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虽说狐渊紧急配了一剂汤药令韦一服下，缓解了突如其来的疼痛，可即便这样韦一还是不知道自己昨夜是怎么回去、怎么入睡的。只感觉那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次日天刚亮的时候他睁开眼，便看见宫女正帮着五弟换上朝服，动作轻得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房间里没上灯，很黑。
他本还懵懵懂懂，忽然反应过来五弟居然是在自己房里待了一整夜。连忙掀开薄被。
“二哥！”换好了朝服的韦殊下意识地过来扶他。
“你......要去上朝了？”
“嗯。”韦殊点点头，“二哥再多睡会儿吧，这种时候最好静养。”他顿了一下，“那两个孩子......二哥要是想留下来的话，也是不妨的......我和三嫂昨夜商量过了，从现在便动员山民进山采集灵植等，灵气攒一攒，也是够用的。”
韦一隔着衣服按住了自己小腹，里面的灵胎还很小，隔着肚皮也感觉不出来。他低头，韦殊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
“五弟，那......我的任务......”
韦殊神色凝重起来，好声劝道：“工作的事我会安排给他人的，你不要再费神了。”说着，便要扶着他再回床上去。韦一却没有要动的意思，良久，他发出一声叹息，朝自己额头上抹了一把。
“我本想着留下来以后替你分忧，出劳出力的......岂料自己先成了累赘......”
黑暗中，年轻的南沅皇帝陪着他一道，沉默着。忽然他鬼使神差地双手一环，便将哥哥的腰身整个圈入怀中。末了，韦一觉着他分了一只手缓缓抚上自己腹部，轻笑出声：
“二哥真是生了劳碌命呢。”五弟一边抚着他肚皮，一边说道，那语气竟似是在撒娇。
“从前我在宫中静养时，二哥在沅江边上厮杀。”
“如今小殊想好生照顾二哥了。不想再让他从前似的受那么多伤，想把他养成白白胖胖的一只大狐狸，躺在窝里，安安心心的，好生两只小狐狸。二哥却不愿意给小弟这个机会么？”
他越是说到后面，听起来就越委屈。韦一张开臂膀回抱了撒娇的兄弟一下，苦笑道：
“可我答应过你要做的......”
韦殊撇撇嘴，可是心里清楚，以二哥的性格，不给他活干，他恐怕是不能心安了。
现在想来他有点后悔，当初只顾着找一个非二哥莫属的活儿，现在这活儿还真不好再转手他人了。但结果是......让一个刚刚怀孕、十分脆弱的孕夫，走到地牢的犯人中间去？？
虽然那些犯人都是关起来或被押解的，但韦殊还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但是看着二哥那急切想证明自己的神情......
“那......这样吧，”韦殊还是妥协了，但是倔强道，“我派几个年轻得力的人跟着你，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心里却盘算着干脆给哥哥派一个卫队得了。
“小殊，”韦一笑着把他从怀里推开，明明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却好像看透了他心思一般，“给我一两个人，就足够了。”
......
文武百官已经各就各位，韦殊在宫女宦官跟随下，也已经上朝去了，韦一也准备出发到京城刑部总司那边去。
路上还遇到了狐渊，她熬了一夜把昨晚剩下的药做成了药丸，装在小瓶中递给他，让他下次再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吃上一粒。不管她平日里作风有多令人咋舌，作为一个医师时的敬业却也十分令人敬佩。
刑部尚书已经上朝去，但其余官吏还在。韦殊显然已事先打过招呼，韦一前脚刚踏入门口，便有一个官员上来迎接，处所一角已经单独收拾出一个桌子，上面叠放着许多卷宗、册书。卷宗是前朝时候的案犯记录，册书是韦殊当朝后为区分而新制的。抽出了这几大卷宗、册书有个统称叫“匪册”，这里的匪是专指一种，就是沅江边上肆虐半百年之久的水匪。
虽然水匪的确是在韦一当年剿匪时灭却的，但韦一并没有做下什么大事的感觉。光景本来也好了，而且剿匪已经剿了十多年，他只是最后添了一把土。他拿起一册，只见头一页的名字他都不熟悉，应该是些喽啰级别的。但这些人也应当是赦免和教育的重点，若是匪首，反而不好办......韦一似乎想到些什么，问身边的小吏：
“话说......你就是皇上派来辅佐的人吗？”
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小吏摇了摇头：“不是的，专派的人还没过来呢，不过，听说是在殿试表现得非常好的年轻人才哦。”
韦一想了想，笑道：“也好啊，刑部是能把年轻人磨炼出来的地方。”说罢又低头看册去了。
人的名字但放在这一册上，算一个目录，详细档案却在其它卷上。只不过当初剿匪的人手实在有限，更是没有文官敢随行，这档案其实是他们这些老大粗自己记的，别说能做的多详细了，很可能有些记录都是错的......这么想来，确实有误抓的可能......韦一正想着让一边的小吏拿纸笔来，一起做个大致的分类，忽然听见外头不知为何吵吵嚷嚷的。
一阵异常熟悉的声音传到韦一耳中，少了几分轻佻，但是多了几分......聒噪......
“太过分了！怎么才是个第四名，好歹给我个探花当当呀！小侯爷我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带路的人早就烦死了，也不答话，只把他晾在一边。
“不过，反正我也不是正经来当官的。喂，到了吗？你们二殿下人呢？咦，在哪在哪？”
韦一啪地就把册子摔在案上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真是在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