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
其实，历史上虞国和沅也是打过仗的，不过那已经是很早的时候了，那时候虞国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后来实力差距逐渐增大，两国反而相安无事。
南沅大多数的民众对大虞也没什么恶感，现在两国结亲，又传闻皇后备受宠爱，这就更是南沅人喜闻乐见的好事了。虞帝的车队自进了国都后，更是受到百姓夹道欢迎，甚至还有人向马车抛掷鲜花。
韦一心里有些无措，表面上仍旧平静，便如他还未嫁到虞国时那般，凡事皆不喜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知道这些欢迎乃是献给身边这位虞帝......正当这么想着时，忽地听到有人欢呼：
“欢迎二皇子殿下回国！”
他很是吃了一惊，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角，却看见人群里三三两两站着一些年轻“人”......或者说，年轻的狐妖，一对对形状不甚相同的俏皮狐耳支楞在他们头顶上，时不时地抖动一下，有个眼尖的率先看到了他，竟朝他的方向也抛来了花束，那鲜花是只有南沅的山区才生长的独特种类，也曾被作为国宝献给大虞......他下意识地便伸手接住了。
韦一从没被人这样欢迎过，一时红了脸，笑了一笑便盖上了帘子。人群里又发出了笑声：
“二殿下害羞啦！”
还真是妇凭夫贵了......韦一心想自己的半妖身份大概是还没有被南沅的国民所知吧，不然，身为妖却去剿灭妖的匪患，怎会在这些小狐狸中如此得民心。
不过刚才那几个孩子，都是大庭广众下，露出狐狸耳朵的。这样真的可以么？旁人见人群里有露出耳朵的狐妖，也没显出吃惊的样子，难道这是什么新的潮流？
车队逐渐驶入了宫城。仪驾停下，南沅新帝及诸位亲王已经在等候了。一想到乔沅的诡计，还有韦殊曾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乔沅的事，韦一心里便毫无即将兄弟相见的喜悦，只有疲惫和茫然。他想亲自问问小殊......
下了马车，被乔沅领到新帝面前了，韦一还有些心不在焉地低着头，乔沅不满地掐了他一下。
韦殊和乔沅两人年龄原相差不大，又都是容貌甚为可爱之人，还都是少年登基。
但韦一乍一看，却觉得短短几个月不见，两人似乎都不是一个年龄的了。韦殊还是那样容颜精致，身材纤细，但已不给人孩子的感觉，国君的威仪大气甚过其容貌的昳丽。他的眼神更加坚定锐利，却比韦一离开时，出落得更加惊艳了。
而乔沅还是少年人的神情，无论是看到韦殊那一瞬间眼睛都直了的痴迷，还是眼底那隐隐透出的一点天真的阴毒......双方互相行过相见的大礼、说了几句场面话。其余两位王爷及其王妃同韦一互相行礼。
今天进都城之前，乔沅命他穿上新制的一套礼服——那样式显然是仿照他成婚当日的嫁衣。这礼服倒是比婚服还漂亮、还贴合他的身材，日光下，金线闪闪发光，只不过上面没有那种南沅独有的花纹罢了。显然是要在小殊面前炫耀他们感情有多好。他无比难堪，但是又不敢违背乔沅的意思，只好让侍从协助穿上。
记忆里小殊，也是个有些高傲古怪的小家伙呀。这样的自己，会不会令他生气？
岂料小殊忽然便扯过了他一条胳膊，语气里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惊艳：
“朕......好久不见二哥了，我还以为皇兄出嫁那日已经够赏心悦目的了，岂料今日还要更雍容华贵！这果真是盛宠！”又热切地追问韦一，道：
“二哥同虞帝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要个皇子或公主？”
“呃......没......”
