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整个世界，乃分为六界。其中，人界由全然和灵气、灵力无关的凡人和有不同程度灵根的修仙界共同组成。灵气存在于地底的灵脉中，时常聚集于一些巍峨山脉之上，故仙门也往往建造在此。
虞国的边境上恰好就有这么一个仙门，但请修仙者从仙门要赶到帝国的中心，太远了，也不值得。
乔沅不愿让旁人看到韦一的狐耳，但总是共住一宫，实在不方便，想了半天还是取了下策：请封平侯侧室进宫为韦一诊断。
韦一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确切地知道颜宁对狐妖的恨意从何而来——原来他有个狐妖姨娘。原来，颜宁的父母关系不怎么好，以至于他留下怨念。他对那侧室的姿容没有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也不觉得她怎么妩媚——或许是她故意化装得不引人注意的缘故？
这样想来她是为人谨慎的，不像是那总令人恨得牙痒痒的“狐狸媚子”。
但莺娘的道行恐怕不浅。她辅助他运行了周身脉络，大致判断了内丹的情况，便淡淡地说不碍事。双手从韦一后背肩胛处开始运气，妖气入体，不一会儿便顺着主要经脉，一路将不受控制的气息推平，原本被强行破坏妖气外泄的内丹居然也逐渐封闭了缺口。
韦一呼出一口浊气，莺娘让他试试收回耳朵和尾巴。
......看着韦一收起自己耳朵和尾巴后，欣喜万分的模样，乔沅居然感到有点失落。莺娘还在帮韦一治愈其他方面的伤口，可能还得话一点时间。他便想去外面透口气，结果便发现颜宁这家伙居然扒着门缝在偷看，不由得哼了一声，大大方方把门一开，把自家同戴一顶绿帽的兄弟拽着衣领拉出门外，随后砰的一声用脚把门给踢上了。
颜宁一看乔沅青里发黑的脸色，便知道对方已经清楚了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只能过意不去地尬笑一声，然后把脸撇过去假装看风景，手上一个劲地摩挲自己被韦一咬伤、刚刚才痊愈的口子。
“死颜宁，那堵没建好的破墙好看吗？”
小侯爷执拗地不肯把脸调回来：“不、不过就是个狐妖罢了！就算能生孩子又怎么样？我就是想逗逗他，你怎么那么稀罕！”
乔沅刚想就照着他这张偏脸来一拳头，但是忽地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他脸往前一伸，像是在观察什么细微的东西一样眯起眼睛：
“你想‘逗逗他’？这么说，是你先招惹他的咯？”他假意飞起一脚要踹颜宁，厉声道：“不坦白，我们这兄弟就别当了！”
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乔沅不在意的东西，那怎么玩弄他都懒得看一眼。但是既然小皇帝在乎，哪怕再不爽，那也只能老实交代了。于是颜宁老老实实说了自己是怎么跟着韦一到古皇宫的废墟中央、看见他施展妖力放走下属、他出面挑逗，又无意中把外衣留在对方那里......后来带着玩耍的心态，把兄弟一起带去看笑话了......还有，在天牢里自己是怎么“失控”了，又畏罪不肯回家的事......
“所以？”乔沅刚把腿放回原处，忽地一拳糊到颜宁的鼻梁上，团子力气虽然不大，但是架不住人家往最容易打折的地方使劲儿，“什么叛国，探子......都是你编的了？你本来还想编个勾引未遂？好你个颜宁！再怎么戏弄人，你也......”
