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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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妻子，尤其是嫁到其他国家去的，哪里还有能归宁一说？——但是现在全国传得风言风语，说小皇帝忽然对这个十分粗鄙的新皇后爱得不得了，现在皇后想回家去看看，于是皇上也就顺便决定了一同跟去南沅，也是对南沅的访问一类......
“真的假的啊？”
烟罗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觉得澄碧好像在骗她。这也太巧了吧，为什么每次宫里出什么事都不是她值岗（额……除了皇后变狐狸那回），啥好玩的都让澄碧赶上了，她却是个操劳命？好的，她酸了。
“当然是真的呀！陛下现在不是天天都召寝皇后么？有时候下朝了还往皇后宫里跑呢！”
“可是......”烟罗话说一半又住了嘴，澄碧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姑、姑姑！”笑容逐渐凝滞.jpg
“嘀嘀咕咕些什么呢？”姑姑推了她一把，“没大没小的，这种事也是你能嚼舌根的？”
紫梅姑姑教导宫女的时候往往非常严厉，澄碧总是有点怕怕的，但是其实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里，姑姑对她们还是蛮好的。澄碧眼睛一转，反问紫梅：
“姑姑，我们都是些下边的宫女，平日里很少见到皇上的。但您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您说......这些都是真的吗？”
“呵，”姑姑露出一笑，“谁说得上呢？假作真时真亦假，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她一开始虽不喜这位皇后，但久了也不得不佩服这人的隐忍功夫，无论乔沅如何胡来，也不反抗。她敲了一下澄碧的头，笑着把她们都赶跑了。
一队宫人从她们身侧路过，捧着许多的贡品，正是要送往皇后宫中的。
“送往南沅的国礼已准备好了，请皇后过目。”
韦一收起木剑，转头对那宫人道：“知道了，你们放在那儿便好。”乔沅送来的东西，无论是礼服还是糕点还是什么小玩意，他向来是原样保存的。除了这柄木剑，还有一些书籍——他从前也是嗜书如命的人......除了食物不易保存只有分而食之，也只有这两件东西，他确实不忍心拒绝。
乔沅提到过韦殊送来的几封信，本来是要给他的，却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韦一直到最后也没看到。
其中一封，应该就是颜宁说的揭露了他身份的……
自伤好后，韦一便入了这木华阁。旧的宫殿和废墟之事就和没有发生过一样，无人再提。许是乔沅想好好做戏吧，夜里每每把他召走，白天里他却无事可做。宫中拢共就他一人，也不需要管理其他嫔妃......
依他的性子，又实在不愿白白度日，逐渐地便捡起来从前那一套，清晨习武，中午念书，晚饭前将白日里用过的东西归置、擦拭一番，然后便坐在窗前，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星星挂满了澄澈的夜空。再过不久，皇上身边的人便要宣他去皇上寝宫了。
——韦一本是个在乎“意义”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意义地度日……但是就这样一天天下去，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从前他便是如此的，只要没人到访，他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不过乔沅好像对他这一点很不满意，自从发现他作息的规律之后，便经常派人送东送西，自己也时常亲自登门打扰，摆明了不想让他清净度日。
韦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就这样，已经两月有余了。他对乔沅前朝之事了解有限，但就宫中流传的诸事来看，团子当真是操控舆论的一把好手——现在人人都相信小皇帝对他宠爱非常，而且他归乡之心热切，对南沅的国事访问已经很接近了......
而实际上乔沅每夜里把他召走时，没甚宠爱可言，只是单纯地虐待泄欲罢了；一开始他还会因为身上的是曾经深爱的少年而感到痛苦，后来心绪也逐日归于平淡，不起波澜；
刚刚练剑渐入佳境之时，被送东西的宫人给打断了，现在再重头开始，怎样都不得要领。今日太阳十分火爆，即便是他这样沉默的人也不由得心烦意乱，力度越来越大，剑风逐渐凌厉，感官却逐渐迟钝——
“啊……！”
“！！！”
当察觉到乔沅靠的很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手了，他大惊之下将大臂一横，剑锋从乔沅脸侧偏离过去，然而小皇帝还是撞到了他的怀里。韦一顿时羞愧难当：他衣衫都让汗水浸透了，这样一来还弄湿了乔沅的衣服。他连忙将两人分开。
乔沅向来是不喜欢正午出来的，他喜欢窝在宫里睡懒觉。今天却不知是何故。韦一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宫人们不知何时都退下了，再看乔沅，眼角下一小片被撞的发红，像要哭出来一样，然而他神色如常。
团子本来是爱哭爱闹的。但是就这几天，像被韦一传染了一样，有时候也钝钝的。韦一想着先把人领到屋里，他就乖乖让人牵着走。
“皇上，擦些药吧，不然眼睛会肿起来的。”
韦一极小心地将药膏抹在乔沅脸上。这药膏还是乔沅命人送来的。擦完了药，团子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低头看看自己，才惊觉自己仍旧穿着旧时磨损褪色的习武装——练武时穿些好衣服，弄坏了可惜——而且一身汗味……
就这样出现在皇上面前，着实太失礼了！他悄没声打了一盆清水拐到隔壁卧房，把脏衣服丢在一边，想用布巾简单擦拭自己的身子再更衣去见小沅，岂料刚刚袒露上身，乔沅居然就摸到隔壁房间来了。
韦一从来以为他的脚步是像小鹿一般活泼轻快的，谁知道他还可以像沾了淀粉的糯米一样无声无息。即便已经坦诚相见多次，此情此景自然令韦一尴尬不已。
少年先他一步拿起布巾沾湿了，细细擦拭过他胸膛腰腹，韦一一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被乔沅一把拉住手腕：
“皇后，你又不听话了么？”言下之意自己做什么，对方再羞耻也须得接受。韦一便不再动弹了，低下头，闭上双眼。
乔沅的头顶只能够到他的眉间，下巴却刚好可以顶到他的锁骨。那形状浑圆完美的胸肌与厚实的肩廓相连，再往下是紧实的几块腹肌，饱满却修长的大腿，还有因阳光晒过而变深的肤色，微微的汗味……少年皇帝的眼神越来越低，眸色逐渐变得深暗。方才也是被这□□极具力量感的一招一式所震撼，看得入了迷，才差点被击中。
“方才那一剑，若不是你及时收力，”他嗓音干哑，指尖也渐渐有些胡来，“真砍到我身上，即便是木剑，也能击碎骨头罢？”
“……是。”
乔沅心里还想着韦一对自己求饶的样子，今日偶然造访，方才知道他那一身肌肉绝非摆设。他身材高壮，力量也强于自己数倍，若是认真反抗，想折断自己的脖颈，也绝非难事。
可他从来没有伤自己分毫。真的只是畏惧皇威么？
韦一已经换上一身更为常见的宫装。衣料颜色素净，更衬得他深色皮肤的分明，双眸如星般明亮跳脱，可却是一副茫茫然无措的神情，看得乔沅简直想扑上去咬一口。
知道他不会反抗的，这熟透了的男人！小殊还说过他半妖的身体，即便是男儿也可生育子嗣……乔沅脑海中浮现出他挺着肚子，神情带着母亲般的慈爱，竟全然不觉得男人怀孕是怪物，只觉得有种异样的妖娆。
“三日后我们启程前往南沅。”乔沅轻声道，“大虞种种礼仪你学过的罢？那些旧衣服便不要穿了，你的样貌衣着，均是大虞的颜面，须得华贵大气。”
只有这样，韦殊和他人才会真的相信，韦一真的正盛宠至极。
韦一答应了他。三天后，前往南沅的皇家车队，浩浩荡荡地往两国的边界处开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