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二十二章（三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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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氛围十足的轻松，因为一段时间的艰难工作终于收尾了，而且颇有成效，明日选拔的新人就会到岗上任了，新的任务即将开始。因为高兴，韦殊也难得像个真正备受大家宠爱的家中小弟一样，享受被大家哄来哄去的待遇，全无皇上的架子。酒到酣时，各自兴头上来了，他本来想留给二哥一个惊喜的，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
“二哥，我给你找的这份工作，绝对适合你！”
韦一正揉着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肚子，有点茫然地抬起头，冲兄弟笑笑。虽然他昏昏沉沉笑得很勉强，却不得不说这消息令他内心为之一振。
“是什么养的任务？”
“从牢里提人的活儿。现在牢里头关着许多你从前剿匪的‘旧识’呢，现在要减部分人员的刑，刑部的人太年轻拿不准这个度，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但你又是最熟悉那群人的，所以我想，这个‘危险’活儿给你一定没错！”
......韦殊确实很周到。这个活儿，还真就非韦一莫属了，做得好了也是很有裨益的。
韦一有点恍恍惚惚，脑海中又想起当初在大虞宫中暗地里瞎折腾，来来回回找不到“意义”的时光——宛如隔世。
但是！他是从剿匪的战场上下来的，如今又是和同一群人打交道，谁说命运不是峰回路转？能重回自己最初的意义中，真是——求而不得的好机会啊！
“等这事儿做完了，我估计虞帝那边的休书也该寄到了，我们再好好找个理由，顺顺当当给二哥封个王位。等二哥觉得合适了，再寻个好的男子或女子为妃，和那小皇帝再无关系......”
韦一听着听着，心里有点满，也有点空。但很快又被腹中的不适压下去了。
这会儿，狐渊又喝多了，她一喝多了就是个大舌头，经常举着酒杯口出惊人，这便朝韦殊的方向，发起问来：
“皇上，我呢和二殿下都是狐妖。您也研究过狐妖，也知道我们的寿命是和修为挂钩的，就算修为没那么高的妖只要把灵气全拿来续命，也是活得比人类长的——陛下您说说看，这是好还是坏呢？”
.....韦应不敢在这种时候管她，只能有点难堪地和韦一对视了一下。
韦殊不以为意，反而微笑道：
“那王妃以为是好是坏呢？”
“呵，陛下不愿轻易下定论，倒是个明智之举！”狐渊又灌了一大口，“人类总觉得活得久了就是好的，甚至还有人追求长生不老。可陛下看看我们这些妖，活得长的是大有人在了，个个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却流浪在人类的领地，连祖先的领土都丢了，讨了回来也没能建成国家呢！”
她看着空酒杯，自嘲地笑了笑，“人类还追求美人，十四州内到处流传着著名美人的故事。可多少狐妖从刚化身开始，就有远超过凡人的美貌，可到头来呢？有几个活成了传奇里的美人，都付与勾栏瓦舍一片风月了！若那命数里我们团结起来，苦心钻研，大概现在也是地区一霸了罢？我们妖，命长反被长命误，貌美却为美貌悲，到头来，一盘散沙，一事无成！”
这问题，没当过妖的人还真回答不出了。可韦一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小腹摸起来冷冰冰的，发涨得厉害，仔细摸里面仿佛有硬物，越发地折磨人。狐渊眯着眼睛等他的回应，见他一副失神样子，觉得自己扯皮没有听众，大为无聊，酒劲又上来了。她哼唧一声，敲着桌子，转忽而转了个话题，道：