“我怎么了我？一只杂种狐狸而已，留着早晚就是祸害，就算现在是冤枉了他，你以后就知道错了！你看看我家现在像什么样子了？”颜宁捂着自己的鼻子，有点心虚，但终归很不服气道：“小沅，你觉得我过分了，我认。我是过分了点，但是你可不能......你可不能中了他的道啊！”
乔沅坐到庭院另一边的石凳上，微微蹙起眉间，脑子有点混乱。
团子的馅好像做砸了。
“小沅！小沅！你别发呆啊，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嗯......嗯？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现在宫里已经到处传谣言，说你真的喜欢上那狐狸了。把离自己最近的宫室拨给他住，又让内务府给这给那的——刚才问你你又不说话，这，这该不会是真的吧？我......”颜宁眼中的焦急不是假的，“我爹已经让狐狸精勾了魂去了，难道我最好的兄弟也要走上这条道吗！”
乔沅刚才还在想韦一的事呢，这下思路彻底让颜宁给打断了，怎么也接不上刚才的念头，颜宁又聒噪个不停，他不耐烦地挥了个警告的假耳光出去，从颜宁耳廓擦过去了。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他盯着自个兄弟那张分明俊朗，却被轻佻和刻薄给弄得令人不爽的脸，“那谣言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颜宁一脸的求知欲。
“我......”乔沅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但是不说的话又不知道该对颜宁说些什么。
颜宁是个奇怪的家伙，他有着机关算尽、害人不浅的一面，但是在他心里却也存在着绝对不可以加害、甚至必须用尽各种手段都必须倍加呵护的人，乔沅毫不怀疑自己属于后者，也始终感激着这份友谊。
所以即便被颜宁骗得很不爽，但作为兄弟，他不打算骗回去。
“我只是想看看，小殊他到底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咳。你不要说出去。”
乔沅便同颜宁说了他的“方法”。
“原来如此啊！”颜宁似乎也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这可真是、嘿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算是艳名远扬的美人，也该给他点教训了！”他凑近了乔沅，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你打算怎么做？”
“倒也不难做，南沅是我们的邻国，一旦有什么消息，他们是第一个知道的。我现在就故意让谣言传到小殊那里去，逼得他坐不住了，然后我再以归宁为由，带着韦一‘造访’南沅，亲自去见韦殊——”
“然后呢？”颜宁听得兴致勃勃，乔沅却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嗯，韦殊感到自己的位置被一个身份低微的狐妖取代，倍感羞辱，恼羞成怒......即使我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他都答应？”
——然后乔沅还想要在政局不稳的南沅撒点佐料，散发一些政治谣言，让群众对韦殊不满。两国是邻国，但南沅境内多山且贫瘠，大虞则物产丰富、农业先进。天公一不作美，南沅造成对大虞的农业依赖是很容易的，恰在这时要是韦殊出了一点政治丑闻，只怕他朝中亲虞一派，巴不得亲自将他送到虞帝的榻上，好换得一点支持呢！
——最终让这位自不量力的美人皇帝落得个以色侍君的结局，他岂不是不费一兵一卒又得了江山，又得了美人，还还君以羞辱，壮了自己的威风——岂不美哉？
对颜宁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只是他说得犹犹豫豫，总觉得哪里安排得不妥当。
“那个，小沅，”颜宁摸着自己的下巴，“你到时候把韦一放在哪儿呢？”
乔沅蓦然一惊。
韦一在哪儿呢？真到了那个时候，南沅的人多半都得站队了，要么死忠保皇，要么就是归顺大虞。其实韦一若果真归顺大虞，冲他在这件事中的作用，乔沅还是很愿意给他个大富大贵的，但小皇帝觉得以他的性子......
若是他同乔沅一同去，却站在韦殊那一边，那么，就是......双重叛国......但是他会打仗......对于大虞来说，不是个好留的人物啊......
“......会处理掉吧？”
小皇帝心里不很确定，只是试探地说道，可是说出来了之后，自己心里却好像被巨石压住，沉甸甸的说不出话来。
意料之中颜宁的叫好并没有到来，小侯爷一脸呆滞地望着前方，良久，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处、处理掉啊......也就是杀了吧？是这样么？”
“怎么会！可是……”
明明是和莺儿一样让人厌恶的，那只大狐狸......小侯爷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莺娘正好诊断完毕，从殿中离开要回府了。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后面就走了，没跟乔沅道别。
乔沅也看得愣愣的，身体发软，好像中暑一样。这时紫梅姑姑走过。
“皇上，从南沅紧急送来一封信，是南沅皇帝送给皇后的，写着皇后亲启。”
......想想自己让人去散布谣言的时间，南沅那边差不多也该知道了。韦殊果然坐不住了。已经......开始了么？
他忽然晃了一下，把紫梅姑姑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住。
乔沅冲她摆摆手，捏着自己的眉骨，十分苦恼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