
      “我怕他来了,我就走不了了!”
      “我手无缚鸡之力,在扬国又举目无亲,所有人都说我自己一个人活不好!可我不觉得。我想去外面走走,寻一个属于我自己的良人!”
      恭邑道:“你孤身一人,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拂兮公主道:“逃得掉便逃,逃不了也是命中所有!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惩罚自己,又或许,会有一个危难之中救我的公子,从此,我也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恭邑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和拂兮公主坐在一起说这么多。不由得好笑,“罢了!我们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你什么时候走 ,我去送你?”
      拂兮公主也笑了,“不用送了,我来知会你一声,你知会他,他自会知会天下。”

      拂兮公主悄无声息的走了。秦墨裁对外宣称,说是征战宣启国时同拂兮公主结缘,公主想领略大扬风貌遂一路同行,暂住秦府,如今公主思家,已返回宣启。”

      恭邑看秦墨裁愁眉不展,笑道:“怎么,倒挂念上了?”
      秦墨裁道:“你快别拿我取笑了,我只是想着,愧对她!你不知道,她是旁支王爷所出,父母早亡,宣启太后将她接入皇宫,没多久便病逝了。她在王室生活得尤为艰辛,一直任人践踏,好容易长大了,因为长得出众,宣启王随便封了个公主的名号,将她当做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我遇到她之前,她先后被指过三位驸马,都是王室权衡利弊后做的抉择。后来宣启被攻破,王室更替,她孤身一人跟我回扬国。我送她回秦府,本打算向皇上求个恩典,以和亲的名义在王孙公子处为她寻个好归宿,却没想到,终究是看错了她,也想错了她!”
      恭邑忽然想起拂兮公主刚入孝都时,外面的人的说法,宣启新王登基,拂兮公主入住秦府,既为和亲,又为人质。原来,她竟卑微到连和亲和为质的资格都没有?谁又会去在意和看重一个旁支所出,什么都不是的公主呢?
      “希望她这一走,是真的得了自由和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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