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案发现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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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四人以水泥棚顶为圆心半径四十米仔细来回寻找半个多小时，林暮森终于发现了在水泥围栏与地面的直角夹缝之中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几毫米血迹。
少女的脸色不太好看，尽管知道这里的血迹被第一个凶手仔细清理过，她仍然觉得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血迹是自己的失职。
李玫瑰想要靠近的脚步在看到已经站到林暮森身边的赵磊时被她收住，姑娘摇摇头，掏出手机打电话回局里让人过来鉴定血液。
“别想太多。”
赵磊拍拍林暮森的脑袋，林暮森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女生中算不上低，但对于个子超过一米八的赵磊来说也并不算高，所以他拍得轻松。
林暮森抬头看他，青年黑褐色的眸子有着与他的身份不符合的干净通澈。那双眼睛仿佛带着某种吸引人的魔力，看得林暮森不由愣神，心底的烦躁也莫名一扫而空。
等到赵磊一只手拿着打开的烟盒，另一只手捏着拆掉包装的柠檬糖把糖送进自己嘴里，林暮森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林暮森怒气上头，冷笑一声：“赵磊你催眠我？”
“你需要冷静。”
赵磊唇角噙着温润的笑，心底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又从烟盒里拿出一颗柠檬糖，这回是拆开扔进了自己嘴里。
他很清楚自己也需要冷静。
在一调局所有人看来林暮森跟赵磊的关系好得不像话，但只有当事人明白他们之前其实存在着一个不小的问题——林暮森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隐藏内心，赵磊却最擅长剥开人类自以为是的伪装，即便这种行为完全是无意识的。
林暮森最强的能力是侧写，她能够通过人的长相、行为、穿着等等特征推断出一个人的生平，侧写不能缺少心理学的应用，而一切所谓的心理学擅长者，在赵磊面前都不过是班门弄斧。
也就是说林暮森的骄傲，对于赵磊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这只是林暮森单方面的认知，实际上赵磊对这个问题在乎得很。在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给林暮森下过任何暗示，大多数时候都迁就她胡来，时间长了效果不佳，他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要借着一次催眠把阻碍两人发展社会主义同事情谊的问题给解决了。
金廷祐满抽屉的柠檬糖给了赵磊危机感，虽然危机感来得莫名其妙，但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赵磊是不相信金廷祐认真玩起游戏能输给林暮森，要拉焉栩嘉来说，焉栩嘉肯定也是不信的。
金廷祐真正拥有的能力远不止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些，毕竟金廷祐可是目前为止赵磊遇到过的唯一一个能完全抵御他催眠的人。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
短发的少女定定地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
“fine.恭喜你达到目的。”
林暮森哼了一声，把烟盒从赵磊手里抢回来，合上重新塞进自己口袋。
赵磊这才如释重负般舒口气。
不远处的彭楚粤背靠着水泥围栏，手里又点上了烟。
“阿森还是没变。”
男人摇摇头，“身上的刺过于锋利，容易伤到别人，也容易伤到自己。”
“你倒是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变了很多。”李玫瑰瞥他，不冷不热道，“那时候你还是一个锐利的人，但现在你的棱角都被磨没了。”
彭楚粤愣了愣，无奈的叹息随着拂过的微风消失在了风中。
“我已经过了一腔热血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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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玫瑰一个电话叫来做血液检测的临时工作小组很快便到达，两个男人扛着设备走在后面，领头的则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棕发青年。
说是领头也不算，青年刚踏上天台，楼梯间就传来其中一个扛着设备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夏之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窜那么快是不想干活！快过来搬东西！！”
夏之光充耳不闻，笑嘻嘻地跑到四个人身边，哥俩好似的搂住赵磊的肩膀。
“我们来得快吧！是不是应该表现一下被雪中送炭的感激零涕啊。”