“那可要快点想呀！就连小弟我也要考虑婚事了，可别让我抢先啦！”
......五皇子可是南沅的第一美人，听他赞叹别的人好看总觉得怪怪的。可韦殊的确啧啧惊叹，那神情真诚至极，不像是有假。
这反应和乔沅说的完全不一样啊！难道，和小殊当初关系很好的团子，其实也不了解五弟么？
韦一还没缓过来，便又听韦殊已经转换了话题，不无欢欣地向乔沅说道：
“朕想到数月前，父皇驾崩了，未留下遗诏，南沅一片混乱，在兄弟们的支持下抱着重振南沅的雄心，登基为帝的时候——有件心头未了之事。便是当初境内重灾，父皇想向南沅求助却没有可交换的好处，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艳名在外的我去了大虞，并与当时的虞帝口头定下一门婚事......”
他说着说着，又伤感起来。
“父亲为了这个国家连脸面和子女也舍弃了，鞠躬尽瘁还是早早去了。婚期将近，我又只能在一片混乱里紧急即位，哪里有心考虑这事——朕想起当初二哥也一同去过虞国，又好似对虞帝有意，这才使出昏招央了二哥代我前往。没想到阴差阳错，倒真成了一件美事！”
......韦一还真没想过五弟是看在他们一起去过大虞的份上才找了他的。当时韦殊心事不宁，夜里把他召来，说了两三句话便定下了替嫁的主意。可......原来五弟早早就看出了他喜欢乔沅？！
韦一悄悄地瞥了小皇帝一眼。乔沅的脸色逐渐惨白，还有一丝慌乱。
——为什么？
——小殊居然......没有丝毫嫉妒自己二哥、怀念旧情的意思？！
——而且看起来他当皇帝当得很开心？！
——还为韦一获得盛宠十分欣慰？
——为什么他毫不嫉妒？难道，当年的情谊，在他心中，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难道只是他乔沅的一厢情愿？
啊啊啊！团子爆破！
乔沅的脑子里已经混乱了，头顶上好像要冒烟，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当初威胁韦一时候的恶劣？不存在的，甚至他还感觉自己眼眶热热的、有的潮潮的......
韦殊察觉到一点异样，问道：
“虞帝难道身体不适？要不要找太医来瞧瞧？”
“我——”
韦一看乔沅眼圈都红了，又有点想笑，又有点不忍：
“我想陛下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旅途劳顿。”
“是这样吗！”韦殊大笑，“几年不见，虞帝还是这么弱不禁风啊！宴席早已备好，诸位兄弟、还有我南沅的国舅、大虞的君主，这便过来吧！难得的好日子，该痛饮三杯！”
韦殊刚刚一转过身，韦一便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笑什么！”乔沅踮起脚来扯住他衣领，“凶狠”地说道，“别高兴太早了！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团子警告.jpg
韦一微笑着摇了摇头。韦殊果真是能带着南沅走向新阶段的人——自己虽是个蠢人，现在很多事也无法挽回了，但也总算没有白白受苦。
在他背过去的时候，乔沅到底是忍不住，用袖子蒙住了脸。
他记忆中的韦殊，始终是当年，那胜雪的白衣上披着鹅黄的纱，眉间一点红痣，身上有淡淡的胭脂味道的清丽绝艳的少年。
——那个时候小殊年龄还小，但是乔沅却已经被撩拨得魂飞天外，是怎么也忘不了了。和他那毕恭毕敬到卑微的南沅父王截然不同，虽然注定是个美丽的玩物，韦殊却有恃无恐，甚至有股高傲之气。
没关系，迟早有一天，小殊会成为他的人，而且只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可是乔沅记不住的是韦殊面上的忧愁。作为强国之君的亲弟弟，他从来不去想，谁会因为被刻意打扮成那样、分明是男人却以色侍君而高兴呢？谁会想看着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归宿呢？谁不为国家未卜的命运发愁呢？
谁又没有忍着一口气，渴望扭转乾坤呢！
在他看来，不过是撮尔小国的南沅根本留不住一个十五岁便已经出落得惊世绝艳的美人罢了！靠着美貌流向更为强大的虞国，是韦殊最好的归宿，而那位卖子求荣的父亲恐怕也是这样想的吧？
他怎么会想到如此美人有铁血手腕、凌云壮志、帝皇之心？
——别说了，要不是还有韦一可以欺负，堂堂虞帝现在就要哭出来辽！
不！乔沅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不能放弃，他还是有机会得到韦殊的（可能吧）
......扶朕起来，朕还可以抢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