“韦一，你这名字，是你娘给你起的吧？”
韦一不知她怎的问起了这，愣了一下，点点头。
狐渊又一次露出了骄傲的神气，她打了个酒嗝儿，有些自得地继续说道：
“现在的狐妖到底有多少分支，真是怎么也数不清了——放在一千年前呢，那时候的祖先，想法真是怪异！那会儿偏有人说，妖是下贱的、脏的，但比起草木妖、其他动物成精，狐妖还要干净一点，而狐妖里面，要毛皮雪白的，才是最纯净、最高贵的——因为那是神和仙的颜色，所以白色的狐妖就是‘天狐’的后代，白姓；其次则是天狐血脉的分支，苏姓；其余的一概是杂种，没有尊姓，只有一个贱姓，就是‘狐’。
“妖对子嗣也不甚重视，所以生下一窝小狐狸，就狐一狐二狐三这么排下去，后来又因为靠皮肉在人间谋事的缘故，又有了许多人类女子的名字，什么娇娇、莺莺一类的，再后来姓氏就多了，但还是老一套的命名法则——所以韦一，我一听你的名字，就大概知道你娘亲是个传统意识很强的狐妖了，这名字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是‘窝里第一只狐狸’而已！”
“嗯......”韦一想想也知道，也许是他小时候丑又木讷，母亲是不太喜欢他的，经常对他冷言冷语。
但是他对母妃的印象也就这么点了，那时候战争打到最火热的时候，南沅整个国家粮仓都空了，皇室也断粮；母亲生他后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灵力消耗巨大，又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明明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关键的时候，她却没能挺过去......他眸子暗淡了，想喝点酒，岂料忽然那疼痛一下转移到两团胸肌处，有点隐隐约约的持续酸胀感。他捂住心口，那里的肉块变得奇异的柔软，这动作被韦殊率先看到了。
美貌的南沅皇帝觉察了他的不对劲。
“我娘当年生我的时候，周围的人也劝她这么命名啦，说取一二三的，取个青楼姐儿似的名字，结果我娘惹急了，嗓子一吼‘丫头才坠地，哪个不长眼的把她一生命数给算计好了？我生产时灵气不足吃了不少苦头，可丫头刚出生就认得我，还会笑，可见将来是一品人才——我就给女儿取名为‘渊’，愿她以后秀外慧中、学识渊博！’就这样，我就叫做‘狐渊’了！说起来，娘亲近来回到沅江上流的平原上休养去了，真想她啊......”
“嫂嫂，不兴在二哥面前炫耀！”
韦殊有点不高了，三嫂喝多了是这样的，谁惹了她她就故意拣人短处攀比，美则美矣，不看气氛的能力也是很可怕。他们几个倒是习惯了，可是韦一回来不久，韦殊又觉得二哥表面上宽厚，实则内心敏感，担心狐渊无意中刺激到他。
“三哥带你娘子醒醒酒去。二哥，今天鱼肉难道不好吃？从刚才便没见你吃什么东西。”
“......”韦一看了一眼桌上的炖锅，那本是他平时最喜欢的菜，但今天不知道怎的，看着热汤上一层油，不但没有想大快朵颐之感，反而有点......恶心。这么想着，他胸肉处又胀痛起来，这次疼痛来得汹涌又厉害，却又以外地有点恍若露出尾巴似的那种敏感.....他猛地按着自己前胸弯下腰去，喉间酸涩的感觉像是要吐出什么来，难受得不得了。
“......呜！”
韦殊脸色一变，急得大喊：“二哥！你如何了？”韦一还没反应过来，韦殊已然到了他身边，抓住他厚实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是不是以前的旧伤？”韦一摇摇头，这不是那种肌肉曾经被刀剑割裂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他腹中钻出来似的......