赵磊嫌弃地打开夏之光搂住自己的手臂：“去去去，一身消毒水儿，别碰我。”
夏之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赵磊，见赵磊一脸冷漠后又可怜兮兮转头看向彭楚粤李玫瑰和林暮森。
其他三人早就对他这种作死行径习以为常，才不理他。
林暮森迈开腿走去小门门口，给搬着设备的肖战和伍嘉成搭了把手，还不忘提醒他们小心地上的血迹别破坏现场。
按照指示将设备稳稳放到地上，终于空出手的伍嘉成深吸一口气，“夏之光！！！”
夏之光自知理亏，老老实实跑到设备前边蹲下开始自个儿安装设备。
夏之光，十九岁，一调局一组组员，对内皮孩对外怂逼，体力绝佳身手极好，同时精通各种机械设备操作，以全科满分的好成绩从警校毕业直接进了一调局。
伍嘉成，二十六岁，一调局三组组员，局里最早的一批精英人员之一，学霸挂，是年轻人们公认的爸爸一般的存在。
肖战，二十八岁，目前局内除了局长以外年纪最大的在职员工，有着上校军衔，因为身体原因从战场前线退居二线，现在是一调局后勤组的组长。
夏之光这小孩虽然皮了点但能力还是过硬的，设备交给他独自安装没有问题，肖战松口气，抬手解开衬衣袖口，又从带上楼的袋子里挑出一件白大褂披上，问：“哪一块？”
“从这儿——到这儿。”
林暮森带着肖战从左走到右大致划了一块区域，李玫瑰跟在他们身后，见状略微思索了一瞬，补充道，“可以再扩大半米的检测距离。”
“行。”
肖战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回设备旁边。
夏之光已经把设备安装完毕通上电源，伍嘉成也换上了白大褂和一次性医用手套，肖战收起笑意进入工作模式，拿起连接着设备显示屏的扫描仪，跟伍嘉成一起小心翼翼踏进了刚才划分指定的区域。
为了不妨碍两人工作林暮森退到区域外面，盯着伍嘉成和肖战两个人用扫描仪从角落一点一点往中间仔细查找。
片刻后少女啧了一声，拉着李玫瑰小声嘀咕：“上了年纪的男人就是有魅力。”
“三十还没满怎么就上年纪了，小心他俩揍你。”李玫瑰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我可提醒你，我们这种人谈恋爱是要向国家递交申请的。”
林暮森撇撇嘴：“谁说要谈恋爱的，热爱单身和欣赏美色有冲突吗？我要和警徽过一辈子。”
“挺好！”李玫瑰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引来天台上其他人的侧目，不过姑娘也不在意这些，她伸手拍拍林暮森的后背，颇为欣慰道，“英雄所见略同。”
本来一调局就只有她们两个女生，这下子就要变成真真正正的国家第一特殊和尚庙了。
“小小年纪乱想什么呢，端稳你们国家公务员的饭碗其他顺其自然就好。”
伍嘉成的声音从区域中间传了过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知道吗？”
这都自称上老人了，那刚才的话肯定被听得七七八八，林暮森吐吐舌头有些心虚，顿时安静如鸡。
李玫瑰没林暮森那么怕伍嘉成，头也没抬喊道：“小伍哥别分心，认真工作！”
“我再跟五个你扯皮也不会失误！”伍嘉成满脸嫌弃，手上检测地面的动作却行云流水没有停顿，“现在就算了，等回局里有你们好看。”
男人最后一句话里的「们」字让林暮森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刚好站到全神贯注盯着设备显示屏的夏之光身边：“干嘛呀，又要对领导进行职场暴力。伶牙俐齿的家伙就会欺负我这种不善言辞的无辜少女。”
伶牙俐齿的伍嘉成终于被不善言辞的林暮森噎到无话可说。
他发现林暮森这话没半点毛病，真要追究起来林暮森这个组长还真是他的领导，虽然不是他们组的组长，但非直系领导也确实是个领导。
“林暮森你行了啊，当着我的面坑我的组员，小心我回去跟局长举报你扣你年终奖。”
彭楚粤看不下去插了句嘴，终于成功阻止了二组组长当众撒泼的尴尬局面发生。
恰逢此时夏之光大喊一声，耳边突然响起的高分贝叫声让林暮森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短暂性失聪。
“有了有了！战战别动就在这儿！！”
肖战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一调局二楼走廊。
伍嘉成提着血液检测报告走出化验室，将报告交到拉了个椅子坐在外面等待的林暮森手里。
“地面大片溅射状血迹，墙角一道条状血迹，钠离子成分与氯离子成分超标——这第一个对金沥出手的人有点专业知识，就是带上来的盐浓度不高，要是洒在这块儿的是高浓度的中性盐，估计我们什么都检测不到。”
伍嘉成皱起眉。
“我记得吊着金沥那根麻绳上也检测出了不正常的钠离子成分。”
“那基本可以确定对着金沥开了第一枪跟把金沥尸体吊起来的是同一个人了。”
林暮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走廊的围栏旁边，对着下面大喊，“肖俊！肖德俊！限你一分钟之内来二楼不然扣你工资！”
一调局大楼的构造类似于加高了的四合院，一楼中央是休息区，最里边一排是员工办公室，往上走的二楼三楼才是重要技术区。
要说这样的构造有什么好处就是在二楼三楼的人能清楚看到一楼有没有人上班时间偷懒，以及想找谁的时候扒着栏杆喊一声无论哪一层的人基本都能听到，十分省话费。
肖德俊臭着脸出现在了二楼走廊上。
林暮森不甚在意挥挥手，招呼肖德俊来到面前认真道：“你去查查金沥身边有哪个男性是左撇子并且接触过刑事专业知识的，嗯……还有金沥一年之内频繁接触的女性，特别是跟他有过节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案发现场2