“叫太医！快叫太医！”韦怜连忙过来，帮着皇上把韦一先搀起来，扶到一处可以平躺下的地方。韦应正扶着被泼了一脸凉水的狐渊回到宴厅，一时大惊，狐渊见这情形，觉得似曾相识......顿时酒醒了大半，作为一个医师的直觉却清醒了。
她几步上去推开皇上和平王，无视了他们的抱怨，仿佛狩猎一般，利索却轻柔地将韦一腰带解开，手从宽松的衣襟里探进去，一路摸到小腹处，忽而韦一哀鸣了一声，她指尖碰到一个明显的突起。她沉思片刻，忽地将韦一整件上衣直接扯开，露出强壮饱胀的胸肌，狐渊又按某种规律在上面摸索了几番。
外人看不到，但是韦一明显感到体内有灵力的流动。狐渊不仅仅是用手在摸，而是借由手指将自己的灵力输入他体内，获得他灵气运行的反馈。只是这动作被她做得有点没必要的粗鲁......
“狐渊！就算现在不讲男女授受不亲了，你也不该这么露骨啊！”
晋王居然露出了这种吃醋的表情，真是异常的讨人喜欢。韦殊也似乎觉得不像话，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可惜工作中的狐渊给不了他们回应，她冲身后摆了摆手，极冷静地拍了拍韦一的脸让他清醒一点，问道：
“二殿下，你破过内丹，是也不是？”
但是那早就被治好了，韦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点了点头。却见狐渊脸色很差，似乎是很痛心。
她的灵气刚才在他腹部中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囊腔，里面包裹着两团刚刚成型的、纯粹的灵气，这两个灵团，却分明是受了男精后，方才聚集生长的——
原来，男妖若要生子，原理和女人不一样，并非直接由子宫孕育胎儿，而应当由本人运转体内灵气，结天地精华于一团与腹中，同时又受了其他男子的精华，这才会成胎。狐渊见过有被仇家逼迫结了灵气的案例，但那小皇帝是凡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韦一更没有自己聚气生子的道理，而他的内丹却是破过。
狐渊啧了一声，想来这事非常难办。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因为你内丹破后没有及时填补，导致体内气息紊乱，又受了那小子的男精，导致体内成胎了。”
“可、可是......离我内丹补好，都好几个月了......”
如果是人类怀胎，一个月左右，就该有反应了啊，怎么会到这时候才......
“你是半妖血统，没有足够灵力供养那胎儿。那东西初期没有灵气发育极慢，所以这时候才......唉。”
狐渊现在心情很复杂。人和妖的混血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因为人无法提供灵力，所以妖怀孕初期还好，但胎儿越长越大，很容易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导致母体与胎儿都非常脆弱。真妖尚且如此，更何况，韦一是个半妖！
“韦一啊，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把最宝贵的内丹给弄坏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是啊，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一大颗泪沿着他的脸颊掉下来。
有人轻轻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温柔地，依稀如他安慰乔沅时那般。
“若是二哥想要，便设法生下来，以后二哥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韦殊温声道，“若是不想要，能弄掉就弄掉，太危险的话还是生下来为好，生下来的话可以给我，我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养，让他们当南沅王朝的继承人，也省得我另找一个皇后了。”
别哭，哥哥，别哭......我会心痛......
“哪有那么简单就生下来啊！”
狐渊叹了一口气。他们兄弟感情怎样她是不敢乱评论，但是技术类的话却必须趁早说。
“韦一体内灵气不够，即使是强行将灵胎流产，也非易事。此过程中必行刀圭之术，造成流血和灵力流失，稍有不慎一尸三命。必须得找一个灵气极其丰沛的地方，才能成功施术，而且一定要趁早，尽量在一个月内。”
她仔细盘算着。国都内都没有这种地方，但是国宝中有件灵床，可以聚集和转化灵力。灵气可由日月精华形成，这样的话提前将灵床取出吸取日月精华，或许也能成事。
她瞥了一眼韦一，却见那高大汉子竟蜷缩起自己，靠在他弟弟身上，身体不住颤抖——
韦一在害怕。他忽然间肚子里长出两个还没成型的小崽子，又忽然间，不得不考虑它们的去留了。狐渊看着看着，逐渐于心不忍......
兴许，韦一不愿意把那两个小团子流掉呢？
那她就得做另一种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二十二章（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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